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絕世奶孃死遁後,全京城都慌了 > 第107章 恨骨生肉與泣血鳳凰

產房內的喧囂彷彿在一瞬間褪去,整個世界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那三句話,並沒有隨風消散,反而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鑽進了沈映月的耳膜,盤踞在她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迴響著——

“保皇嗣。”

“朕的‘祥瑞’不能有事。”

“至於沈嬪……盡人事吧。”

這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蕭景珩特有的涼薄與決絕。

它們在沈映月瀕臨崩潰的意識裡不斷撞擊、放大,如同空穀迴音,震得她靈魂都在發顫。

多虧了那些他曾經賜下的、所謂的“天香斷續”靈藥。

若不是因為服用了那些葯,她的聽覺怎麼會變得如此敏銳?

敏銳到即使隔著那道厚重的生死門,她也能將他語氣中那毫不在意的冷漠,和那種高高在上的、如同處理一件廢棄物品般的嫌惡,聽得清清楚楚,刻骨銘心。

原來,這就是結局。

這就是她在這紫禁城裡熬了兩年多,最後換來的結局。

在這生死關頭,他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

在他的天平上,她沈映月這一條活生生的命,連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盡人事吧……”

這四個字,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來回拉扯。

“哈……”

沈映月張了張嘴,想要笑,卻發不出聲音。

她想哭,可眼眶乾澀得像是枯竭的井,連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太疼了。

那種疼,不僅僅是來自於正在被虎狼之葯強行撕裂的身體,更是來自於靈魂深處。

她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在這一刻都停止了流動,然後迅速結冰。

比外麵那漫天的飛雪還要冷。

比這深不見底的皇宮還要冷。

她的手無力地鬆開了身下的褥子,指尖蒼白如雪。

她的眼睛緩緩閉上,在那無盡的黑暗中,她彷彿看到了一扇門。

那是死門。

門後,是一片虛無的安寧。

隻要跨過去,就再也不會痛了。

再也不用麵對那個虛偽冷血的男人,再也不用在這吃人的後宮裡掙紮求生,再也不用擔心孩子會被搶走……

死了吧。

死了也好。

雲嬪在前麵等著她呢。

“娘娘!娘娘您別睡啊!”

翠兒看著沈映月那迅速灰敗下去的臉色,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床邊拚命搖晃著她的手臂,哭聲淒厲:

“娘娘!您睜眼看看奴婢!您想想九阿哥!想想還未出生的小皇子!您不能就這麼走了啊!”

澤兒……

暖暖……

這兩個名字,像是一道微弱的閃電,劃破了沈映月腦海中的黑暗。

澤兒還在阿哥所,他還那麼小,若是沒了娘,在這吃人的後宮裡該怎麼活?

緊接著。

一副慘烈的畫麵猛地衝進了她的腦海,那是她剛才“聽”到的畫麵。

雪地裡。

雲嬪七竅流血,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似乎穿透了風雪,死死地瞪著她,在泣血質問:

——“映月,我為了你把命都豁出去了,你就這麼死了?!”

——“你死了,誰替我報仇?誰替我看江南?!”

——“你死了,你的澤兒就要認賊作母!你的暖暖就要流落街頭!你肚子裡的孩子就要變成那個男人的工具!”

——“沈映月!你甘心嗎?!!”

甘心嗎?

我不甘心!!

那一瞬間,一股滔天的恨意,如同地底噴湧而出的岩漿,瞬間燒穿了那層封凍她意誌的堅冰。

憑什麼我要死?

憑什麼我死了,那個冷血的男人卻能坐擁江山,享受天倫之樂?

憑什麼我死了,害死雲嬪的兇手卻能逍遙法外?

蕭景珩,你想讓我死,好給你的“祥瑞”騰地方?

做夢!!

我偏要活!

哪怕是變成厲鬼,哪怕是從地獄裡爬回來,我也要活著看你的江山是如何崩塌,看你那所謂的“帝王心術”是如何反噬其身!

“唔……”

原本已經氣息奄奄的沈映月,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柔情與溫婉,取而代之的,是兩團燃燒著熊熊烈火的仇恨,那是野獸瀕死反撲時纔有的兇光。

“軟木……”

她沙啞著嗓子,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什麼?”翠兒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給我……軟木!!”

