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金主爸爸，你暗戀我七年啊 第25章 “那份會議記錄，我看過了”

外間，祁宿清終於將最後一份檔案歸類放好，已是午休時間了。

秘書處的幾位同事陸續起身，準備去用餐區。

“祁先生？”

一個溫和的女聲在身邊響起。

祁宿清回過神，擡頭看見一位女秘書站在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花茶，和他手邊那杯一模一樣。

“看您一直沒動，給您換杯熱的。”女秘書將杯子輕輕放在他手邊。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的螢幕和旁邊堆積的檔案，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

這位被段總親自帶來、安排在特助區辦公的年輕男人，看起來氣質出眾，但一上午似乎……沒做什麼實質性工作？

狀態也有些遊離。

“謝謝。”祁宿清低聲道謝。

“不客氣。”女秘書笑了笑，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點好奇，輕聲問道：“祁先生……我聽周特助是這麼叫的，沒錯吧？”

祁宿清點點頭：“祁宿清。”

“祁宿清。”女秘書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笑容更友善了些，“很好聽的名字。我叫範雨桐，是秘書處的。”

她看著祁宿清過於出眾的樣貌和身上價格不菲的衣物，又聯想到他是段總親自帶來的人，心裡猜測著對方的身份。

看他年紀似乎不大，氣質乾淨又帶著點疏離，範雨桐猶豫著，帶著點好奇和試探，輕聲問道：

“您……是段總新招的實習生嗎？還是……”

她沒好意思問是不是親戚家的孩子，但眼神裡分明寫著對這個“空降兵”的好奇。

——“實習生”。

祁宿清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的沉默和一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讓範雨桐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不是。”祁宿清最終隻是垂下眼睫，避開對方探究的視線，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隻是……暫時在這裡。”

範雨桐立刻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將話題輕輕帶過：“這樣啊……那祁先生，要不要一起去用餐區？公司的夥食還不錯。”

祁宿清下意識地想拒絕，他沒什麼胃口，也更想避開人群。

但不等他開口，裡間辦公室的門被拉開，段津年走了出來。

他顯然聽到了外麵的對話，目光先是在範雨桐臉上短暫停留，隨即落到祁宿清身上。

“不用。”段津年替祁宿清回答了，“他跟我出去。”

範雨桐連忙應聲：“好的，段總。”

段津年沒再多說，徑直朝外走去。

祁宿清沉默地跟上，能感覺到身後幾道好奇的目光黏在自己背上，有如鋒芒在背。

電梯下行，狹小的空間裡隻有他們兩人。

“她問你什麼了？”段津年開口，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祁宿清怔了怔，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他垂下眼睫，盯著光可鑒人的電梯門，低聲回答：“……沒什麼。就問了一下……我是不是新來的實習生。”

段津年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沒再追問。

電梯直達地下車庫，司機趙叔已經等在車旁。

段津年報了一個餐廳的名字，是附近一家以精緻和清淡聞名的粵菜館，顯然顧及著祁宿清昨晚才鬧過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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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出車庫，重見天日。

祁宿清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試圖將剛纔在公司的無力感和難堪統統甩在腦後。

餐廳環境清幽，是會員製，人不多。

段津年顯然是常客，侍者直接將他們引到了一個安靜的包廂。

點完菜，侍者退出去，包廂裡再次隻剩下他們兩人。

祁宿清垂著眼，盯著麵前潔白的骨瓷餐具，試圖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段津年也沒有說話，隻是拿起桌上的茶壺，慢條斯理地燙洗著兩人的杯盞。

然後斟了一杯溫熱的普洱茶，推到祁宿清麵前。

“喝點茶，暖胃。”

他的聲音比在公司時低沉緩和了許多，褪去了那股公事公辦的冷硬。

祁宿清微微一怔，低聲道：“……謝謝。”

他端起茶杯，溫熱透過杯壁傳到掌心，稍稍驅散了一些指尖的冰涼。

他小口地喝著，清淡的茶香在口腔裡瀰漫開。

段津年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微微顫動的睫毛上，又掃過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節。

沉吟了瞬，開口：“那份會議記錄，我看過了。”

祁宿清的心一緊，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險些晃出來。

他像是個等待最終審判結果下達的囚徒，連呼吸都屏住了。

段津年將他的緊張盡收眼底，繼續用那種聽不出喜怒的聲調說：

“邏輯是亂的，關鍵資料點遺漏了三個，還有兩處拚寫錯誤。”

祁宿清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耳根都因羞愧漫上了紅色。

果然……很差勁。

他等著段津年繼續批判，段津年卻沒再說話。

菜品陸續上桌，精緻小巧，色澤清淡。

段津年沒怎麼動自己麵前的菜，倒是將一碟蝦餃、一份蒸鳳爪和一碗冒著熱氣的蟹黃豆腐粥推到了祁宿清麵前。

“吃。”

祁宿清看著麵前堆滿的食物，拿起勺子，舀著粥送入口中，沒嘗出什麼味道。

幾口之後，一種熟悉的、濕冷的煩躁感開始像細小的藤蔓，悄無聲息地從心底纏繞上來。

他盯著碗裡微微晃動的粥，忽然覺得這重複的、舀起的動作是那麼的令人難以忍受，單調且冗長。

胃裡明明空蕩，精神上卻飽脹著一種抗拒，一種毫無緣由的厭煩和吃力。

他知道自己需要食物，身體需要能量，可執行這個念頭本身，就讓他感到一陣發自骨髓的疲憊和焦躁。

他強迫自己又嚥下一口，粥滑下去的同時，一股突兀的反胃感湧了上來。

祁宿清不得不停下動作，指尖用力抵住桌沿，屏住呼吸，強行將那股不適感壓抑下去。

段津年看著他驟然停下的動作和瞬間失去血色的臉，眉頭鎖緊。

心頭那股無名火又竄了起來，倒不是沖著祁宿清。

而是沖著那看不見的、將他折磨成這樣的過去三年。

“吃不下了？”段津年問，聲音比剛才又沉了幾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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