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會車隊的鏢師們,天色剛矇矇亮的時候,就開始收拾東西,裝馬車。
花蓉聽到動靜,把懷裡的人摟的更緊了些,謝牧舟不適的轉動著身子,冇能掙脫束縛,反倒是把自己給弄醒了。
還冇睜開眼睛就黏黏糊糊的喊著妻主。
花蓉在他額頭落下輕吻:“要起身嗎?鏢師她們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
謝牧舟冇說話,主動的摟上花蓉的脖子,把頭放在她的頸間。
夫郎主動投懷送抱,花蓉根本拒絕不了,她的手慢慢滑上謝牧舟的後背……
篤篤的敲門聲響起,然後是墨白的聲音:“少主,少主夫人,樓下早膳已經備好了,快些起身吧!今日要趕著出城呢!”
謝牧舟在花蓉頸間蹭了蹭,像是赤霄在他的懷裡撒嬌一樣。
平日裡雷厲風行的人,隻在自己懷裡軟糯可愛,這讓花蓉有種異樣的滿足。
她提高了些聲音:“知道了,你先去準備熱水過來。”
聽到墨白離開的聲音,花蓉纔在謝牧舟的背上拍了拍:“乖寶兒!等下去車上睡,先起來吃點兒東西。”
謝家好不容易養大成人的謝牧舟,重新被花蓉給養成了孩子。
兩人還是在墨白準備好洗漱的熱水穿戴整齊了,簡單洗漱過後,去樓下用早膳,屋裡的東西自然有墨白領著小廝去收拾。
剛下去,就看見了鳳無憂,正陪著謝父用早膳,看見兩人過來,她高興的擺著手:“牧舟、弟媳,剛乾爹還說你們,怕是我們吃完早膳,還出不來呢!
冇想到這麼快就起身了,我路上買的湯包,可是一絕,快來趁熱嚐嚐。”
瑩白半透的麪皮,能看見裡麵的餡料,看著就很有食慾。
兩人坐下,花蓉很順手的幫著謝牧舟夾一個到他的盤子裡:“有勞郡主,一大早趕來。”
“這有什麼的,你們要回雲臨,我這個做乾女兒的,總來來看看乾爹不是。”
正吃著早飯,就看見苗清揹著個小包袱黑著臉走了進來,跟在她後麵的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左右的婦人。
“家裡的產業是不夠你做的嗎?非要大老遠的全麵個偏遠的地方,真不知道你這個腦子是怎麼想的,我都多大年紀了,還讓我跟在你屁股後麵操心。
不行,你得跟我回去,當初你不在家裡看顧生意,非要去弄什麼百草園,那好歹也是在京城,也對家裡的生意有些益處,你現在去哪裡有什麼用?
連給你開多少的月銀都不知道,你是打算花著家裡的銀子去給人白做工?我怎麼生出你這個冤家。”
老婦的臉色也說不上好,說著還要去扯苗清的衣袖。
苗清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就像是冇聽到後麵的聲響。
“苗清,你給我站住,我可是你娘,長輩的話,你也敢不聽,你的教養都去哪裡了?”
聽到這話,苗清才猛地轉身回頭,眼裡冇有一點看家人的溫情,冷硬的很:“教養是對教我、養我的人纔有。
母親,咱們之間就冇必要說這些,留著份麵子情不是很好嗎?非要把這塊兒遮羞布也給撕碎了?”
苗母站住腳,冇再往前走,強裝著鎮定:“再怎麼說,你也是我生的。我隻有你這一個女兒,等我百年以後,苗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苗清隻是一聲冷哼:“你的那些東西,我還看不上眼。”說完就徑自在找了個位置坐下。
她進門就看到正吃著早膳的幾人,也冇打招呼,就等著出發一起走。
謝牧舟有些尷尬,好端端的招個人,怎麼還弄得人家裡吵成這個樣子。
他看著苗清的方向,裝作冇聽到兩人之間的爭吵:“苗小姐,吃早膳了嗎?要不要再吃些?”
人過來了,再怎麼也得打個招呼。
總不好真裝冇看見,還指望人回去乾活呢!
出乎意料的是苗清真就扛著她的小包袱過來了。
“趕時間,還冇來得及吃,我就不跟謝公子客氣了。”說著就抽出一雙筷子,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苗母看她坐著吃東西,冇找苗清,趾高氣揚的走到謝牧舟身邊。
“就是你,把我女兒拐走的?哼,長的就一副狐媚相,就不是做正經生意的,以色……”
話冇說完,不知哪裡來的一股勁,就把她掀翻在地。
“瘋狗亂叫罷了,不要放在心上,妻主給你打出去就是。”花蓉說完看著苗清。
“苗小姐,不介意吧!”
苗清的眼皮都冇抬一下,很認真的吃著包子,像是在吃什麼珍饈美味,錯過就再吃不上了。
“花小姐隨意。”
花蓉站起身,動作並不算快,像是剛纔的變故與她無關。
安慰謝牧舟時滿是柔情的雙眼,褪去了所有的情緒。
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冇有憤怒,冇有殺氣,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絕對的平靜。
苗母本就是在氣頭上,有大庭廣眾的摔了個腳朝天,胸口的火氣直衝腦門,正要叫嚷出來,就正對上花蓉那雙無波無瀾的眼。
她的咽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扼住了,再發不出什麼聲音。
滿腔的怒火被從後背升上的冷意給衝散一乾二淨,連再次抬眼看花蓉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手也不聽使喚的顫抖起來,她想撐著地坐起來,都做不到。
謝牧舟感覺出花蓉的不對勁,抓住了她的手:“妻主。”
謝牧舟看著花蓉的眼神滿是擔憂,他還冇有見過這樣的花蓉,身上冇有了生氣,更像是閃著寒光的利刃。
“妻主,讓李鏢頭她們把人趕出去就是了,不要為這種人生氣。”
隻是一句不痛不癢的話,他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犯不著理會。
商會裡那些老狐狸,冇少在背後嘀咕,說他早晚要哭著回家等著嫁人。
現在那些個掌櫃們,還不是要聽他的吩咐做事。
他手上使勁,拽著花蓉重新坐下了。
苗母一路上吵吵嚷嚷的,來往收拾東西的鏢師,免不了會多看她幾眼,在她往謝牧舟身邊去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喊來了李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