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金主爸爸，你暗戀我七年啊 第45章 全世界都是他的僚機

這話出口，他的視線隨即自然而然地落到了祁宿清身旁的段津年身上。

段津年在懷書昀出現、並準確叫出“宿清”兩個字時，身體便繃緊了。

不是防備，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應激反應。

他認的這個人。

或者說，他記得這張臉。

在那些被他偷偷收藏、反覆摩挲的高中時代關於祁宿清的影像裡，這個叫懷書昀的男生，偶爾會作為背景出現。

圖書館窗邊相對而不相鄰的座位，頒獎典禮上相隔不遠的站姿，放學時偶爾並肩走出校門卻又很快各自分開的身影……

那時的段津年，像個最卑劣又最虔誠的窺視者，瘋狂蒐集著收集著關於那輪清月的一切。

他嫉妒所有能理所當然與祁宿清產生交集的人，包括這個看起來乾淨、優秀、且與祁宿清氣質似乎有幾分相似的懷書昀。

但更深層的是一種莫名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畏懼。

畏懼於他們之間那種無需言明的“同類”氣場，畏懼於他們彷彿身處同一個他無法觸及的、潔凈明亮的世界。

“這位是？”懷書昀的目光與段津年對上，溫和有禮，不動聲色的打量。

“……段津年。”祁宿清低聲介紹，“我……朋友。”

這個稱呼說出口時，他指尖蜷了一下。

朋友。

段津年咀嚼著這兩個字，心臟悶悶地疼。

但他麵上不顯，隻對懷書昀略一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段先生。”懷書昀微笑著點頭。

隨即轉向自己的祖父，“爺爺，這位是我高中同學，祁宿清。沒想到這麼巧。”

懷老先生看了看祁宿清，又看了看自己孫子，笑道：“哦？書昀的同學？那更是緣分了。”

“你同學的這身子骨，可得好好幫你爺爺我參謀參謀。”

懷書昀走到祁宿清麵前，距離不近不遠。

“宿清，介意我再為你扶個脈麼？爺爺看的自然是最準的，我隻是……想瞭解一下老同學的情況。”

祁宿清看了段津年一眼，段津年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沒說話，但渾身都寫滿了明顯的不悅和抗拒。

那雙眼睛沉沉地盯著懷書昀，裡麵的戒備和某種更深沉的情緒幾乎要溢位來。

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祁宿清的指尖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

他並非不信任懷書昀的醫術或人品，隻是……麵對過去的熟識有些無所適從。

而且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身旁段津年那股幾乎化為實質的抵觸。

然而，就在祁宿清遲疑著，準備婉拒這份額外的關切時，段津年卻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說出來的話出人意料：“……讓他看看吧。”

段津年說完，就別開了視線，目光落在醫館角落裡那排古樸的葯櫃上。

他像是在跟自己較勁，也像是在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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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厭惡懷書昀觸碰祁宿清，厭惡任何能輕易踏入祁宿清過去世界的人。

可理智又拉扯著他：這是對祁宿清好的事。

懷書昀是醫者，是懷老的孫子，他的診斷或許能有額外的幫助。

在祁宿清的健康麵前，他那點陳年的嫉妒和此刻翻湧的酸澀，必須讓步。

祁宿清有些訝異地又看了段津年一眼，看到了對方抿緊的唇和微擰的眉心。

稍作沉吟，他對懷書昀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低緩：“……麻煩你了。”

懷書昀引著祁宿清在一旁安靜的診桌旁坐下。

他的手指搭上祁宿清的手腕，指腹溫熱，力道適中。

段津年就站在幾步之外，此時視線又悄悄移了回來。

死死盯著懷書昀觸碰祁宿清手腕的手指，胸腔裡那股熟悉的煩躁和酸澀再次翻湧上來。

他忽然想起了高中時的一些事。

那時祁宿清是全校公認的“白月光”。

成績頂尖，樣貌出眾，氣質乾淨清冷，偏偏待人接物又溫和有禮，挑不出錯處。

他是升旗手，是學生代表，是光榮榜上永遠靠前的名字。

學生會副主席，藝術節鋼琴獨奏，運動會上三千米都能跑個名次回來……

周身都籠罩著一層寧靜而耀眼的光暈。

是高山白雪，是雲端清月，是段津年枯燥的高中生涯裡，唯一不敢輕易驚擾，卻又忍不住一再窺探的風景。

那時的段津年，剛上高一，因為家世和一張過於惹眼的臉，也頗受關注。

正是天不怕地不怕、覺得整個世界都該圍著自己轉的年紀。

可在祁宿清麵前，他所有的張揚和膽氣都偃旗息鼓。

他記得自己曾“無意間”打聽到祁宿清常去的圖書館樓層和座位區域，然後抱著一堆根本看不懂的書，在相隔幾個書架的地方偷偷看他低頭寫字的側影。

記得自己為了能“偶遇”放學時的祁宿清，算準了他離開教室的時間，拉著狐朋狗友在必經之路上打鬧，隻為了在那人經過時，能裝作不經意地瞥上一眼。

心跳如擂鼓，臉上卻要擺出最漫不經心的表情。

記得籃球賽時，知道祁宿清可能會來看，他打得格外賣力，扣籃時目光卻總忍不住飄向看台，下場後灌著水，耳朵也豎起來捕捉著有沒有人提到那個名字。

全世界都是他的僚機。

朋友看出他的心思，起鬨著“段少爺是不是看上那個高二的學長了”。

打球時故意把球砸向祁宿清班級的清潔區，慫恿他去道歉。

甚至偷偷把他熬夜寫了好幾遍纔看起來不那麼刻意的“請教問題”的紙條，塞進祁宿清的書桌……

可唯獨祁宿清本人，對此一無所知。

他的世界安靜而有序，隻有學業、家庭，偶爾與像懷書昀這樣的“同類”進行適度的、分寸得體的交流。

段津年那些熾熱、笨拙、充滿少年人莽撞的注視和心思，從未真正落入他的眼中。

……

【追更率蠻重要的，求求寶寶們不要養文，開始推薦這兩天來，三十九章和四十一章的跟讀率隻有25%，心涼涼的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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