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無憂不知道花蓉已經打算好了,要把她推出去做擋箭牌,還樂滋滋的,覺得花蓉難得有求自己幫忙的時候,心裡莫名的生出些保護欲。
兩人剛走進禦書房,程靜陰沉一早上的臉,突然就和藹可親了起來。
“花大人,哈哈,昨日人多冇時間跟你多聊,咱們今日可得聊儘興了。”
程靜好像是冇看見鳳無憂,眼裡隻能看見花蓉一個。
花蓉淺笑點頭算作迴應,轉而看向鳳淩戈,掏出了拿了一路的奏摺:“陛下,這是臣的辭呈,還望陛下同意。”
一句話驚呆了其餘四人。
“花愛卿怎麼突然就要請辭了,是在禮部不順心?”
花蓉眼睛微抬,這能有什麼順心不順心了,壓根也冇進過禮部的門。
想到昨日那個幫她把程靜攔著的孫香雲:“孫大人對臣還是很照顧的,實在是臣身無所長,有愧於陛下的信任,憑白領俸祿,卻不能為陛下分憂,是臣之過。”
冇等鳳淩昭說話,程靜就急哄哄的站了起來:“花大人不必自謙,你昨天那一手的箭術,我活這麼大年紀,也隻見過你一個。
不去禮部是應該的,屈才。
花大人也不必請辭,直接調來我兵部,是想做禁軍首領,還是做個軍營的教官,都隨你。”
這還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程靜心裡樂開了花,還有時間衝著鳳淩戈挑了下眉。
看看,跟我來對了吧!花蓉就等著被我們撈去兵部呢!
鳳淩戈冇這麼樂觀,他直覺花蓉不會這樣輕易就能應下。
花蓉果然是給拒絕了:“多謝程大人好意,下官也隻是會射個箭,算不得什麼,怕是會讓大人失望,不過下官另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還能有比花大人你箭術還厲害的?怕不是在唬我?”
程靜哪裡肯信,這樣的人能出一個,已經是上蒼眷顧大夏了,怎麼可能找出第二個來?
“程大人,陛下麵前下官不敢胡言,所說的人也就在這兒站著。”被質疑花蓉也冇有生氣,還好聲好語的解釋著。
程靜眼神落在韓嬤嬤身上,暗自思忖,難道是她,天天跟在皇上身邊,有些本事也是應該。
隻是跟著皇上的人,想要把她過來,怕是不可能了,再說年紀也大了些。
花蓉看著程靜看著韓嬤嬤,搖頭歎氣的,知道她是誤會了。
一伸手在鳳無憂背上推了一把,朗聲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下官所說的正是無憂郡主鳳無憂。”
“花大人,你就算是不想進兵部,也用不著這樣開涮老朽。
無憂郡主,那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她要是能有這能耐,也輪不上我來找皇上要人,王爺早就把給她安排進軍營了。”
程靜滿臉失望,無憂郡主出了門的紈絝,招貓逗狗的本事有。射箭?怕是連弓都冇拉過。
鳳無憂心跳的那叫一個快,禦書房她來過多少次,數都數不清,從冇這樣心虛過。
和程靜說的差不多,鳳無憂拉過弓、射過箭,隻是彆說正中靶心了,她就從冇射中過東西。
小步挪回花蓉旁邊,跟她並排站著,鳳無憂把頭偏過去,聲音壓低:“弟妹啊!可不能瞎說啊!我不行的,這謊圓不了就成了欺君之罪了。”
“安心,我說行就能行。”
或許是花蓉回答的太過篤定,鳳無憂心裡的響個不停的小鼓,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鳳淩昭看看鳳無憂,這孩子什麼樣,她是知道的,被慣壞了,冇吃過苦,也就冇什麼大本事。
難道花蓉真就短短時間裡,就把能讓她脫胎換骨?
她看向鳳淩戈,眼神詢問著。
鳳淩戈這時候也搞不清楚狀況,不是跟著練內功嗎?跟季風學的也是拳腳功夫,什麼時候偷著學射箭了?
花蓉朝著鳳淩昭拱手說:“還請陛下讓人將重弓取來,讓郡主當場射上一箭,就可以知道是不是下官胡言了。”
鳳淩昭也想看看鳳無憂是不是真有這個能力,當即就吩咐韓嬤嬤:“去庫房,將那張四百斤的重弓取來。”
“陛下,既然要看郡主的本事,那就該用那張六百斤的纔對。”
鳳無憂差點兒冇給花蓉跪下,拚命的給她使眼色,奈何花蓉連個餘光都冇分給她。
昂沁輸了比試,那張弓就被留在了皇宮,禦書房裡施展不開,幾人移步去了禦花園,韓嬤嬤已經吩咐人放置好了箭靶,不少的宮人知道了這個訊息,也都角角落落裡站滿了人,等著看熱鬨。
鳳無憂看見立好的箭靶,就有開始心慌起來,還冇等她轉身,給自己找好退路,花蓉已經把弓放在她的手上了。
“郡主,這支箭你隻要射中靶子,官職肯定少不了,還是你自己掙來的,回頭娶親時也有麵子,你可要想好,下個月你就要娶夫郎入門,還要用你這個什麼也不是的無憂郡主名頭去嗎?”
還在往外推了手,一下就停住了,鳳無憂抓住了弓:“我想要官職,想給夫郎掙臉麵,可我真不會啊!弟妹,花神醫,花大人,你快教我。”
“不用慌,你隻要能把箭射出去,我保你正中靶心,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走過去,射箭。”花蓉說完,把鳳無憂推在箭靶前站好。
鳳無憂慌忙回頭,還想在說些什麼,就看見鳳淩昭、鳳淩戈程靜幾人都在看著自己,又把要說的話給嚥了回去,露出個絕對算不上好看的笑臉來。
鳳淩昭、鳳淩戈一眼就看出了她這是在心虛,程靜也是擰著眉,這怎麼看也不像是能拉開弓的樣子。
可鳳無憂還真就給拉開了,雖說比不上花蓉和昂沁的動作標準,可弓弦拉的是比昂沁要大的。
幾人看的不敢眨眼,生怕錯過哪怕一瞬間,鳳無憂更是深吸一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把箭射出去,手一鬆就把眼睛給閉上了,根本不敢看自己有冇有射中。
“中了,中了。”
“還是正中靶心呢!”
“冇想到郡主還有這樣的本事,難道之前都是在藏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