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淚痣
那陌生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將她引向朦朧而陌生的情愫之中。
她無力地倚靠著他寬闊的脊背,指尖微微收緊,意識漸漸變得輕盈,隻剩下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華美的衣衫層層滑落,露出裡麵更加精緻的紅色裡衣和如玉的肌膚。燭光下,那肌膚白皙瑩潤,又因淡淡的羞澀暈開淺淺的緋色。
謝臨淵的吻輕柔落下,帶著無比的珍視。他的動作依舊嗬護備至,額角的汗珠無聲滾落。
溫瓊華沉浸在這陌生而動人的情緒裡。像是被溫暖包裹,又像是徜徉在雲端。意識朦朧間,她恍惚地睜開眼,透過氤氳的視線,望向他。
搖曳的燭光下,上方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額角滲出細密的薄汗,幾縷墨發被打濕,貼在頰邊。而他眼瞼下方,那顆小小的、顏色殷紅如血的淚痣,在氤氳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妖異,又莫名熟悉。就在這時,她的目光恍惚地聚焦。
好像……在哪裡見過……
迷濛的思緒如同斷線的風箏,飄忽不定。她下意識地抬起有些無力的手,指尖輕輕顫著,撫上他那顆淚痣。
這一次,不再是夢中虛幻的觸感。
指尖傳來真實的、溫熱的觸感,甚至能感受到他睫毛刷過指腹的微癢,以及那顆小痣的實感。
她的觸碰讓謝臨淵一震,動作頓住。他抬起眼,對上她迷離的目光,那目光裡帶著一絲探尋,一絲恍惚,卻滿是信任與依賴。
“嬌嬌兒……”他聲音低啞地喚她,握住她那隻輕撫淚痣的手,貼在嘴邊,眼神深邃而專注。
溫瓊華冇有回答。她隻是深深地望進他的眼睛裡,彷彿要透過那層層的偽裝與深邃,看到最本質的內裡。
然後,她彎起唇角,露出了一個極淡、卻極致慵懶與信賴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花乍綻,美得令人窒息。
她指尖輕輕劃過他,謝臨淵為之一促。
她主動仰起頭,再次貼近了他。這一次,帶著溫柔的迴應。
這個迴應,如同點燃最後引線的星火。
“.....”
謝臨淵低歎一聲,長久以來的珍視與深情在這一刻化為更深的牽引,將她溫柔地擁入懷中。
紅羅帳暖,春宵苦短。
他一遍遍地低喚著她的名字,如同訴說著最鄭重的誓言。而她,全然安心地依偎著他,隻能更緊地擁抱他,如同藤蔓依戀喬木。
溫瓊華冇有抽回手,反而用指尖輕輕描繪著他汗濕的眉眼,撫摸著他的俊臉。
好熟悉……
真的好熟悉……
這種彷彿源自靈魂深處的安心感和契合感,讓她最後一絲緊張也悄然散去。
她不再猶疑,隻是順從著內心的指引,將自己完全交托給身邊的這個人,這個她名正言順的夫君,這個……似乎早已在她生命中留下深刻印記的人。
“是你……”她喃喃低語,聲音嬌軟沙啞,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恍惚,卻又有著塵埃落定的釋然,“原來……一直是你……”
謝臨淵雖不明白她話中全部的深意,但那句“是你”和眼中全然信賴、托付的神情,已足夠讓他心潮澎湃,狂喜萬分。
“是我。嬌嬌兒,一直是我。從今往後,也隻會是我。”
衣衫褪儘,肌膚相親。
或許是白芷的藥浴和香薰起了作用,或許是謝臨淵的嗬護太過細緻,預想中的不適並未強烈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親近與溫暖……
紅帳之內,溫度攀升。
紅燭劈啪輕響,帳幔緩緩垂落,掩去一室春光。窗外月色朦朧,似乎也羞於窺探這滿室的濃情蜜意。
當一切歸於平靜,溫瓊華早已累極,連指尖都不想動彈,蜷在謝臨淵懷裡,昏昏欲睡。
謝臨淵卻毫無睡意,他側著身,支著頭,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手指眷戀地、一遍遍梳理著她汗濕的長髮。心底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所填滿。
多年夙願,終得圓滿。
他的光,終於真真切切地,落在了他的懷裡。
他小心翼翼地將人摟得更緊,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如羽的吻。
“睡吧,我的郡主。”他低聲呢喃,聲音裡是能溺死人的溫柔,“以後,每一天,我都會在你身邊。”
紅綃帳暖,一室旖旎,滿室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