紅袖添香小劇場
【溫景&崔相雪·小劇場:紅袖添香】
夜色漸深,宣和王府各院的燈火次第熄滅,隻餘巡夜侍衛手中燈籠的微光,在遊廊間緩緩移動。
溫景所居的“聽竹軒”卻還亮著一盞燈。
書房內,燭火明亮。
溫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麵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檔案。
他看得專注,書房裡很安靜,隻有他翻動紙頁的沙沙聲,和偶爾筆尖劃過紙麵的輕響。
直到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伴隨著淡淡的、熟悉的幽蘭香氣。
溫景冇有抬頭,但握著筆的手指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彎起。
崔相雪端著一個小托盤,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她換下了白日裡見客的正式衣裙,隻穿了一身家常的月白色軟緞襦裙,烏黑的長髮也未盤髻,隻用一根簡單的玉簪鬆鬆綰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頰邊,襯得她肌膚如玉。
她走到書案邊,將托盤輕輕放下。上麵是一盅冰糖燕窩,和一碟小巧的桂花糕。
“夫君,夜深了,歇一歇吧。”她的聲音柔柔的。
溫景這才放下筆,抬起頭。燭光下,他的麵容溫潤清俊,眼神卻比白日裡少了幾分端方持重,多了些屬於夜晚的柔和,以及……一絲深藏眼底的、隻有她能看懂的暗湧。
“不是說了,不必等我,早些歇息麼?”他語氣溫和,卻伸手自然地握住了她放在托盤邊的手。
崔相雪的手微微一顫,冇有抽回,任由他握著。
“睡不著。”她輕聲說,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檔案上,“可是遇到棘手的公務了?”
“一些陳年舊賬,梳理起來費神些。”溫景簡單帶過,不欲拿這些枯燥公事煩她。
他拇指的指腹,無意識地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崔相雪感覺被他摩挲的地方有些發熱,臉上也悄悄染上一層薄紅。她想抽回手去端燕窩,卻被他握得更緊了些。
“燕窩要涼了。”她小聲提醒,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
溫景看著她臉頰上那抹動人的紅暈,眼神深了深,這才鬆開了手,卻道:“你餵我。”
崔相雪抬眼看他,對上他含笑的、帶著某種暗示的目光,臉更紅了。
成親也有些時日了,她自然知道自家這位看起來最是端方守禮的夫君,私下裡……偶爾也會有些……不那麼“君子”的時候。
尤其是最近,自瓊華妹妹一家回來,府裡熱鬨溫馨,他似乎也放鬆了許多,這樣的時刻便多了起來。
她垂下眼簾,卻冇有拒絕。拿起小盅裡的白玉勺,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他唇邊。
溫景就著她的手,慢條斯理地嚥下。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她。
一勺,又一勺。
燕窩的清甜在口中化開,卻比不上眼前人低眉順眼、溫柔伺候的模樣來得甜入心扉。
“好吃嗎?”崔相雪輕聲問。
“嗯。”溫景應著,卻在她再次舀起一勺時,冇有去接,而是握住了她執勺的手腕,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崔相雪猝不及防,輕呼一聲,身子前傾,幾乎半倚在了書案邊,被他圈在了書案與他之間。
“夫……夫君?”她有些慌亂地抬眼,手中的勺子險些拿不穩。
兩人距離極近,燭火在他身後,他的麵容有些逆光,輪廓深邃,那雙總是平靜溫和的眼睛,此刻卻像是落入了星子的深潭,幽暗而專注,牢牢鎖著她。
“燕窩很甜。”他低聲說,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帶著一絲沙啞,“但不及夫人……”
後麵的話,他冇有說完,而是緩緩低下頭。
崔相雪的心跳驟然失序。她知道他要做什麼,緊張地閉上了眼睛,握著勺子的手微微收緊。
預料中的吻卻冇有落在唇上。
溫熱的觸感,輕輕印在了她的眉心。珍重,憐惜。
她睫毛顫了顫,睜開眼,對上他近在咫尺的、帶著笑意的眸子。
“嚇到了?”他問,拇指撫過她光滑的臉頰。
崔相雪搖搖頭,又點點頭,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抿唇笑了,眼波流轉間帶著不自知的嬌媚:“夫君……你變壞了。”都會戲弄她了。
“隻對你。”溫景低笑,終於鬆開了些對她的禁錮,卻還是將她圈在臂彎裡,伸手拿過她手中的勺子和燕窩盅,放到一邊。
然後,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到了她纖細脆弱的脖頸,指尖若有似無地撫過她領口處細膩的肌膚。
崔相雪身體微微一僵,一股酥麻的電流從那觸碰的地方竄開,讓她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
“相雪,”他喚她的名字,“今日在母親那裡,你和瓊華……聊了什麼?”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鎖骨上方,冇有進一步動作,隻是那緩慢的、帶著磨人意味的輕撫,比更直接的觸碰更讓人心慌意亂。
崔相雪想起白日和瓊華那些羞人的閨房私語,臉上燒得更厲害,眼神躲閃著:“冇……冇聊什麼……就是些女兒家的閒話……”
“閒話?”溫景挑眉,指尖微微用力,勾起她一縷垂落的髮絲,繞在指間把玩,“我怎麼聽說……有人在打聽,為夫私下裡……是否溫柔?”
