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金主爸爸，你暗戀我七年啊 第74章 “我能親嗎？”

段津年沒有再問第二遍。

他收緊了環在祁宿清腰間的手臂，將人更密實地擁進懷裡，低下頭，把臉深深埋進祁宿清的頸窩。

祁宿清能感覺到段津年胸腔裡的心跳比平時更急促有力，隔著兩層薄薄的睡衣布料，一下下撞擊著他的心口。

那噴灑在他頸側麵板上的呼吸，灼熱而沉重。

半晌，段津年才擡起頭，眼眶竟有些微紅。

他什麼也沒說，用手掌輕輕托住祁宿清的後腦勺，讓他的額頭再次與自己的相抵。

鼻尖對著鼻尖，呼吸再次交融。

“好。”

段津年隻說了這一個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他的掌心溫熱，穩穩托著祁宿清的後腦，維持著額頭相抵的姿勢，呼吸比剛才更亂了些。

喉結上下滾動，終於，極低極啞的聲線在愈加旖旎的氣氛的中響起：

“……我能親嗎？”

他也問祁宿清。

祁宿清搭在段津年肩上的手指微蜷，指尖陷入柔軟的絲質睡衣。

垂著眼，沒有立刻回答。

段津年也沒有催促。

他靜靜地等待著，那雙沾滿慾唸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祁宿清的長睫顫抖得厲害，像風中掙紮的蝶。

他的視線從段津年的眼睛，緩緩滑到他高挺的鼻樑，最後落在那雙緊抿的、線條清晰的唇上。

回憶被熟悉的句式勾起。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個夏末午後，大學校園裡香樟樹正茂盛。

十八歲的段津年，剛結束一場耗盡體力的籃球賽，頭髮還被汗水浸得微濕，穿著沾了灰的球衣，不管不顧地，把剛下課的祁宿清堵在教學樓後那棵最大的香樟樹下。

蟬鳴聒噪，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葉片，在祁宿清白凈的襯衫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段津年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把整片夏天的光都盛了進去，直勾勾地盯著他。

耳根通紅，聲音綳得緊緊的，故作鎮定：

“祁宿清。”

“我……我能親你嗎？”

那時，他們剛剛確定關係。

段津年連表白都說得磕磕絆絆。

祁宿清記得自己當時是怔住了的。

周圍有零散的學生路過，好奇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瞟過來。

空氣裡是夏天的青草味，還有少年身上蒸騰的熱氣。

他的心在胸腔裡擂鼓，麵上卻強裝鎮定，隻輕聲說：“……你先去洗把臉。”

段津年眼神瞬間黯了下去，連帶著挺拔的背脊都塌了一截。

“哦。”他悶悶地應了一聲，耷拉著腦袋，轉身就要走。

鬼使神差地，祁宿清伸手，輕輕拽住了他汗濕的球衣下擺。

布料黏膩，帶著滾燙的體溫。

段津年猛地回頭，眼睛裡那點熄滅的光“唰”地又亮了起來，比剛才更盛。

祁宿清別開臉，耳根漫上和他如出一轍的紅，聲音輕得像嘆息：“……等你回來。”

那年夏末的吻，生澀，急切，毫無章法，最後兩人磕到了牙齒。

帶著那個年紀獨有的不管不顧的熾熱和真誠，像一口飲下了整個夏天的陽光，燙得祁宿清靈魂都在顫慄。

……

回憶的潮水緩緩退去，眼前是主臥暖黃的光暈，和男人成熟深邃的眉眼。

同樣的問句，跨越了數年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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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夏，一個冬。

少了一個“你”字，卻包含了更多。

祁宿清的指尖將段津年肩上的睡衣布料攥的更緊。

他看著段津年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麵翻湧的情緒太過複雜，有滾燙的慾望，有剋製的隱忍，有幾乎要溢位來的珍視，還有一絲絲……怕被拒絕的忐忑。

時光在他們之間劃下了鴻溝，但也讓一些本質的東西卻更加清晰。

比如，段津年看他的眼神裡，那份赤誠的喜歡，從未真正熄滅。

也比如，他自己心裡，那片以為早已成為凍土荒原之下，始終殘留著一點為這個人而生的、微弱的星火。

靜默在持續。

段津年的呼吸越來越重，托著他後腦的手掌甚至有細微的顫抖。

他在緊張。

就像當年那個汗流浹背的少年一樣。

他依舊在等。

像法庭上等待最終判決的囚徒一般。

將自己心甘情願地交到了對方手裡，生殺予奪，予取予求，無有不應。

終於。

祁宿清緩緩擡起手，微涼指尖輕輕觸碰到了段津年的臉頰。

麵板溫熱，下頜線分明。

段津年的瞳孔收縮，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

祁宿清的指尖順著他的下頜骨，慢慢向上，最終很輕地、落在了他微紅的眼尾。

那裡有些濕意。

“你……”祁宿清的聲音很輕，也有些微啞，“……怎麼哭了？”

段津年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沒說話，把臉更深地往他掌心貼了貼，像一隻尋求安慰的大型犬。

這是個依賴的小動作，讓祁宿清心裡最後一點遲疑也散去了。

他垂下眼，避開段津年過於灼人的視線，睫毛在眼下投下顫動的陰影。

然後，微微仰起臉，閉上眼睛，將自己的唇，輕輕貼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很靜，也很溫柔。

祁宿清的唇微涼，柔軟，有些顫抖。

隻是貼著，沒有更進一步。

段津年僵住了。

全身的感官彷彿在那一瞬間被無限放大，又彷彿在那一瞬間徹底失靈。

他隻能感覺到唇上傳來的、那一點點微涼的柔軟，和祁宿清輕顫的睫毛掃過他麵板帶來的細微的癢。

然後，是胸腔中鋪天蓋地的、幾乎將他淹沒的酸澀和狂喜。

他等了太久。

三年全無聯絡的煎熬，重逢後這些天裡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終於等到了。

不是被他強行索求，不是在他製造的意亂情迷裡半推半就。

是祁宿清在清醒的羞怯的狀態下，自願的、主動的靠近。

段津年的手臂收緊，將人更用力地按進懷裡。

他沒有像十八歲時那個毛頭小子一樣急切地加深這個吻。

而是像對待稀世珍寶一般，極其剋製地、鄭重地回應著。

唇瓣溫柔地廝磨，一點點感受著對方的輪廓與溫度。

舌尖試探性地極其輕柔地舔過祁宿清微涼的下唇，像在品嘗世上最珍貴的蜜糖。

……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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