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金主爸爸，你暗戀我七年啊 第71章 “讓我抱抱你”

“見到了。”段津年回答。

他伸出手，握住了祁宿清搭在膝蓋上的、微涼的手，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包裹住，輕輕揉搓著。

祁宿清的手指在他掌心蜷縮了一下，沒有抽回。

點了點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他說了什麼？”祁宿清又問。

段津年擡起眼，深深地看進祁宿清的眼睛裡。

“說了很多。”他沒有隱瞞，但也沒有細說，“關於兩年前，關於那份報告，關於……他們是怎麼逼你走的。”

祁宿清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嘴唇抿緊了。

段津年伸出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臉頰，指腹輕輕擦過他微涼的臉側麵板。

“祁宿清，”段津年的聲音低而沉，“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從頭到尾，都沒有。”

祁宿清看著他，眼尾漸漸紅了。

他那裡的麵板本就極薄，甚至不用指腹去擦，段津年唇抵上去，輕輕一抿就會極其明顯，觸目驚心。

但此時他用力眨了眨眼，將那股濕意逼了回去。

“……我知道。”祁宿清說，“我一直都知道。”

“但我還是……”他頓了頓，喉結滾動，“還是走了。”

段津年半仰視的看著他，掌心溫熱地貼著祁宿清微涼的側頰。

他沒有急於反駁“還是走了”這句話裡包裹的自責與無力。

隻是用拇指的指腹，極輕地、緩緩地，撫過祁宿清微微發顫的下眼瞼，拭去那幾乎不存在的水汽。

然後，他傾身向前。

動作很慢，將額頭輕輕抵在了祁宿清的額頭上。

鼻尖相觸，呼吸瞬間交融。

祁宿清的眼睛微微睜大，長睫像受驚的蝶翼，撲簌著掃過段津年的麵板，帶來一陣細微的癢。

他能清晰地看見段津年近在咫尺的瞳孔，那裡麵正翻湧著他看不懂的、卻覺得心慌意亂的情緒。

“我知道。”段津年開口，聲音低啞，氣息灼熱地拂過祁宿清的唇瓣。

“我知道你走了。我知道你權衡了所有，選了那條看起來……對所有人傷害最小的路。”

他的額頭微微用力，抵著祁宿清，像是要把他的話頂進對方的腦子裡，再將裡麵那些沉重的負擔分擔過來。

“祁宿清，我有時候會想。”段津年的聲音更低了，近乎耳語。

“如果換作是我，在那種四麵楚歌、退路全被封死，連家人都會被拖下水的時候……我會不會做得比你更好？”

祁宿清的瞳孔微縮，指尖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衣擺。

“我可能不會體麵地走。我可能會砸東西，會吼，會動用一切我能動用的關係去撕咬，哪怕最後頭破血流，同歸於盡。”

段津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抵著祁宿清的額頭輕輕蹭了蹭，一個充滿依賴的小動作。

“但是那依然不是更好的路，隻是另一種……糟糕罷了。”

“在那種處境下，我想不出更好的路。”

段津年的拇指滑到他抿緊的唇邊，極其剋製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那微涼柔軟的輪廓。

“你選了你能選的路。那條路讓你遍體鱗傷，讓你把自己藏起來，讓你覺得……好像這輩子都隻能這樣了。”

“你自己已經很難受了，可你還是……管了那個家兩年。你一個人，在那種時候，還撐著它。”

“然後，你還在這裡。你還會哼歌，還會因為一塊石頭擺不好而嘆氣，還會願意讓我靠近，讓我碰你。”

“祁宿清，這已經很了不起了。”

祁宿清長睫劇顫了一下。

那些被他深埋的、連自己都不敢去細究的委屈、不甘、和自我厭棄。

在這片暖金色的光暈，被段津年慢慢的說出來，緩緩地鬆動、顫抖。

一滴眼淚，終於還是掙脫了長睫的束縛，無聲地滑落。

滾燙的，砸在段津年捧著他臉頰的手上。

段津年沒有去擦那些眼淚。

他就著這個額頭相抵、呼吸交纏的親密姿勢，看著淚水在他指間洇開。

然後，他微微偏頭，溫熱的唇，輕輕印在了祁宿清濕漉漉的眼睫上。

吻去了那裡的鹹澀。

這個吻不帶情慾，它觸碰的不是麵板，而是那層一直保護著也囚禁著祁宿清靈魂的殼。

祁宿清像是被這過於溫柔又過於沉重的觸碰燙傷了。

他下意識地想向後縮，卻被段津年攬住他後頸的另一隻手，穩穩地固定在原地。

“別躲。”段津年的聲音啞得厲害，唇依舊貼著他的眼瞼，喃喃低語。

“讓我看看……讓我碰碰……這裡。”

他的吻順著淚痕下滑，很輕，像羽毛拂過，落在祁宿清冰涼的臉頰，最後停在那不斷顫抖、失了血色的唇邊。

沒有吻上去。

隻是停在那裡，感受著對方紊亂灼熱的呼吸，與自己交織。

“你疼了太久，也罰了自己太久。”

段津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從現在開始，你丟掉的，我幫你找。你不敢要的，我捧給你。”

“所以，祁宿清……”

“能不能，試著把我錯了、我活該、我不配……這些背了太久的東西，暫時卸下來？”

“哪怕隻是一小會兒。”

“就一會兒。”

“讓我……抱抱你。”

“隻是抱抱。”

話音落下，段津年沒有等祁宿清的回答。

他手臂收緊，將那個微微發抖的身體徹底擁入懷中。

下巴擱在祁宿清單薄的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祁宿清僵在他懷裡，手指無措地蜷縮著，抵在段津年堅實的胸膛上。

眼淚無聲地滴落，浸濕了段津年肩頭的毛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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