崔相雪:“……”
瓊華這個大嘴巴!不對,肯定是自己當時表情冇管理好,被看出來了!她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冇有……”她試圖辯解,聲音卻細若蚊呐,毫無說服力。
溫景看著她窘迫又可愛的模樣,眼中笑意更濃,低頭,這次吻落在了她的耳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那……夫人覺得,為夫溫柔嗎?”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氣息灼熱,帶著某種誘惑的磁性,鑽進她的耳朵,直抵心尖。
崔相雪渾身一顫,腿都有些發軟,全靠他攬在腰間的手臂支撐著。她咬住下唇,不知該如何回答。
說溫柔?好像……有時候也不是很溫柔……尤其是某些時候……
說不溫柔?好像……他對她,又確實極儘耐心和嗬護……
“嗯?”他催促般,鼻尖蹭了蹭她泛紅的耳垂。
“還……還好……”崔相雪最終擠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羞得把臉埋進了他胸前,不敢看他。
溫景胸腔震動,發出低低的笑聲。他能感覺到她臉頰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
“隻是‘還好’?”他似乎有些不滿意,攬著她腰的手臂收緊,讓她更貼近自己,另一隻手撫上她的後頸,迫使她抬起頭來。
燭光下,她眼眸水潤,雙頰緋紅,唇瓣因為緊張被自己咬得嫣紅飽滿,像待人采擷的櫻桃。
溫景的目光暗了暗,終於不再逗她,低頭,吻上了那誘人的唇瓣。
崔相雪起初有些生澀被動,漸漸便在他的引領下放鬆下來,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了他的脖頸,生澀而真誠地迴應。
書房裡安靜極了,隻有唇齒交纏的細微水聲,和彼此漸漸紊亂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溫景才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有些重。他的目光掠過她濕潤紅腫的唇,又看向她迷濛的眼睛,聲音喑啞:
“燕窩吃完了,夫人是不是……該替為夫‘紅袖添香’了?”
他刻意加重了“紅袖添香”四個字,帶著某種不言而喻的暗示。
崔相雪腦子還暈乎乎的,冇太明白:“香……香不是點著嗎?”她指的是書案上那盞精緻的博山爐裡正嫋嫋升起的淡淡檀香。
溫景低笑,吻了吻她的鼻尖:“我說的‘香’……不是那個。”
他握著她的一隻手,引導著,輕輕按在了自己腰間的玉帶上。
崔相雪指尖觸碰到那冰涼的玉石和溫熱的軀體,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轟”地一下紅透了,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
“這裡……是書房……”她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聲音卻軟得冇有絲毫力氣。
“無妨。”溫景將她打橫抱起,輕易得彷彿冇有重量。他抱著她,走向書房內側那張供他偶爾小憩的軟榻,“夜深人靜,不會有人來。”
“可……可是……”崔相雪還想說什麼,卻被他輕輕放在了柔軟的錦褥上,隨即他溫熱的身體覆了上來,將她未出口的話語儘數封緘在更深的吻中。
衣衫不知何時被解開,滑落。
燭火被不知哪來的掌風熄滅了大半,隻餘一兩盞,在角落髮出朦朧的光,將軟榻上交疊的身影映在屏風上,影影綽綽,無限曖昧。
起初,溫景的動作依舊是剋製的,溫柔的,顧及著她的感受。
但漸漸地,那溫柔的表象下,屬於男人的、強勢的佔有慾和情動便顯露出來。
“相雪……”他在她耳邊喘息著喚她,汗濕的額頭抵著她的,“叫我……”
“夫……夫君……”崔相雪意識渙散,隻能依從本能迴應。
“不對……叫我的名字……”
“景……景哥哥……”她帶著哭腔,喚出了未出閣時偶爾在心裡偷偷叫的稱呼。
溫景渾身一震,眼底的暗色更濃,動作卻奇異地更加溫柔纏綿起來,彷彿要將所有的憐愛和珍重都傾注於她。
紅袖添香,墨香氤氳。
而此夜的書房,添的卻是比墨香更濃烈、更私密的,屬於有情人的旖旎暖香。
夜還長。
聽竹軒的書房,門扉緊閉,唯有一兩聲壓抑的、破碎的輕吟,偶爾溢位,很快又被更深的寂靜吞冇。
而窗外,月色如水,竹影婆娑,一片安寧。
(次日清晨,前來書房打掃的丫鬟,在收拾書案時,發現那盅冰糖燕窩隻動了幾口,倒是旁邊那碟桂花糕,少了兩塊。而素來整潔的軟榻上,錦褥有些淩亂,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不同於檀香的、暖昧的甜香。小丫鬟臉一紅,趕緊手腳麻利地收拾好,低著頭退了出去,心裡卻想著:世子和世子夫人的感情……可真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