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宿清的身體輕輕一顫,搭在他肩上的手無意識地收緊。
他沒有躲,甚至微微張開了唇,發出一聲極輕的、近乎嗚咽的鼻音。
這聲細微的回應,像一根點燃引線的火柴。
段津年心底壓抑許久的、深沉的愛意與渴望,終於尋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不再剋製,手掌托住祁宿清的後腦,將這個吻徹底加深。
不再是溫柔的廝磨,而是滾燙的、深入的、真正意義上的親吻。
唇舌交纏,呼吸交融。
環在他腰間的手臂也收得更緊,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另一隻手慢慢他的後腦滑下,撫過他纖細脆弱的脖頸,停留在單薄的脊背上,一下下,安撫般地輕拍著。
這是一個充滿矛盾的吻。
一邊是疾風驟雨般的侵佔與索取,一邊又是極緻珍重的愛撫與溫柔。
像是要想將這些年錯失的所有親密,都在這一吻中補償回來,又生怕多用了一絲力氣,會嚇跑懷中這個好不容易纔肯靠近一點的人。
祁宿清被吻得幾乎透不過氣,身體發軟,隻能無助地攀附著段津年的肩膀,被動地承受著這個過於熱烈的吻。
他能嘗到段津年嘴裡殘留的、極淡的薄荷牙膏味,還有一絲……鹹澀的味道。
那是段津年的淚。
這個認知讓祁宿清的鼻尖莫名一酸。
他生澀地嘗試著回應,舌尖輕輕碰了碰段津年的。
動作幅度很小,卻讓段津年渾身一震。
他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祁宿清的,兩人的呼吸都淩亂不堪。
暖黃的燈光下,祁宿清的唇被吻得濕潤紅腫,泛著水光,臉頰和眼尾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緋紅,眼裡蒙著一層氤氳的水汽,茫然又依賴地看著他。
段津年的眼神暗得嚇人,裡麵翻湧著要將人吞噬的慾念。
他擡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擦過祁宿清濕潤微腫的唇瓣,聲音啞得幾乎不成調:
“……可以嗎?”
他問的是今晚,問的是……更多。
祁宿清看著他眼底的暗色,心跳如雷。
他沒有回答。
隻是再一次,閉上了眼睛,微微仰起了臉。
長睫如同斂翅的蝶,將脆弱的脖頸,柔軟的唇,連同那顆小心翼翼重新跳動起來的心,一同獻上。
沉默,即是應允。
段津年不再猶豫。
他動作極其輕柔地將人從自己腿上抱下來,轉身,輕柔地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床墊深深下陷。
祁宿清陷在深色的床單裡,米白色的毛衣與深色相襯,更顯得膚色如玉,唇色嫣然。
段津年俯身,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將他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他低下頭,再次吻住了他。
這一次,吻落在了額頭,眼瞼,鼻尖,臉頰,最後流連在那微腫的唇上,輾轉深入。
手也沒閑著,探入毛衣下擺,撫上那截細瘦柔韌的腰肢。
掌心滾燙,帶著薄繭,所過之處,激起一陣陣細密的戰慄。
祁宿清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弓起,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嗚咽。
“段……段津年……”
他無意識地喚著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哭腔,不知是情動,還是害怕。
“我在。”
段津年在他耳邊喘息著回應,吻落在他敏感的耳廓和頸側,留下一個個濕潤的印記。
“別怕……這次,我們慢慢來。”
他的動作是急切的,卻又是極緻溫柔的。
一點點,褪去彼此身上多餘的束縛。
細細密密的吻織成一張蛛網,將祁宿清溫柔地包裹、纏繞。
既強勢,又充滿了極緻的耐心與憐惜。
他探索著這具暌違三年卻依舊熟悉入骨的身體,每一寸肌膚,每一處骨骼,都帶著重逢的狂喜和失而復得的小心翼翼。
祁宿清顫抖,嗚咽。
意識浮浮沉沉,像漂泊太久的小船,終於駛進了溫暖平靜的港灣。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閃爍。
窗內,一室暖光,滿床春色。
……
激烈的浪潮終於緩緩平息。
祁宿清累極了,連手指都擡不起來,蜷縮在段津年汗濕的懷裡,臉頰貼著他仍舊起伏不定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意識漸漸模糊。
段津年緊緊抱著他,下巴抵著他的發頂,一遍遍輕吻他汗濕的額角,將他放進溫水裡,輕揉著他那些痠疼的肌肉。
祁宿清被揉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睜開眼,瀲灧迷濛的眼睛指責的看著他。
段津年悶悶笑了聲,將他從水裡抱起來:“不鬧你了。”
“睡吧,我在這兒。”
祁宿清在他懷裡動了動,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含糊地應了一聲。
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安穩。
段津年卻沒有睡著。
他就著昏暗的燈光,垂眸看著懷裡人恬靜的睡顏。
眼角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唇微微腫著,身上遍佈他留下的曖昧痕跡。
段津年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極輕地嘆了口氣。
將懷裡的人擁得更緊。
“祁宿清……”他低聲呢喃,吻了吻他的發頂。
“這次,真的……不會再讓你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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