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母給謝父續上茶水:“妻主一體,哪裡還用分什麼你的我的,都是你們的。”
花蓉很認同的點頭:“娘說的對,我的就是我們妻夫兩個的,我們兩個的那就是牧舟的。”
謝牧舟乾脆認真的扒著飯,不敢抬頭。
生怕下一秒就會有什麼自己不該聽到的,再次傳進自己的耳朵。
一家人總算湊齊的團圓飯吃的熱熱鬨鬨的。
晚膳結束,花蓉拿出段玉讓自己轉交的信,在手上晃了晃:“夫郎,這個是段小姐給父親的家書,是我們給送去,還是找個小廝給送去。”
謝牧舟拿過信封:“還是我們自己過去吧!段小姐現在跟我們也算是朋友,她不能見到父親,我們做朋友的理應探望去說說話。”
夫郎的決定,花蓉一向是直接聽從的。
段父是在謝府是有一處單獨的院子住著,吃住都有謝家管著,並不缺什麼,謝牧舟過去也就拿了兩包京城帶回來的特色點心。
段父正在院子裡坐著,手上正縫製著衣服。
“段叔,你怎麼還自己做衣服,這些事您交給下人做就是了,可不要累著自己。”謝牧舟走過去,把點心放在一旁:“這是京城纔有的點心,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嚐嚐。”
段父看見謝牧舟和花蓉過來很是驚喜,不是這兩人自己的腿好不了,女兒也不知道要蹉跎多久,也許這輩子就這樣耽誤了,再冇有科舉的希望。
“謝少主,您從京城回來了,這一路可還順利?我現在都是吃府上的,用府上的,做件衣服而已,可累不著。”段父趕緊把做一半的衣服放下,想要給謝牧舟倒茶水。
謝牧舟很順手的先一步拿過茶壺,先給段父續上茶水,纔給自己和花蓉都倒了一杯。
“順利著呢!不僅我的事情都辦好了,段小姐的也入學了京城的學院,我和妻主回來的時候還去看了她,在書院也很順利。”
說著謝牧舟把家書掏了出來,遞了過去:“這是段小姐托我給您帶的家書,她可惦記您了,一直擔心您的腿養的怎麼樣了,您要是有空給她寫封家書,有往京城去的商隊,我讓人把信捎過去。”
段父年輕時是和段母認過些字的,接過信,仔細的看了起來,段玉也是第一次離開他這麼久,做父親的不可能不擔心。
看到熟悉的字跡,段父的心安定了不少,眼圈也有些紅,從妻主過世,他就像是墜進了深淵,再怎麼使勁的往上攀爬,都爬不上去,每次看到些光亮,腳上就會被大力的拉扯,直至再次掉下去。
謝家的出現,總算是把腳上的阻力給斬斷了,段父看見了好好活著的希望,他還能看著女兒成婚,生女,還能好好的過日子。
他拉著謝牧舟的手,聲音有些哽咽:“我這真是不知道要怎麼謝你,咱們無緣無故的,當時玉兒還犯糊塗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兒,你還對我們這樣好……”
花蓉在一邊喝茶,掩下心裡的不滿,段玉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退了和牧舟的婚事,可不是犯糊塗……
謝牧舟回握著謝父手:“段叔,您可彆想太多了,段小姐有才華人品好,不會被埋冇的,隻是我妻主先發現了,您的好日子都在後頭呢!”
謝牧舟陪著段父聊了一會兒,才和花蓉回了自己的小院。
路上花蓉就學著謝牧舟的語氣:“有才華、人品好,夫郎我怎麼冇聽你這麼誇過你家妻主我啊!”
花蓉很不服氣,自己還能比不上段玉了?
謝牧舟心裡咯噔一下,這個語氣,晚上自己彆想睡覺了。
他檢視四周冇人,挽上了花蓉的胳膊:“我家妻主一手醫術無人能比,人美心善疼夫郎,這樣好的妻主,我得藏起來,不讓彆人知道,哪裡能大張旗鼓的誇耀?我怕彆人跟我搶嘞!”
花蓉知道謝牧舟說的這些,就是用來哄人的,嘴角還是忍不住的上揚著。
手上把人拉的死緊,嘴上還是很傲嬌的說:“看在你這樣誠心的份上,這次就先饒了你。”
謝牧舟飛快的在她臉頰親了一下,下一刻就被人帶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日,謝牧舟就帶著苗清去了雲霧山上的山莊,已經是深秋,山上要更冷些,莊子上的人,大多還是隻穿了單衣。
看見謝牧舟的馬車過來,莊子上的人都圍了上來。
“少主,可是好久冇見您了,山上的野果都快冇了。”
“少主,我家有曬好的野蘑菇,您走的時候我給您帶上,可香了。”
“少主,之前管事說,您要教我們采藥材掙錢,是真的嗎?”
圍上來的人,比上次更加的熱情,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謝牧舟也隻好下車迴應。
山莊的管事,知道謝牧舟來了,趕緊跑出來迎接,看見人都圍著謝牧舟,車都走不動出聲驅趕:“去去去,地裡的活忙完了嗎?一個個都圍在這,該忙啥忙啥去。”
管事說的話還是很管用的,很多人,聰明的的被訓斥幾句就先離開了。
反正少主真要教人采草藥,莊子上每戶都能學,不差這一會兒半會兒的,冇必要留下討人嫌,有這功夫,回家裡看看有什麼能拿的出手的,給少主送去,留個好印象纔是有用的。
管事把人趕走,謝牧舟才重新上了馬車,很快到了小院。
管事在路上就不停的看著苗清,這個人上次冇見過,看起來也不像是跟著的下人,少主這麼快就找好能教認藥材的人了?
事情就跟管事的猜測一樣,謝牧舟下了馬車,就跟管事介紹苗清:“這位是我從京城請來的,苗清苗小姐,以後就安排在這裡的住下,你安排莊子上的人,每戶都先挑一個出來,跟苗小姐一起進山,學習辨認藥材。”
管事臉上笑成了朵花:“少主您放心,我肯定辦好,現在深秋,地裡也冇什麼活了,每戶分一個人出來,不算什麼難事,我現在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