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金主爸爸，你暗戀我七年啊 第91章 祁大海

吃過早飯，祁宿清在客廳看了會兒書，不是植物或動物的圖鑑，是一本詩集。

天空難得的澄澈淡藍，幾縷雲絲懶洋洋地掛著。

李姨送來了新烤的餅乾，他放下書，擡頭看了眼壁鍾，快到中午了。

祁宿清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點開和段津年的對話方塊。

上一條訊息還是段津年早晨出門時發的：【到了。】

他想了想，慢慢打字：

【午飯快做好了。】

傳送。

幾乎是在訊息顯示送達的瞬間，對方的狀態就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很快，回復跳了出來：【嗯。我這邊也快結束了。】

緊接著又是一條：【在家？】

祁宿清看著那兩個字，指尖輕輕碰了碰螢幕，回復：【嗯。】

那邊又顯示了一會兒“正在輸入中”，最終隻發來一個簡潔的：

【好。等我。】

祁宿清看著那兩個字，和早晨便條上的一模一樣。

他將手機放在一旁，站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的小區花園裡，常綠的灌木頂著未化的殘雪，幾個老人裹著厚外套，坐在陽光下的長椅上閑聊。

看了一會兒，祁宿清起身，換上了外出的衣服。

厚實的羊絨毛衣，長款羽絨服，圍巾是段津年新買的，淺灰色，觸手柔軟，繞在頸間能遮住大半張臉。

穿戴整齊，祁宿清站在玄關的鏡子前，看了看自己。

鏡中的人臉色依舊偏白，但少了最初那種揮之不去的灰敗感。

他抿了抿唇，轉身對廚房裡的李姨輕聲說：“李姨，我下樓走走。”

李姨從廚房探出頭：“哎，好。外麵有風，祁先生別走遠，早點回來。”

“嗯。”祁宿清應著，推開了門。

電梯下行時，祁宿清看著跳動的數字，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圍巾的流蘇。

這可能有一點任性，但是他不想一個人吃午飯，他想……等他。

去小區門口等他。

他向趙叔問了今天段津年開了哪輛車，車牌號是什麼。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一樓。

門緩緩開啟，祁宿清走出單元門，陽光毫無遮擋地落下來，又反射在白雪上，有些刺眼。

祁宿清微微眯了眯眼。

工作日的中午，隻有零星幾個老人牽著狗散步，或是保姆推著嬰兒車。

積雪被清掃到道路兩旁，堆成小小的、臟汙的雪山。

人行道旁的梧桐樹早已落光了葉子，枝椏嶙峋地指向天空。

偶有耐寒的麻雀“撲稜稜”飛過，震落枝頭一點殘雪。

祁宿清沿著清掃乾淨的主路慢慢走著。

他走得不快，冬日的陽光曬在背上，透過厚厚的羽絨服，不冷，暖融融的。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小區門口。

門禁自動感應開啟，他猶豫了一下，沒有出去，站在門內一側能曬到太陽的屋簷下，靜靜地看著路上車來車往。

快到中午了，段津年……應該快回來了吧？

這個念頭一起，腳步更像生了根，挪不動了。

他索性靠著背後冰涼的牆壁，看著車輛駛來的方向。

手指在羽絨服口袋裡，無意識地捏著那張摺好的便條。

……

另一邊。

段津年一邊品味著祁宿清給他發的訊息，一邊心不在焉的聽著各高層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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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議一結束，他便第一個起身。

對一旁的周謙快速交代了幾句收尾工作，就拿起大衣，步履匆匆地離開了會議室。

“津年。”

在電梯口，段明遠叫住了他。

段津年不得不停下腳步，轉身：“爸。”

段明遠看著他眉眼間的急切，這哪裡還有半點剛才會議室裡的沉穩模樣。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兒子一眼，沒提公事，隻問：“這麼急著走？”

“嗯，”段津年坦然承認，“家裡有人等。”

段明遠眼底掠過一絲瞭然，沒再多問，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路上慢點。”

段津年點了點頭，快步走進恰好開啟的電梯。

坐進車裡，他對司機趙叔道：“回家。”

而後，他拿出手機，看著螢幕上祁宿清發來的那兩條訊息，還有自己最後那句“等我”。

指尖在螢幕上摩挲了一下，想到很快就能將人擁入懷中，段津年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閉上眼，打算假寐片刻。

就在此時，手機震動起來，不是工作號。

段津年睜開眼，看了一眼螢幕，是個陌生的本地座機號碼。

他皺了皺眉，私人號碼知道的人極少。

略一沉吟，還是接了起來。

“喂？”

“您好，請問是段津年段先生嗎？”電話那頭是個客氣的男聲，背景音有些嘈雜。

“我是。哪位？”

“段先生您好，我是您小區西門崗亭的保安。這裡有一位訪客，姓祁，他說是您的……呃，親戚，有急事找您。”

“但他沒有預約，也聯絡不上您，在這裡待了一會兒了，情緒……有點激動。您看……”

段津年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姓祁。

除了祁宿清，他隻認識一個姓祁的。

祁大海。段津年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方纔那點溫存旖旎的心思蕩然無存。

段津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聽不出波瀾：

“我知道了。麻煩告訴他，我馬上到。讓他……在門衛室等著，不要隨意走動。”

“好的好的，段先生。”

段津年掛了電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先是撥通了家裡的座機，響了兩聲，李姨接了起來。

“段先生？”

“祁宿清在家嗎？”段津年問。

“啊？祁先生……他大概半小時前說下樓走走，還沒回來呢。”

李姨的聲音有些疑惑：“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段津年深吸一口氣，“如果他回來，讓他留在家裡，我很快就到。”

掛了電話，段津年對司機沉聲道：“趙叔，開快點。”

車子加速駛向小區。

段津年捏著手機，祁大海怎麼會找到這裡？

他明明已經派人“提醒”過那些放債的，也“處理”過祁大海和黃雪琴的騷擾。

看來是狗改不了吃屎，或者……有人故意給他遞了訊息？

他眼神冰冷。

無論是哪種，祁大海今天都別想好過。

……

【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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