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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冷笑
六月，迷宮外。
勇士們按順序進入迷宮。埃爾伍德站在觀眾席上，手指緊緊攥著欄杆。克羅諾斯站在旁邊輕輕拍著他的背。
斯內普站在另一側，目光落在迷宮的入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迷宮裡不時傳來爆炸聲和咒語的光芒，觀眾席上驚呼聲此起彼伏。埃爾伍德全程綳著臉，嘴唇抿得死緊，一句話都沒說。
終於，迷宮中央爆發出最亮的一道光。
一個人影沖了出來，手裡舉著三強杯。
是丹尼斯。
丹尼斯站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著，大口喘氣。他擡起眼睛，目光穿過無數張臉、手臂、尖叫的人影，落在觀眾席的某個位置。
埃爾伍德愣了一秒。
然後他尖叫著衝下觀眾席。
他的步子邁得很大，差點踩空，踉蹌了一下又繼續跑。他跑過草坪，尖叫的人群，鼓掌的教授們，一頭撞進丹尼斯懷裡。
丹尼斯被他撞得後退半步，笑了一聲，然後伸手把他攬住。
“你贏了……”埃爾伍德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點哭腔，“你真的贏了……”
丹尼斯低頭，下巴抵在他捲髮上，輕輕“嗯”了一聲。
全場爆發出更響的歡呼。
克羅諾斯站在觀眾席上，看著那兩個人抱在一起，嘴角彎起來。丹尼斯在笑，埃爾伍德在哭，旁邊的教授們在鼓掌，閃光燈哢嚓哢嚓響成一片。
他正要轉頭對斯內普說什麼——
手被握住了。
五根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扣住，掌心貼著掌心。
克羅諾斯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迷宮出口的方向，嘴角上揚起一點弧度
克羅諾斯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伊戈爾正從迷宮裡走出來。
他渾身狼狽，袍子撕破了幾道口子，臉上沾著灰，頭髮亂糟糟的，走路的姿勢有點跛。他擡起頭，目光掃過歡呼的人群，掃過抱在一起的丹尼斯和埃爾伍德，最後落在他們十指相扣的手上。
斯內普揚起下巴，握著克羅諾斯的手往上舉了一點。
伊戈爾的表情頓了一秒，然後臉色沉了下去。
克羅諾斯收回目光，看向斯內普，他的笑容放大了。
克羅諾斯忍不住笑了。
“幼稚。”
斯內普挑了挑眉，“我是一個小孩，不是嗎？”
遠處，歡呼聲還在繼續。丹尼斯把三強杯遞給埃爾伍德，埃爾伍德抱著它，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閃光燈哢嚓哢嚓響著，把兩個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克羅諾斯握著斯內普的手，沒有鬆開。
六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學期結束。
霍格沃茨特快噴吐著白色的蒸汽，停在站台上。學生們拖著行李箱，互相道別，約好暑假寫信。
埃爾伍德抓著丹尼斯的袖子，眼眶紅紅的：“你暑假真的會來我家？”
“會。”丹尼斯低頭看著他，“每天一封信，隔天見一麵。”
“那太多了……”
“那就隔天寫信，每天見一麵。”
埃爾伍德破涕為笑，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克羅諾斯和斯內普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走吧。”斯內普說。
克羅諾斯點點頭，提起行李箱。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向斯內普。
“西弗。”
“嗯。”
“暑假，我可能會晚一點去老宅。”
斯內普的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看他：“為什麼？”
克羅諾斯笑了笑，沒有回答。他走上前，在斯內普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退後，拎起行李箱跑向車廂。
“寫信告訴你！”他的聲音從車廂門口傳來，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斯內普站在原地，臉頰上還殘留著那一點溫熱的觸感。他看著那扇窗戶消失在隧道的黑暗裡，很久很久，才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什麼。
暑假。
老宅。
還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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