沈映月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那聲音如同杜鵑泣血。

翠兒反應過來,連忙撿起掉落在枕邊的軟木,塞進沈映月的嘴裡。

“咯吱——”

沈映月死死咬住了那塊木頭。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牙齒都要崩碎了。

體內的虎狼之葯正在瘋狂地攪動著她的五臟六腑,那種痛,就像是有一雙大手,硬生生要將她的身體撕成兩半。

張太醫和穩婆們看到這一幕,都被嚇了一跳。

剛才還命懸一線、眼看就要斷氣的娘娘,怎麼突然之間爆發出瞭如此驚人的求生欲?

“快!趁著娘娘還有氣力!”

張太醫大喊道,聲音裡透著一絲死裡逃生的激動:

“穩婆推肚子!其他人按住!一定要把孩子逼出來!!”

“是!”

兩個身強力壯的穩婆爬上床榻,一左一右跪在沈映月身側,雙手交疊,按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然後用盡全力——

往下推!

“唔——!!!”

沈映月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而痛苦的嗚咽。

劇痛讓她渾身痙攣,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

她的雙手死死抓著床單,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翻起,鮮血淋漓,染紅了那綉著鴛鴦戲水的錦被。

好痛。

真的好痛。

可是這點痛,比得上雲嬪斷腸的痛嗎?

比得上澤兒在阿哥所哭喊的痛嗎?

比得上暖暖至今下落不明的痛嗎?

蕭景珩……

我在看著你。

我在看著你!

沈映月在心裡瘋狂地念著這個名字,將它刻在骨頭上,融進血液裡,化作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她把每一分痛楚,都轉化成了活下去的動力。

“出來……給我出來……”

她在心裡對著那個孩子喊道。

“不管是男是女,既然你選了我做娘,就給我爭口氣!”

“我們一起活下去,向這個該死的世道討債!!”

“看到了!看到頭了!!”

穩婆驚喜地大叫起來:

“娘娘用力啊!最後一下!再來最後一下!!”

沈映月聽到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裡混合著血腥味、藥味,還有絕望的味道。

她不想死。

她不能死。

“啊——!!!”

她鬆開了嘴裡的軟木,爆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長嘯。

那是用盡了生命最後一點餘燼燃燒出的火焰,是向這命運不公的宣戰。

與此同時,一股熱流從她體內奔湧而出。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緊接著。

“哇——”

一聲細弱,卻無比清晰的嬰兒啼哭聲,在這充滿血腥與殺戮的產房內響了起來。

生了。

終於生了。

“生了!生了!”

翠兒喜極而泣,癱軟在地上,雙手合十不停地拜著。

張太醫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連忙湊過去看那孩子。

是個……

設定

繁體簡體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恢復了正常,利索地剪斷臍帶,將那個渾身是血的小肉團交給了穩婆。

沈映月渾身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陷在被褥裡。

她的視線已經模糊了,眼前一片血紅。

但她還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顫巍巍地伸出手,抓住了正要抱著孩子離開的穩婆的衣角。

“孩……孩子……”

她的聲音微弱得像是一陣風。

“給我……看一眼……”

穩婆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張太醫。

張太醫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這貴妃娘娘雖然命大生了下來,但身子虧損太過,能不能熬過今晚還兩說,這點願望就滿足她吧。

穩婆將那個包裹好的繈褓湊到了沈映月麵前。

那是一個很小的嬰兒。

因為在母體裡受了太多的驚嚇和藥物的催逼,她的臉皺巴巴的,紫紅紫紅的,看起來有些可憐。

但她的眉眼……

即便還沒長開,沈映月也能看出來,像極了那個男人。

“恭喜娘娘。”

穩婆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是個……小公主。”

公主。

不是皇子。

沈映月愣了一下。

隨即,那一抹一直強撐在她嘴角的冷笑,終於化作了一絲真正的、發自內心的諷刺。

公主好啊。

公主好。

蕭景珩,你為了“保皇嗣”,為了欽天監那句“瑞雪兆豐年,真龍降世”的讖語,不惜要我的命。

你心心念念盼著的,是能幫你壓製那拉氏氣焰、順應天命的“祥瑞”。

可老天爺是有眼的。

他給了你一個女兒。

一個在你眼裡,或許無法承載“祥瑞”之名的女兒。

這就是報應。

這就是對你那句“保皇嗣”最大的嘲諷!

沈映月看著那個還在啼哭的小生命,眼中的恨意慢慢褪去,化作了一抹悲涼的柔色。

“念兒……”

她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喚道。

念。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這是在念著雲嬪的恩情。

也是在念著她那個至今下落不明的大女兒暖暖。

更是要時刻提醒自己——

記住今日的痛,記住今日的恨。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娘娘?娘娘!”

