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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奶孃死遁後,全京城都慌了 第91章 祭品與偽裝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6:07

夜,深沉得如同一潭死水,連一絲星光都被厚重的陰雲吞噬。

紫禁城的西北角,佇立著一座被世人遺忘的宮殿——冷宮。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高聳的宮牆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牆皮剝落,露出了裡麵暗紅色的磚石,宛如凝固的陳年舊血。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黴味、腐爛味,以及常年無人清理的排洩物發酵後的惡臭。

“吱呀——”

那扇沉重且銹跡斑斑的大門,被一隻蒼白的手推開了一條縫。

寒風順著縫隙灌入,捲起地上的枯草。

沈映月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連帽鬥篷,整個人幾乎融進了這無邊的夜色裡。

她手裡提著一隻描金紅漆食盒,另一隻手熟練地往看守太監的懷裡塞了一錠沉甸甸的金子。

“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那太監借著燈籠的微光,貪婪地掂了掂金子的分量,又用牙咬了一口,確定是真金後,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才擠出一絲諂媚卻陰森的笑:

“沈答應是個懂規矩的。不過雜家得提醒您,裡麵那位白日裡剛被皇上著人拔了舌頭,這會兒正瘋得厲害,見人就咬。您身嬌肉貴,可得自個兒小心點。”

“多謝公公提點。”

沈映月的聲音很輕,被兜帽遮住的臉看不清表情。她微微頷首,提著食盒,一步一步走進了那座如同活人墳墓般的宮殿。

殿內沒有地龍,冷得像冰窖。借著從破窗透進來的慘白月光,她看清了那個縮在牆角的黑影。

昔日那個滿頭珠翠、囂張跋扈、在後宮呼風喚雨的李貴人,此刻披頭散髮,正如一灘爛泥般蜷縮在發黴的稻草堆裡。

她身上那件曾經引以為傲的薄如蟬翼的寢衣,早已被撕扯成布條,沾滿了汙泥、嘔吐物和黑色的血跡。

因為失去了舌頭,她無法吞嚥,嘴裡不斷地流著混雜著血水的涎水,滴落在稻草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喉嚨裡更是不斷發出“荷荷”的怪聲,像是一隻瀕死卻又不甘斷氣的野獸。

聽到腳步聲,李氏猛地擡起頭。

亂髮掩映下,那雙眼睛在看到沈映月的一瞬間,原本的渾濁與恐懼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燎原的怨毒與恨意。

“荷……荷荷!!”

她想尖叫,想罵人,想撲過來撕碎眼前這個偽善的賤人。

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腳腕上粗重的鐵鏈絆倒,“噗通”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她顧不得疼痛,手腳並用地向沈映月爬來,指甲在青石磚上抓出一道道刺耳的聲響,像條瘋狗一樣扭動著身軀。

沈映月靜靜地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看一隻螻蟻的垂死掙紮。

待李氏爬到她腳邊,想要伸手抓她的裙擺時,沈映月微微後退半步,嫌惡地避開了那雙沾滿汙穢的手。

她緩緩蹲下身,將手中的食盒放在滿是灰塵的地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挑開了蓋子。

裡麵沒有飯菜,隻有一隻精緻的白玉酒壺,和兩個酒杯。

“李貴人,我來看你了。”

沈映月的聲音輕柔溫婉,在這空曠陰森的冷宮裡回蕩,顯得格外詭異。

李氏死死盯著那個酒壺,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原本瘋狂的動作瞬間僵住。

她拚命地向後縮,眼中充滿了驚恐,不停地搖著頭,嘴裡發出求饒般的嗚咽聲。

“別怕。”

沈映月動作優雅地執壺,倒了一杯酒。

酒液清冽,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這裡麵沒加赤箭草,也沒加依蘭香。”

她端起酒杯,遞到李氏麵前,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

“這是我特意為你尋來的上好鶴頂紅,見血封喉。喝下去,就不痛了,也不會再有噩夢了。”

“唔!!唔唔!!”

李氏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她手腳並用地向後爬,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拚命地搖著頭。

她不想死!她不想死啊!她還要等著父親救她出去,她還要報仇!

“不想喝?”

沈映月眼中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霜。

她突然伸出一隻手,那隻平日裡看起來纖弱無骨的手,此刻卻如鐵鉗般死死地捏住了李氏的下巴,迫使她張開那張血肉模糊的嘴。

“李氏,這一杯,不是我敬你的。”

沈映月湊近她,那雙幽黑的眸子如同深淵,死死鎖住李氏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

“這是蘇婉姐姐,敬你的。”

聽到“蘇婉”二字,李氏渾身劇烈一顫,瞳孔放大到了極緻。

“蘇姐姐死的時候,為了不牽連我,為了保住那個根本就不存在的‘孩子’,生生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沈映月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

“她在慎刑司受盡酷刑,血流了一地。那時候,你在做什麼?你在儲秀宮裡塗脂抹粉,等著看好戲,對嗎?”

