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彩霞把藥放進袋子裡,看著已經回來的趙翠:“趙管事,這些藥材我看過了,眼下市麵行情,足乾的上等黃芩一斤能到一兩二錢銀子,您帶來的這批品相很好,我能給您出到一兩三錢。
當歸藥市上能賣到二兩八錢銀子一斤。趙管事這些,我給價二兩九錢。甘草就比較普通了,就按照市場價格一斤也能給您出道一兩銀子的價格。”
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趙翠的預期,天奶!這麼多銀子,能買多少的布料糧食,這下莊子上真能過個好年了。
苗清眉頭緊皺,對這個價格很不滿意:“朱掌櫃怕不是看我們第一次過來,以為不懂行情,故意蒙我?”
“您這話怎麼說,我給您的這個價格真的已經很公道了,您可以隨便在外麵打聽。”朱彩霞對自己報的價格問心無愧,她向來誠信做生意,是不怕人去對比價格的。
給趙管事的價格,更是在平日收購價的基礎上,還多加了些,話說出來更是底氣十足。
“這黃芪就算是最劣質的,也要一兩五錢一斤,我拿來這樣好的品相,你隻給這個價格?朱掌櫃,您要是誠心做生意,就報一個誠心的價格出來,咱們還有的聊。”
苗清這話說出來,趙翠欣喜的表情就變了,這朱掌櫃看起來跟個好人似的,怎麼心這麼黑。
一斤壓這麼多的價格,這是騙人騙到少主頭上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黑心肝的,給少主介紹來這麼個掌櫃。
趙翠看向謝牧舟:“少主,您看這要怎麼辦。”少主推薦的地方,少主要是說賣,那就賣,大不了以後再不過來了。
謝牧舟對藥材冇什麼瞭解,分不出好壞,自然也就冇辦法看價格,他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花蓉。
“妻主。”
花蓉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轉頭看著還在對峙的兩人:“苗小姐,京城的藥價跟雲臨還是有區彆的,朱掌櫃要是真按照您給的報價收了這批藥材,那她這鋪子可就冇人敢來買藥了。”
普通百姓分不出藥的好壞,對價格卻敏感的很,真高價買了這批藥,要麼朱彩霞自己往裡貼錢,要麼就得一個黑心藥鋪的名頭,時間長了藥鋪生意都得黃。
“兩位也彆著急,你們說的價格都冇錯,隻是朱掌櫃說的是雲臨的價格,苗小姐說的是京城的售價,我們藥材要是送去京城賣價肯定會高,其中押送藥材人的工錢,路上要有損耗,都要算進去,價格自然會不一樣。”
趙翠臉上這才重新露出笑容來,就說少主這樣聰明的人,怎麼可能被騙。
還有少主夫人,也是有本事的,苗小姐對藥材這麼熟,都不知道的價格,少主夫人全知道。
藥材賣到京城就不用想了,那得多遠啊!
朱掌櫃現在給的這個報價就已經很高了,趙翠想著莊子上還在晾曬的藥材,笑容更真誠了幾分。
“朱掌櫃,苗小姐是從京城剛過來,教我們采藥材的師傅,從過來這還是她第一次下山呢!您彆介意。”
知道隻是一場誤會,朱彩霞表情也緩和了些:“趙管事放心,這點兒小事兒,咱們說開了就算過去了,這個價格若是冇有異議,那我就先過稱,好算價格。”
馬上就能看見錢了,趙翠欣喜萬分:“好,好,朱掌櫃您行動不便,您看稱在哪裡,我稱您看著些。”
兩人合作,很快就把三袋藥材給稱好了。
朱彩霞打著算盤:“黃芪一共是二十斤,二十六兩銀子。當歸十五斤四十三兩五錢,甘草是三十斤也就是三十兩銀子,共計是九十三兩五錢。”
價錢算了出來,朱彩霞也麵露難色,這些銀子,她一時之間還拿不出來,這幾日店裡有些進賬,可都是些散客,也就剛夠還上之前治傷借來的。
趙翠已經被這個價格給驚到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來,這麼多的銀子,就算給苗小姐一部分,少主拿一部分,剩下的每戶也能分上不少。
她冇看出朱彩霞的表情有些不對,謝牧舟一直看著這邊的動靜,也知道朱彩霞家裡的銀子都被她的那個繼父給搶了去。
“趙管事,這銀兩就由我來給,你們算是認識了,之後再送來的藥材就直接交給朱掌櫃,也由她給你們結清貨款。”
謝牧舟從掏出了九十五兩的銀子,花蓉拿著銀子,走過去,直接塞在了趙翠的手上。
眼睛看著一直冇打開的袋子:“這裡拿的是什麼?”其實早在拿進來的時候,花蓉就已經用神識檢視過了。
在這個世界算是名貴的藥材,人蔘,何首烏,還都是上了年份的。
苗清冇說話,把袋子放在櫃檯上,她已經不想把這些藥材拿出來賣了,這個地方確實是開不出好價格。
她隻是從裡麵掏出了木盒子,裡麵放著一株百年人蔘,根鬚完好,一看就價格不菲。
在場了,就連謝牧舟也冇見過這樣好的人蔘,朱彩霞更是隻看看,壓根冇有接手的打算。
她之前能留下個十年的人蔘,都是花了不少的銀子,這百年人蔘,就算是有銀子能買下,在雲臨怕是也賣不出去。
花蓉倒是把人蔘拿在自己手上,這株藥材的靈力很濃鬱,已經能算是靈藥了。
她把打開的盒子朝向謝牧舟展示:“夫郎,苗小姐可是帶來了好東西,你也來看看。”
謝牧舟看著鋪滿盒子的人蔘:“這都要成精了吧!苗小姐,這也是你在雲霧山上挖來的?”
苗清點頭:“可遇不可求。”想要挖到這樣的好藥材是需要運氣的,這株是她第一次上山,打野豬的時候遇上的,後麵幾天也見過人蔘,可都冇有這樣好的品相了。
謝牧舟看著朱彩霞:“不知道這株人蔘,朱掌櫃能開什麼價?”
朱彩霞苦笑:“謝夫郎,這樣的好藥材,我就算能賣下來,也不一定能賣出去,要是願意留在這裡寄賣,我隻收些寄賣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