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淵,謝謝你
帳內瀰漫著濃烈的、情事過後特有的旖旎氣息。
良久,謝臨淵才稍稍緩過來,卻依舊不捨得離開,隻是稍稍側身,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拉過錦被蓋住兩人。
溫瓊華累極了,渾身痠軟,連手指都不想動,乖順地窩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汗濕卻依舊堅實的胸膛,聽著他漸漸平複的心跳。
謝臨淵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撫著她光滑的脊背,指尖流連,帶著事後的慵懶和饜足。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細密的吻。
“嬌嬌兒。”他低聲喚她,聲音裡還帶著情慾未褪的沙啞。
“嗯?”溫瓊華閉著眼,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謝謝你。”他又說了一遍,語氣卻比之前更加鄭重和深沉,
“謝謝你這一世,願意嫁給我,願意給我一個家,給我這麼可愛的孩子。”
他的手臂收緊,將她更深地嵌入懷中,彷彿要確認她的真實存在。
溫瓊華在他懷裡輕輕動了動,仰起臉,在昏暗中對上他睜開的眼睛。
那雙總是深邃銳利的桃花眼,此刻盛滿了月光和她小小的倒影,溫柔得不可思議。
“我纔要謝謝你……”她抬手,指尖撫過他英挺的鼻梁,落在他光潔的、不再有淚痣痕跡的左眼角,聲音柔軟得像化開的蜜糖,“兩世都來找我。明明……上輩子我那麼冇用,那麼快就……”
“不許這麼說。”謝臨淵捉住她的手,放到唇邊,一根根親吻她的指尖,打斷她的自責,“上輩子的你,身不由己,被困在那樣的牢籠裡,已經儘力了。是我不好,是我去得太晚,做得不夠。”
他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這裡,兩輩子,都隻裝著你一個。所以,無論你在哪裡,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找到你,守著你。”
情話被他用這樣低啞認真、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出來,威力倍增。
溫瓊華隻覺得心口滾燙,眼眶又有點發熱。她湊過去,主動吻了吻他的下巴,那裡冒出了一點青色的胡茬,蹭得她唇瓣微癢。
“那……下輩子呢?”她忽然問,帶著點撒嬌和試探,“下輩子,你還會來找我嗎?”
謝臨淵低低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帶著她也跟著輕顫。他收緊手臂,將她密密實實地嵌在自己懷裡,鼻尖蹭著她的發頂,深深嗅了一口她發間的清香。
“下輩子?”他慢條斯理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霸道,“夫人,你這話問得不對。不是我會不會去找你——”
他頓了頓,側過身,在昏暗的光線裡精準地捕捉到她的唇,又是一個綿長深入的吻,直到她氣喘籲籲,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融,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唇邊:
“——是你跑到哪裡,我都會把你抓回來,綁在身邊。上窮碧落下黃泉,你溫瓊華,生生世世,都隻能是我謝臨淵的人。”
這宣誓主權般的話,霸道又深情,聽得溫瓊華心尖發顫,卻又像浸了蜜一樣甜。她故意嘟囔:“誰要被你綁著……下輩子我要做個女將軍,厲害得很,看你怎麼綁……”
“女將軍?”謝臨淵挑眉,手指不輕不重地在她腰間軟肉上捏了一把,惹得她輕呼一聲,“那正好,我做你的副將,或者……做你的‘戰利品’,被你搶回山寨當壓寨夫君,日夜‘拷問’……”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最後一個詞咬得又低又曖昧,暗示意味十足。
溫瓊華臉轟地一下又紅了,隔著黑暗都能感覺到熱度。她羞惱地捶了他一下:“你……你這人,怎麼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隻對你說。”謝臨淵捉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唇邊又親了親,語氣變得正經了些,卻依舊纏綿,“嬌嬌兒,你不知道,這段時日,我每天看著你在眼前晃,卻不能碰,不能親,忍得有多辛苦。”
他拉著她的手,緩緩下移,落在自己依舊緊繃結實的小腹,再往下……
溫瓊華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整個人恨不得縮進被子裡:“謝臨淵!你……你還冇完冇了了!”
黑暗中傳來謝臨淵愉悅的低笑,胸腔震動,帶著十足的得意和滿足:“是冇完。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為夫餓了許久,這才哪到哪?”
“不行!”溫瓊華趕緊按住他又開始不老實的手,聲音帶著求饒的軟意,“我……我累了……而且,明天還要早起收拾,後日就出發了……”
謝臨淵動作一頓,似乎這纔想起正事。他歎了口氣,有些遺憾地收回手,重新將她摟好,隻是手臂依舊箍得緊緊的。
“好吧,看在夫人明日要操勞的份上,暫且饒過你。”他在她耳邊吹氣,語帶威脅,“等到了黎國,安頓下來,看我怎麼‘補償’這段時間的份。”
溫瓊華把臉埋在他頸窩,悶悶地“哼”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兩人靜靜相擁,享受著這暴風雨後難得的寧靜與親密。肌膚相貼,體溫交融,彷彿連靈魂都熨帖在了一起。
“阿淵,”過了一會兒,溫瓊華輕聲開口,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他胸前的一縷墨發,“你說,爹孃見到包餃,會是什麼反應?還有大哥大嫂……大哥成親我都冇能在場。”
“嶽父嶽母定然歡喜。”謝臨淵篤定道,“咱們包餃這麼可愛,誰能不愛?”
“那就好。”溫瓊華安心了些,又有些憧憬,“真想快點見到他們。”
“快了。”謝臨淵吻了吻她的發頂,“路上走慢些,照顧你和孩子們,估摸著一個月左右就能到京城。到時候,咱們一家,好好團聚。”
“嗯。”溫瓊華點點頭,睏意漸漸襲來,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嘟囔著,“那……父王跟著去,真的冇問題嗎?庸國朝堂……”
“皇上長大了,幾位老臣輔佐,出不了亂子。父王……他是真想出去走走,也捨不得包餃。”謝臨淵的聲音也帶上了睡意,卻依舊溫柔,“讓他去吧,操勞了大半輩子,也該鬆快鬆快了。”
“也是……父王抱著餃餃的時候,眼神都不一樣了……”溫瓊華的聲音越來越低,終於沉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