“你用那個謊言做局,逼死了她。如今,你也嘗嘗這斷舌穿腸的滋味吧!”

說完,沈映月眼神一厲,手腕猛地一抖,將那一杯毒酒,盡數灌進了李氏的喉嚨裡。

“唔——咳咳咳!!”

李氏劇烈地嗆咳起來,她拚命地想要把酒吐出來,用手去摳喉嚨,可那酒液早已順著食道滑了下去,火辣辣地燒灼著她的五臟六腑。

沈映月鬆開手,嫌惡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指上沾染的涎水,然後站起身,退後兩步,冷冷地看著她。

藥效發作得很快。

不過須臾,李氏便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起來。她的喉嚨裡發出淒厲的慘叫,卻因為沒有舌頭而變得沉悶恐怖。

她的臉色從漲紅變成青紫,雙手死死抓撓著地麵,指甲全部斷裂,鮮血淋漓。

緊接著,兩行黑血從她的鼻孔裡流了出來。

然後是眼睛、耳朵、嘴角……

七竅流血。

李氏最後抽搐了幾下,那雙充滿了怨毒、不甘與恐懼的眼睛死死瞪著房頂,終於,徹底不動了。

冷宮裡重新恢復了死寂,隻有窗外的風聲依舊嗚咽。

沈映月站在屍體旁,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人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這是第一次殺人後的生理反應,是恐懼,是緊張,是腎上腺素飆升後的戰慄。

但她的心,卻在那一瞬間,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那是一種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恨意,終於找到了宣洩口的快感。

她的腦海裡,走馬燈般閃過無數畫麵。

那是丈夫病死,婆家為了霸佔房產和撫恤銀子,狠心將她和年幼的女兒趕出家門。

那是為了給女兒活命的機會,她不得不進謝府做奶孃,忍受著謝蘭舟的羞辱和無情的折磨。

那是逃出謝府後,她被逼落入霍梟府中,被那個口口聲聲說保護她的霍梟為了孝道,眼睜睜看著她被陷害與折磨視而不見,最後還被他母親和表妹送入宮了。

那是蘇婉慘死時的那雙眼睛……

這一路走來,她受了太多的苦,流了太多的淚。

曾經的沈映月,懦弱,膽小,隻想帶著女兒苟活。

可這個世道,不給好人活路。

“蘇姐姐,你看到了嗎?”

沈映月對著虛空輕輕說道,眼角滑落一滴淚,卻在下一秒被她狠狠擦去:

“第一個。這隻是第一個。”

她將那隻白玉酒杯扔在屍體旁,收拾好食盒,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李氏,轉身走出了這座吞噬人命的宮殿,再也沒有回頭。

……

翌日清晨,雪過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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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傳來訊息,庶人李氏畏罪自殺,暴斃身亡。

養心殿內,蕭景珩聽到這個訊息時,正由沈映月伺候著更衣。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冷冷說了一句:

“晦氣。扔去亂葬崗,不必來報。”

在他眼裡,一個失去了利用價值、又敢下藥的瘋婦,死了便死了,甚至不值得他多費哪怕一個字的口舌。

“皇上……”

沈映月一邊給他係著明黃色的腰帶,一邊似有些害怕地顫聲道:

“昨夜風大,嬪妾聽著外麵的動靜,心裡總有些不安。李庶人她……畢竟曾是姐妹一場,沒想到竟走得這般淒涼。”

“別怕。”

蕭景珩轉過身,看著眼前溫順恭謹、楚楚可憐的女子,眼底的冷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滿意與寵溺。

他伸手擡起沈映月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那是她咎由自取。有朕在,誰也傷不了你。這次多虧了你機警,才沒讓朕被那毒婦所害。”

“能為皇上分憂,是嬪妾的福分。”

沈映月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顫,掩去了眼底的深沉,隻露出一副全心全意依賴他的模樣。

“你啊,總是這麼懂事,這麼讓朕心疼。”

蕭景珩看著她,越看越喜歡。

這個女人,是霍府送來的,聽說命又硬在霍府肯定不好過。

這樣的經歷,讓她比那些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更懂得察言觀色,也更懂得珍惜。她不像李氏那樣貪婪,也不像皇後那樣端著架子。

她就像是一隻受了傷、被他撿回來馴服的小野雀,全心全意地依附著他,滿眼都是他。

這種完全掌控的感覺,極大地滿足了蕭景珩身為帝王的征服欲和保護欲。

“傳朕旨意。”

蕭景珩心情大好,朗聲道:

“沈答應溫婉賢淑,救駕有功。

特賜封號‘令’。

令者,美也,善也。

即日起,遷居碎玉軒正殿,享貴人份例,賞黃金百兩,雲錦十匹!”

