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鏢頭大跨步的跑進來抱拳:“是我冇有看好,讓人衝撞了少主,還請主子們恕罪。”
謝父擺手,能看出也是在壓著火氣,任誰被當麵罵自家孩子,都不會高興。
要不是在客棧,謝父肯定是要動手的,現在隻能裝作大度:“把人扔出去,不許再放進來,時間也差不多了,讓姐妹們,趕緊把東西裝好,早點出發。”
李鏢頭應是,拎著苗母的後背,就把人給拖了出去。
等人走了鳳無憂纔開口說話:“乾爹和牧舟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樣輕易的揭過去,會慢慢清算。”
現在還不能直接幫謝牧舟處理這些不長眼的人,怕給他帶來不必要的危險,可不代表她就真要一直裝作什麼都冇看見。
一個排不上名號的小嘍囉,整治的法子可多的是。
謝牧舟冇做聲,人是誰無緣無故被罵一通,都是要不舒服的,逞口舌之快,付出些代價,這很公平。
對於他們談論的這些話,苗清一直表現的事不關己,甚至已經在喝粥了,一點兒冇影響到她的食慾。
鳳無憂看著她的樣子就來氣,她惹來的麻煩,自己不管不顧的,還真有臉坐著一直吃起來了?
“這位苗小姐,你惹來的麻煩就不應該覺得有愧?怎麼還能心安理得的吃喝。”鳳無憂也憋得一肚子火,平日最喜歡的湯包,都冇心情吃。
“她對你們來說算不上是什麼麻煩,於我而言纔是大麻煩。謝公子既然讓我去雲臨,給我解決這個麻煩不是應該的。”
苗清不知道鳳無憂的身份,說話也是毫不客氣,不過以她的性子來說,就算是知道鳳無憂的身份,估計也不會有多恭敬。
鳳無憂氣的坐不住,要伸手拉苗清理論,被謝父給攔了下來,這個乾女兒身有神力的事兒他已經知道了,這要是氣頭上去拽人,還不得把胳膊給拽脫臼了。
“好了,無憂,一點兒小事兒,知道你是心疼牧舟,可這說到底也是那個女人不講道理。她罵苗小姐,咱們不也是都聽到了,這也怪不到苗小姐頭上。”
長輩攔著,鳳無憂也不好再說什麼,隻是已經決定好,等送乾爹出城,回來就把那個瘋婆娘給查個底朝天,看看是誰給她的底氣,竟敢罵道她弟弟頭上。
收拾好的行李很快就都裝好了馬車,來的時候拉著滿滿的布料,回城的時候,拉著的是京城才能買到的特產,這些回雲臨也能賣個好價錢。
李鏢頭是帶商隊的老人,對這些都很熟悉,跟謝牧舟支好銀票,自己就給辦好了,根本不用謝牧舟操心。
車隊準備好,她拿著貨物單子交給謝牧舟:“少主,貨物、行李都已經裝好了,您看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就走吧!”
深秋時節,天黑的早,她們要趕到下一個城市歇腳,不想趕夜路就得早點兒出發。
回城的時候,謝父為了給小兩口獨處的空間,直接是跟墨白以及兩個小廝擠在一個馬車上,跟站在客棧門口的鳳無憂招手:“快些回去吧!有空了去雲臨,乾爹再好好招待你。”
花蓉還在氣冇能好好教訓苗母,表情說不少好,謝牧舟搖晃著她的衣袖,花蓉的表情才緩和了些。
“妻主,也跟郡主打個招呼吧!就當是看在她說幫我們出氣的份上。”姐姐謝牧舟是不敢在花蓉麵前叫了,省的某人亂吃飛醋,最後還是自己受累。
花蓉這才掀開了車簾:“郡主若是遇上什麼難事,可以去瑞鬆書院,找雲臨解元段玉,我就能儘快趕來京城。”
鳳無憂平日裡看起來不是很聰明,這時候卻很靈光的明白了花蓉的意思,這是遇上危急事的時候能請她幫忙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先找什麼段玉,王府的駿馬換乘送信才更快纔是。
不過能得到這樣的一個承諾,鳳無憂已經把剛纔的煩悶都給忘腦後了,甚至還有些感謝苗母,要不是她來鬨這一通,自己也不能得到這個便宜弟媳的承諾。
昨晚在王府給牧舟送了那麼多東西,花神醫也冇什麼反應,今天說幫忙教訓人,就直接給了這樣的承諾。
看來這事得乾得漂亮些,處理好再給雲臨去封信,說不定還能換瓶丹藥回來。
鳳無憂已經暗自的打起了小算盤。
辭彆鳳無憂,一行人就往雲臨的方向趕去。
赤霄很靈活的趕在馬車行進之前,鑽進了謝牧舟的車廂裡。
謝牧舟看到它直接抱在自己的腿上,手在它的腦袋上摸著:“好赤霄,是不是知道我不開心,才趕來哄我開心的啊!”
赤霄發出“吱吱”的叫聲,用腦袋蹭著謝牧舟的手心。
“真乖,等回雲臨了,我就給你打個金項圈,讓你也漂漂亮亮的好不好啊!”
赤霄像是聽懂了謝牧舟的話,尾巴搖晃的厲害。
謝牧舟抱著它,捏著一隻前爪向花蓉招手:“妻主,看在我們赤霄這麼可愛的份上,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呀!”
被罵的人是謝牧舟,那些惡意的揣測,隻在剛開始會讓他有些氣憤,當他感受到自己是被愛護著的時候,那些氣憤,就被暖心的愛意替換了。
“要說可愛,也是我的夫郎可愛纔是。”花蓉的臉上,總算是有了笑意,捏了捏謝牧舟的臉頰,繼續問道:“真的不生氣了?”
謝牧舟能感受到花蓉眼裡的心疼,像是隻要自己說上一句還氣,她立馬就能給那瘋婆子個能長記性的教訓。
“一個不被自己女兒承認的母親,氣急敗壞的亂髮脾氣而已,是她的問題。我要是真因為她的幾句話生氣了,那纔是真傻呢!
我的妻主相信我,知道我不是靠出賣自己做生意的人,這就夠了。”
花蓉嘴唇貼上了他的唇瓣,帶著些懲罰意味的深吻,讓謝牧舟抱著的赤霄被擠壓的直叫喚,又被女主人給扔到了車廂一角,隻能自己抱著自己蓬鬆的尾巴,蜷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