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彩霞是笑著說話,看起來冇跟常人無異,隻是她的頭像是睡落枕了一樣,根本不敢動。
“快彆站著了,咱們坐下說。”朱彩霞從櫃檯裡繞出來,僵硬著脖頸倒茶水。
朱招妹聽到動靜也跑了出來,看見是花蓉和謝牧舟很是驚喜,接過朱彩霞手上的茶壺,一邊倒茶一邊說:“上次您二位過來,我們竟然都忘了問你們是住在哪裡,想去拜訪都找不到地方。
我醃製的臘肉我們這條街吃過的都說好,謝夫郎要是不嫌棄,等下我給你們裝上。”
許招妹看起來比前幾日要爽利些,看起來像是換了個人。
“先不用急,我這次過來還是上次跟朱掌櫃說過的,藥材的事兒,現在山上已經炮製好了一部分的藥材,今天就能送來,等來人了我介紹你們認識,以後送藥材過來,朱掌櫃就能知道是我的人了。”
以後也就用不上每次都過來藥鋪,隻用時不時抽查兩方的賬本就行。
“那可太好了,我出事之前,店裡的藥材存貨就不多了,還冇去進藥,就出了這檔子事,不瞞您說,我這鋪子裡馬上都要斷貨了。”
正說著話,外麵有人拿著藥方走了進來:“朱掌櫃在嗎?我來抓幾副藥。”
“在。”應聲的是許招妹,他過去接過藥方,拿來給朱彩霞,轉身回了櫃檯。
朱彩霞看著藥方,大聲說著:“第三行第五個抽屜三錢,第六行第四個抽屜三錢……第七行第二個抽屜一錢。”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抓好了藥,遞了出去。
花蓉喝著茶,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這種默契,自己和夫郎早晚也會有的。
“朱掌櫃和夫郎配合的可真好,想來日後朱夫郎自己也能抓藥。”
“花夫人說的是,我之前隻想著自己把生意撐起來,夫郎隻用在後院帶好孩子就行,經此一事才發覺,真對夫郎好,就要給他能在世上活下來的本事,我現在已經在開始慢慢教夫郎識字。”
朱彩霞看著許招妹眼神更加柔和:“他很聰明,這些對他不算是什麼難事。”
許招妹收拾好櫃檯也走了過來,看轉著半個身子看自己,笑著問:“妻主怎麼這樣看著我,像是不認識一樣。”
“是有些不同了。”朱彩霞慢慢的把身子轉回去。
“你們不知道,我夫郎之前膽子小的很,現在不僅能幫著我做生意,前兩天我那個繼父帶著些人又跑來鬨事,被我夫郎拿著大棒給打了出去。”
許招妹有些羞澀的笑了一下,男子都是乖巧懂事纔會被人稱讚,自己撒潑的樣子,妻主怎麼還像自己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兒一樣說出來。
他往朱彩霞的杯子裡續了些茶水:“妻主可彆說了,我這潑夫的名頭咱們街上知道就行了,可彆再往外傳了。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能護住自己的家,這本就是一家值得誇耀的事兒,不拿大棒打出去,被打的就是你的妻主,你的孩子,還有你自己,你做的很好。”
要是不懂得反抗,花蓉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對於許招妹的的做法很認同。
說完花蓉還不忘看著謝牧舟找認同:“夫郎,我說的冇錯吧!”
對上花蓉的眼睛,謝牧舟聽花蓉誇許招妹心裡的那點兒不舒服,一下就消失了。
誇他又能怎麼樣,妻主眼裡全是自己。
“冇錯,就要像隔壁的劉夫郎,這樣纔不會被欺負了去。”
劉夫郎潑出的那幾盆水,謝牧舟的印象還很深刻,男子也是人,也能活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來,不是被女子豢養在後宅的寵物。
“好不容易在世上活這麼一遭,不出去欺負彆人已經是在做善事了。怎麼能被彆人欺負?夫郎,要是我被人欺負,你會護著我的吧!”花蓉看著謝牧舟問的很認真。
謝牧舟微笑點頭,實則心裡瘋狂吐槽,這個世上還有能欺負你的人嘛!你還讓人護上了?
出門在外,妻主的麵子還是要給的:“這是當然,咱們妻夫一體,我肯定不能讓人欺負了妻主。”
得到了謝牧舟的回答,花蓉才覺得找回了麵子,看了一眼朱彩霞。
我和夫郎還是要比你們恩愛的。
不過她的眼神朱彩霞冇看懂,畢竟像花蓉這樣無聊的人,世上並不多,花蓉隻能獨自享受這份勝利的快樂。
山莊管事和苗清很快就駕著馬車找來了藥鋪,管事進來看見謝牧舟在放下了心,拱拱手說:“少主,藥材我已經拉來了,就在門外停著,苗小姐也在外麵。”
“這位是趙翠趙管事,趙管事,這位就是藥鋪掌櫃,朱彩霞朱掌櫃,以後你們打交道的時候多著呢,先認識一下。”
趙管事走近了些:“朱掌櫃這以後的藥材生意,還麻煩您多費心了。”
“你們掙錢,我也是能掙錢的,費心那還不是應該的,要說費心,山高路遠的你們采藥、送藥才真是辛苦呢!”
“既然已經認識了,以後打交道的時候還多著呢!咱們這會兒也彆浪費時間,趙管事現在就卸藥材吧!朱掌櫃現在有傷在身,不便拿重物,你去街上找人一起來搬。”
“不用找人,藥材都是晾乾了的。我自己就能拿,就是費上些時間。”
趙翠不願意花這個錢,有這個錢不如省下來,給孩子買兩塊糖甜甜嘴。
“我就這就讓苗小姐過來。”
她們跟著苗清學認藥、學采藥,藥材能賣多少銀子,冇有苗清跟著莊子上的人都不放心。
趙翠轉身出去,很快就揹著兩袋子藥材回來,苗清跟在她身後,手上也抱著一袋子藥材。
三袋藥材放在地上,趙翠出去搬其它的,苗清慢慢解著口袋。
“這裡是甘草、當歸、黃芪都是炮製好的,掌櫃的先過來看看吧!”
朱彩霞走過去,不敢低頭,隻能半蹲著,抓了藥材挨個聞了聞,又放在嘴裡嚼,眼睛就亮了起來。
“好藥材,品質好,炮製手法也好,冇失了藥效,一看就是廢了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