翠兒發現沈映月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驚慌地喊道。

沈映月已經聽不見了。

巨大的疲憊和失血後的眩暈如潮水般湧來,將她徹底淹沒。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她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活下來了。

蕭景珩,我們的賬,才剛剛開始算。

……

殿外。

嬰兒的啼哭聲傳出來的那一刻,蕭景珩臉上那原本有些不耐煩的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喜。

“生了!終於生了!”

他大步上前,甚至顧不得整理被風雪吹亂的龍袍,一把推開了殿門。

“是不是皇子?!快抱來給朕看看!”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期待和興奮。

這可是祥瑞之夜降生的孩子,是欽天監算出的大吉之兆。

雖說他已有幾個皇子,但前朝那拉氏勢力盤根錯節,他急需一個帶著“天命祥瑞”出生的皇子,來提振士氣,來作為製衡那拉氏最有力的武器!

若是這個孩子能應了“真龍降世”的讖語,那便是天助我也!

然而。

當他跨過門檻,迎麵而來的,不是太醫和穩婆們的道喜聲。

而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穩婆抱著明黃色的繈褓,跪在地上,頭低得恨不得埋進塵埃裡,渾身瑟瑟發抖。

張太醫也跪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蕭景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種不祥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

“怎麼回事?啞巴了嗎?!”

他厲聲喝道,幾步走到穩婆麵前,一把掀開了繈褓的一角。

嬰兒還在哭,聲音雖然細弱,卻很有力。

但是……

沒有那個象徵著“真龍”的特徵。

是個女孩。

是個公主。

那一瞬間,蕭景珩感覺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從剛才的滿懷期待,瞬間跌落到了失望的穀底。

不是皇子。

竟然不是皇子。

他在這風雪地裡等了半夜,甚至為了這個孩子,不惜背負薄情寡義的名聲,下令“棄母保子”。

他甚至已經想好瞭如何在明日朝堂上,借著“祥瑞皇子”的降生來打壓國丈的氣焰。

結果,就給他生了個公主?

欽天監的那些老東西,全是廢物!

“這……這就是朕的祥瑞?”

蕭景珩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孩子,眼中的光彩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失落。

他鬆開了手,任由繈褓的一角滑落。

“皇上……”

穩婆顫抖著聲音說道:“雖然是位小公主,但……但長得極好,眉眼像極了皇上……”

蕭景珩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他低頭,再次看了一眼那個孩子。

確實,眉眼間有幾分他的影子。

畢竟是他的骨肉。

雖然失望於她不是能應驗讖語的皇子,但也不至於真的嫌棄到厭惡的地步。

“罷了。”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雖然沒有了剛才的興奮,但也聽不出太多的苛責:

“公主便公主吧。”

“隻要母女平安就好。”

這話說得有些違心,但作為帝王,他還不至於在一個剛出生的孩子麵前失了風度。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麵色如紙的沈映月。

剛才那一聲淒厲的慘叫猶在耳畔。

此時看著她毫無生氣的樣子,蕭景珩心裡並沒有太多的憐惜,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疲憊。

折騰了一晚上,死了一個嬪,鬧得滿宮風雨,差點賠進去一個貴妃,結果隻得了一個公主。

這所謂的“祥瑞”,終究是落空了。

“皇上……”

蘇培盛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蕭景珩的臉色,試探著問道:

“恭喜皇上喜得公主。這……小公主的封號和名字……”

按照規矩,貴妃所出的第一胎,又是祥瑞之夜,若是皇子,定是要大赦天下的。若是公主,也該有個體麵的封號。

蕭景珩皺了皺眉,有些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貴妃這次生產遭了大罪,如今還在昏迷。”

“這名字……便等她醒來再議吧。”

“至於祥瑞不祥瑞的……”

他擡頭看了看已經停歇的風雪,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先別大肆張揚了。今晚宮裡出了這種事,晦氣還沒散,免得讓人以此做文章,說公主命硬克人。”

“傳朕旨意,厚賞翊坤宮上下。貴妃醒了,再來報朕。”

說完,他沒有再多看一眼,大步走出了翊坤宮的大門,走進了漫天的殘雪中。

禦輦緩緩啟動。

他的背影顯得有些蕭索,也有些冷漠。

對於這個並沒有如願帶來“祥瑞”氣運的女兒,他終究還是存了一份芥蒂。

翊坤宮內。

隻剩下一室的血腥,和那個躺在繈褓裡,彷彿已經感知到被父親冷落而漸漸停止了哭泣的嬰兒。

設定

繁體簡體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