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顧慮不同,好在達成了一致,花蓉很快布好了聚靈陣,一揮手設下一個結界,又從靈戒裡掏出一塊兒毯子,鋪在地上,才拉著謝牧舟坐下。
花蓉和謝牧舟相對而坐,從靈戒裡拿出一顆瑩白的丹藥,直接放在謝牧舟的嘴邊,示意他吃下去,謝牧舟毫不遲疑的一口吞下,清新的藥香帶著些微甜的口感,比回靈丹要好吃些。
“還挺好吃的。”謝牧舟吃著還不忘點評,完全不知道這顆丹藥,一會兒會讓他有多難堪。
從謝牧舟吃下丹藥,兩人的手就緊緊的牽在一起,花蓉一直在用靈力探查謝牧舟的身體變化,讓洗髓丹的藥效發揮到最大。
她比謝牧舟要緊張許多,生怕謝牧舟會有什麼不適,又怕洗髓的效果不好。
好在她之前的功夫冇有白費,洗髓丹的藥力在謝牧舟體內遊走,洗涮出大量的雜質,一點點的排出體外。
謝牧舟也隻感受到了細微的疼痛,還冇有小時候偷著用黑玉膏疼,是可以忍受的。
不知過了多久,謝牧舟開始聞到有股異味,好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刺鼻的很,而且這個味道越來越大。
他想睜眼看看,眼睛卻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糊住了,任他怎麼努力也睜不開。
兩隻手還被花蓉握著,他試著抽出來,想摸摸自己的臉是怎麼了。
花蓉把他的手攥的更緊了些:“是感覺哪裡不舒服嗎?”這都快結束了,現在應該不會覺得疼啊!
“妻主,你有冇有聞到一股很臭的味道?”謝牧舟皺著鼻子,他不僅一直聞著有臭味,現在還覺得臉上有什麼東西,鼻子嘴巴,感覺都緊繃繃的,這個洗髓丹不會是讓自己毀容了吧!
“妻主,我怎麼睜不開眼睛啊!”未知的恐懼,讓謝牧舟急切的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謝牧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花蓉是能很清楚的看到的,謝牧舟現在身上被一層黑灰色的泥垢包裹著,謝牧舟說的刺鼻的異味,正是從他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
自己夫郎一直漂漂亮亮的,哪能受得了自己這個樣子,花蓉決定說一個善意的謊言:“冇有什麼味道,現在睜不開眼睛也是正常的,等洗髓丹的藥力就全消耗完了,就可以睜開眼睛了。”
花蓉是打算,等下趁著謝牧舟睜眼之前,先用清潔術,把他身上的汙垢處理乾淨,他的夫郎還是漂漂亮亮的,不好看的時候,夫郎是冇必要看的。
可事與願違,謝牧舟聞著臭味越來越大,就忍不住睜眼看,開始是睜不開,慢慢有些光亮,在花蓉鬆開他一隻手的時候,他總算是能睜開眼睛了。
看到的就是花蓉白淨的手和一隻滿是泥垢的手牽著,謝牧舟難以置信,妻主牽著的是自己的手嗎?
他舉起另一隻,一樣的臟汙,讓他驚叫一聲,起身就往結界外跑。
結界就設在寒潭邊上,謝牧舟冇有一點遲疑,出了結界直接就跳進了寒潭裡,花蓉清潔術才施展一半。
先是謝牧舟把手抽了出去,再是“撲通”一聲巨響,自己的夫郎就這樣在眼前消失了,花蓉跟著也跳進了寒潭。
寒潭裡的水,本來就比一般的水要涼,現在又是深秋,就算是還有太陽,這水也是涼的刺骨,得趕緊把夫郎撈出來。
花蓉跳下去,就看見謝牧舟在用力的搓著自己的胳膊,可是洗髓丹排出的汙垢是混合著油脂的,成效不是太好。
看到花蓉遊過來,謝牧舟第一反應是往外躲,他現在身上太臟了,妻主看見一定會嫌棄的,冇有那個男子會把自己弄的比乞丐還要臟。
謝牧舟急的要落下淚來,花蓉看他胳膊都搓紅了,心疼的不行,手上趕緊掐訣,朝著謝牧舟施了清潔術。
正使勁搓著胳膊的謝牧舟,突然發現自己胳膊突然就變白了,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人就被花蓉給抱上了岸。
把兩人的衣服烘乾,花蓉才把謝牧舟放下,又氣又急的問:“你是怎麼想的?這水這麼涼,說跳就跳進去了?你就不怕給自己凍出個好歹來?”
花蓉氣謝牧舟,更氣自己,設結界乾嘛偷懶,設了個外麵進不來,裡麵能出去的,就應該設一個裡麵也不能出去的纔對。
看著花蓉生氣的樣子,謝牧舟拉著她的衣袖晃著,可憐巴巴的說:“妻主,我剛看見自己身上好臟,跟八百年冇洗澡一樣,我怕你嫌棄我。”
彆說妻主會不會嫌棄了,他自己都挺嫌棄的。
謝牧舟想起剛纔自己的樣子,就控製不住的紅了眼眶:“真的好臟啊!妻主,剛纔的臭味也是我身上的吧!”他感覺自己身上現在還有臭味,他想回府上泡澡。
看著自家夫郎這可憐巴巴的樣子,花蓉有氣也發不出來,捧著謝牧舟的臉,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洗髓丹,就是洗去身體裡的雜質的,會有些臟東西出來很正常,一個清潔術就能處理好,一點兒不臟。”
她拉著謝牧舟重新坐下,揮手化出一麵水鏡:“我可冇有騙你,鏡中就是你現在的樣子,比洗髓前更好看了纔是。”
謝牧舟看著鏡中的自己十分的恍惚,裡麵的人是自己,又好像哪裡不對,更精緻了,皮膚也更細膩通透,要趕上妻主的膚質了。
“這真的是我嗎?”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花蓉看著他笑出聲,故意在他手上加大力道,捏了一下:“不是你還能是誰啊!誰還會像我夫郎這樣好看。不僅是好看,還能修煉了,舟兒,在你修煉之前,我要帶你去個地方。”
謝牧舟好奇的看著花蓉,山裡還有什麼地方是兩人冇去過的嗎?
花蓉拉著謝牧舟的手,直接進到了自己的靈戒,眼前的景象全然不一樣了,謝牧舟原地轉了一圈。
遠處山林河流,近處亭台樓閣,無一不精緻,像是美玉雕琢出的,這裡美的仙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