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金主爸爸，你暗戀我七年啊 第77章 “但我想抱”

祁宿清直直地僵在原地，任由他擺布。

擦完臉，段津年又拿來梳子，輕輕梳理他睡亂的頭髮。

兩人一站一坐，段津年微微俯身，下巴幾乎抵著祁宿清的發頂，專註又溫柔。

祁宿清看著鏡中的影像，一時有些恍惚。

這樣的段津年與三年前一樣，又不一樣。

變了好多，成熟了好多……

而自己……在原地踏步，還倒退了好多…

祁宿清微垂下眼。

段津年放下梳子：“好了。”

他滿意地看著鏡中的人。

祁宿清的頭髮被梳理得柔順，臉頰因為熱毛巾的擦拭泛著淡淡的粉色，嘴唇微腫，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很好欺負。

段津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將人重新抱起來。

“段津年……我自己能走。”祁宿清微弱地抗議。

“我知道。”段津年抱著他走出浴室，穿過客廳，“但我想抱。”

他的理由總是這麼直接，讓人無從反駁。

餐廳裡，李姨已經將早餐擺好。

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幾碟清爽的小菜，還有一籠剛出鍋的小籠包。

看到段津年抱著祁宿清出來，李姨臉上露出笑意，什麼也沒說，默默退回了廚房。

段津年將祁宿清放在鋪了軟墊的餐椅上，自己在他旁邊坐下，盛了一碗粥，推到祁宿清麵前。

“先喝點粥，暖暖胃。”

祁宿清確實餓了，溫熱的粥一路暖到胃裡，驅散了晨起的些許空虛和寒意。

段津年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祁宿清，偶爾幫他夾個小籠包，或者將小菜往他麵前推推。

“你也吃。”祁宿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聲說。

“嗯。”段津年應著，夾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目光還是沒移開。

祁宿清喝著粥，偶爾夾一筷子小菜，雖然動作因為身體的酸軟而略顯遲緩，但胃口比平時要好一些。

吃完最後一口，祁宿清放下勺子，胃裡暖融融的，身體的痠痛似乎也緩解了不少。

他擡眼，看見段津年正拿著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滑動，眉頭微蹙，似乎在瀏覽什麼重要的資訊。

祁宿清很安靜，沒有打擾他。

看著窗外的天光透過紗簾，在光潔的桌麵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段津年看完，收起手機，目光轉向祁宿清時，又恢復了那種專註的溫柔：“還想要吃點什麼嗎？”

祁宿清搖搖頭。

“那去沙發上坐會兒？或者回床上再休息一下？”段津年起身，走到他身邊。

“……沙發吧。”祁宿清說。

他不太想立刻回到那張還殘留著昨夜氣息的床上。

……也不想回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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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段津年再次將他抱了起來。

祁宿清這次沒再抗議，輕輕摟著他的脖子，將臉側靠在他肩頭。

段津年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清爽，帶著一點冷冽的淡香，讓他感到安心。

將祁宿清在沙發上安頓好，蓋好絨毯。

又把那本看了一半的花卉圖鑑和一杯溫水放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段津年才走到稍遠一些的落地窗邊，撥通了江嶼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江嶼那邊背景音有些嘈雜。

“喂，早啊。”江嶼的聲音比平時要大一些。

“宏科的事，你那邊有進一步的訊息了嗎？”段津年問。

提到正事，江嶼的那邊的嘈雜靜了些：“有一點。昨晚你跟我說了之後，我找幾個老朋友摸了摸底。”

“宏科原來的副總現在已經退居二線了，但餘威還在。具體執行的那個技術副總監，倒是還在位置上，這幾年混得風生水起，算是那邊現在的中堅力量。”

“至於和競品那邊牽線的中間人……有點眉目，但還需要點時間確認，做得挺隱蔽。”

段津年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還有，”江嶼補充道，“沈知閑那邊……你見他之後，他好像有點動靜，私下裡又聯絡了幾個當年專案組的老部下，不知道是想自保，還是想幫你再做點什麼。”

“不用管他。”段津年淡淡道。

“他的選擇，他自己承擔後果。”

對於沈知閑的說辭，段津年信了，但沒有全信。

信，是因為沈知閑描述的許多細節都與祁宿清曾經零碎提及的、以及他事後調查所能拚湊出的框架對應上了。

尤其是對方利用祁大海和黃雪琴作為威脅籌碼的卑劣手段，邏輯自洽，沈知閑沒有說謊的必要。

然而，沒有全信。

一方麵，祁宿清本人就是那場構陷最核心的受害者，他身處風暴眼，所接收到的資訊都是被層層篩選和扭曲後的結果。

他所知曉的“真相”，很大程度上是對方希望他相信的“真相”。

另一方麵，段津年審視沈知閑，他的敘述，充滿了身不由己的無奈、力所不及的惋惜。

但以段津年自小浸淫商場，耳濡目染的眼光去看，這其中未必沒有夾雜著屬於沈知閑個人的計算。

沈知閑提到自己“也被調離核心專案組”、“自身難保”。

這是事實，但這是全部嗎？

在那種你死我活的派係鬥爭中，身為專案負責人和祁宿清的引路人。

他的“力保”，究竟是真的竭盡全力後無奈退讓，還是在權衡了自身利益和保住祁宿清所可能需付出的代價後，做出的一種更為“務實”、乃至“止損”的選擇？

他勸祁宿清“體麵離開”，可以解讀為在絕境中為祁宿清保留最後一絲生路，但又怎麼知道這不是在協助完成“兇手認罪伏法，事態迅速平息”？

他事後的愧疚，是純粹的善意，還是摻雜了減輕自身負罪感的目的？

段津年不信人性非黑即白。

他相信沈知閑對祁宿清有一定的愧疚。

但這份愧疚，足以讓其在多年後，麵對可能引火燒身的追問時，依然毫無保留、毫無偏私地全盤托出嗎？

段津年尚不敢妄下定論。

“明白。”江嶼應道。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謹慎，“對了，老段，你這次針對宏科……動作估計小不了。你爸那邊，要不要知會一聲？”

“畢竟段氏和宏科在幾個領域還有合作，別到時候大水沖了龍王廟，讓老爺子難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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