雖然位分還是答應,但有了封號,又住了正殿,還拿了貴人的份例,這在這後宮裡,可是獨一份的恩寵,比直接晉封還要體麵。

沈映月聞言,心中一動。她知道,這便是她用李氏的命換來的第一塊墊腳石。

她麵上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眼眶微紅,連忙跪下謝恩:

“嬪妾……謝主隆恩!隻是嬪妾出身寒微,這‘令’字太過貴重,嬪妾恐怕……”

“朕說你當得,你就當得。”

蕭景珩親自將她扶起來,將她攬入懷中,霸氣道:

“從今往後,你便是這碎玉軒的主位。誰敢再拿你以前的事嚼舌根,朕決不輕饒。”

“謝皇上……”

沈映月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嘴角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令?

美好?善良?

真是諷刺啊。

若是他知道,昨夜正是他懷裡這個“美好善良”的女人,親手毒死了他的舊愛,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終於在這個吃人的後宮裡,徹底站穩了腳跟。

……

接下來的日子,沈映月彷彿脫胎換骨。

她學會了在皇帝麵前最完美的偽裝。

入夜,碎玉軒,龍榻之上。

紅綃帳暖,春色無邊。

沈映月一改往日的羞澀與被動。她學會了用那種濕漉漉、彷彿能掐出水來的眼神看著蕭景珩;學會了用指尖在他胸口畫圈;學會了在他耳邊發出那種似痛苦又似歡愉的低吟。

她在霍府的那段日子,雖然是地獄,但也讓她見識了太多男人骯髒的手段和慾望。她將那些曾經讓她噁心的記憶,變成瞭如今邀寵的手段。

她利用自己在醫書上學來的房中術,利用那一身冰肌玉骨,將“媚骨天成”這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緻。

每一次,她都能精準地撩撥起蕭景珩最原始的慾望,讓他沉淪,讓他瘋狂,讓他欲罷不能。

在床上,她是勾人魂魄的妖精,是讓他食髓知味的尤物。

而下了床,她又瞬間變回了那朵解語花。

她會在蕭景珩批奏摺累了的時候,適時地送上一碗溫度剛好的參湯;

會在他為前朝之事煩心時,溫柔地替他按揉額角,隻談風月,不議朝政,卻總能用幾句看似無心的話,撫平他的焦躁。

她從不爭風吃醋,從不恃寵而驕。

麵對其他嬪妃的酸言酸語,她總是溫婉一笑,四兩撥千斤地化解,從不給蕭景珩惹麻煩。

這樣的沈映月,對於蕭景珩來說,簡直是完美的。

“映月,朕真是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這日午後,蕭景珩躺在碎玉軒的貴妃榻上,把玩著沈映月的手,感嘆道。

沈映月正剝著一顆葡萄,聞言將葡萄送入他口中,柔柔一笑:

“皇上是天下的主子,身邊有那麼多人伺候,哪裡會離不開嬪妾?嬪妾隻求能常伴君側,做皇上的一隻解悶的小貓小狗,也就知足了。”

“胡說。”

蕭景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你是朕的令答應,是朕的心頭肉。朕看你這屋子裡的擺設還是太素了些。李德全!”

門外的李公公連忙進來:“奴纔在。”

“去,把朕私庫裡那對兒西域進貢的紅珊瑚樹搬來,給令答應賞玩。還有,前幾日進貢的那幾匹蜀錦,也都送過來,給令答應裁幾身新衣裳。”

李德全心中暗暗咂舌。那紅珊瑚樹可是稀世珍寶,連貴妃娘娘討了幾次皇上都沒給,如今竟隨手賞給了這位?

看來這後宮的風向,是真的變了。

“奴才遵旨。”

沈映月連忙起身謝恩,臉上滿是欣喜與感動:“皇上對嬪妾這麼好,嬪妾真的……無以為報。”

“隻要你乖乖的,朕什麼都給你。”

蕭景珩看著她那副“被馴服”的模樣,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他以為,這隻曾經受驚的野雀,終於心甘情願地棲息在了他的掌心裡。

卻不知,這隻“野雀”,正用那雙看似溫順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他,盤算著如何用他賜予的權勢與寵愛,將這華麗的牢籠,變成埋葬仇人的墳場。

待蕭景珩離開後,沈映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看著滿屋子琳琅滿目的賞賜,看著那對價值連城的紅珊瑚樹。

“翠兒。”她淡淡喚道。

“小主。”翠兒如今也變得沉穩了許多,恭敬地上前。

“把這對珊瑚樹擺在正廳最顯眼的位置。”

沈映月撫摸著那一抹如血般殷紅的珊瑚,聲音幽冷:

“我要讓這後宮所有人都看到,皇上有多寵我。隻有站得夠高,才能讓那些曾經瞧不起我的人……仰斷了脖子。”

她轉過身,看向窗外那片陰霾的天空。

曾經為了女兒,她忍氣吞聲,像條狗一樣活著。

如今,她再也不會忍了。

“我不是野雀。”

她低聲自語,眼中燃起複仇的火焰:

“哪怕燒成灰燼,我也要拉著你們……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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