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時間法則：開局賴上蝙蝠王子 第77章 我太弱了

七月的蜘蛛尾巷。

斯內普站在窗前，外麵是灰濛濛的天，他回到這間屋子已經三天了。

而他在等——

敲門聲突兀響起。

拉開門。

盧修斯站在門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從斯內普臉上掃過，又越過他的肩膀，落在那間狹小逼仄的客廳裡。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嘴角有一個極輕微的下撇。

“不請我進去？”盧修斯問。

斯內普側過身。

盧修斯跨過門檻，走進那間堆滿舊傢具的房間。他的目光掃過脫皮的牆紙，掃過油膩的窗戶，掃過那張瘸了一條腿，用舊書墊著的沙發。他站在那裡，沒有坐下。

斯內普關上門，靠在門闆上。

“你怎麼知道這裡？”

“想查總是能查到的。”盧修斯轉過身，麵對著他，“對嗎？西弗勒斯，普林斯家的繼承人。”

斯內普的手捏緊了。

盧修斯從袖口抽出那根蛇頭手杖，輕輕杵在地上，兩隻手交疊在杖首。

“我來，是因為有些話不能在信裡說。”

斯內普的心跳漏了一拍。

“關於‘那位大人’。”

空氣凝固了一瞬。

“別緊張。我不是來威脅你的。如果我想，早就可以把你的名字報上去。普林斯家的最後一人。這個訊息，足夠讓那位大人高興一陣子。”

“那為什麼沒有？”

盧修斯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移開，落在窗外那條髒兮兮的巷道上。

“因為我父親。”

斯內普的眉頭動了一下。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盧修斯的聲音很平，“他曾經是那位大人最信任的人之一。比貝拉特裡克斯更早，比萊斯特蘭奇更得寵。但後來…”

他停住了。

“後來？”

盧修斯轉過頭，看向斯內普。

“後來他發現，那位大人不是他以為的那種人。”

盧修斯嘆了一口氣。

“你以為食死徒是什麼？一群狂熱的瘋子？為了所謂的‘純血榮耀’甘願赴死的信徒？不是的，西弗勒斯。一開始不是的。一開始，那位大人給我們的是一個願景，巫師不再需要躲藏，純血不再需要妥協，魔法界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下。”

“但願景是會變的。或者說，那個願景從來就是一個幌子。他要的不是純血的榮耀，是他自己的榮耀。”

“你父親。”

“死了。”盧修斯打斷他，“龍疫梅毒，官方的說法是這樣。但你知道什麼是龍疫梅毒嗎？那是長期接觸高濃度黑魔法殘留物才會得的病。他不是死在病床上，是死在…”

他沒有說完。

斯內普明白了。

盧修斯深吸一口氣，重新握緊那根蛇頭手杖。他的表情恢復了那副慣常的傲慢。

“所以我沒有說。不是因為我想保護你，是因為我不想再給那個瘋子送任何東西。人，訊息，忠誠，什麼都不送。”

“你憑什麼相信我？”

“因為你也有想保護的人。”

斯內普的呼吸頓了一下。

盧修斯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小心點，西弗勒斯。那位大人的眼睛，比你想象的多。”

他拉開門，邁出去。腳步聲遠去，消失在巷口。

那天夜裡，斯內普失眠了。

他躺在蜘蛛尾巷那張窄小的床上，盯著天花闆，聽著隔壁傳來的隱約鼾聲。那個房間現在空著，托比亞死後，艾琳死後，整個二樓隻剩下他一個人。但他還是能聽見那些聲音，酒瓶砸碎的聲音，咒罵的聲音，女人壓抑的哭泣聲。

“你也有想保護的人。”

克羅諾斯的銀髮在他腦海裡浮現，那雙翠綠的眼睛，笑起來彎成月牙的形狀。

他想保護他。

可是拿什麼保護？

他隻有十五歲，隻有一間破舊的老宅，隻有那些還沒完全掌握的魔葯配方。他連完整的“沉睡之影”都做不出來，連那間密室裡的秘銀鏡都還不敢再去麵對。

他太弱了。

第二天一早，斯內普去了普林斯老宅。

波波看到他出現，驚訝得耳朵都豎了起來，但他沒有解釋。他穿過前廳，穿過那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二樓那個堆滿雜物的角落。

那扇隱藏的門還在那裡，牆壁光滑如初。

伸出手，按上去。

銀色的紋路在石牆上蔓延開來，凝聚成家族的紋章。“哢噠”一聲，門向內滑開，露出那條向下的狹窄旋梯。

密室裡，七麵秘銀鏡依然嵌在黑色的石牆上。這一次，它們沒有沉默。

艾絲梅拉達的影像最先亮起來。她的麵容溫婉而威嚴，目光落在斯內普身上，帶著一絲瞭然。

“你回來了。”

斯內普站在密室中央，仰頭看著那麵鏡子。

“我需要學習完整的‘沉睡之影’。”

艾絲梅拉達沒有說話。她隻是微微側過頭，看向旁邊的另一麵鏡子。

維奧萊特的影像亮起來。

她的表情還是那樣嚴厲，梳著維多利亞式的高髮髻，嘴角緊抿著。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她開口，聲音冰冷，“完整的‘沉睡之影’，需要的魔力是你現在的三倍。你連簡化版都隻是勉強通過，憑什麼覺得自己能駕馭完整版？”

斯內普迎上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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