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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陽光緩緩西斜，祁宿清靠在段津年肩上，兩人一起把啟明科技那份技術白皮書看了一遍。
“這裡，”祁宿清的指尖在平闆螢幕上輕點，“他們想法是好的，但設計太粗糙了，很容易出錯，而且計算成本會很高。”
段津年對具體演演算法一知半解，但他聽懂了一個核心意思：
啟明科技這個被他們視為核心競爭力的模型，在祁宿清眼裡，問題不小。
“能改嗎？”他問。
“能，但改動量不會小，幾乎等於重寫核心。”
祁宿清放下平闆，揉了揉眉心，“而且需要大量歷史資料進行驗證。他們提供的這份白皮書……有點急於求成，很多潛在風險被有意無意地忽略了。”
段津年明白了。
啟明科技這封郵件，恐怕不僅是“求才若渴”，更有點“病急亂投醫”的味道。
他們的核心專案可能遇到了瓶頸，急需一個強力的外援來破局。
資金鏈可能也有了點問題，請不起那些業界大拿，又恰逢祁宿清最近站在輿論風口，以往的成就也過硬。
就成了他們眼中“或許能救命”的稻草。
“還感興趣嗎？”段津年看著他。
祁宿清想了想，搖搖頭，又點點頭。
“模型本身的問題，我有一些改進思路。但……”
他頓了頓，“我不太喜歡這種氛圍。他們似乎把技術當做了粉飾門麵或者急功近利的工具。”
“周謙按你說的那樣回復就好。如果他們還願意就純技術問題交流，我可以花點時間看看。但顧問什麼的……算了。”
段津年眼底漾開笑意，親了親他的額頭：“好，聽你的。”
……
周謙的回復郵件發出後，啟明科技那邊沉寂了幾天。
直到週末，終於敲定了線上交流的時間。
段津年說到做到，讓法務團隊擬定了詳盡的保密協議，條款嚴謹得滴水不漏。
啟明科技那邊很爽快地簽了字。
會議如約而至。
這次出席的人有七八個，核心團隊成員和啟明科技的創始人兼CTO秦朗。
對方先是客套寒暄，感謝祁宿清願意抽空交流，姿態放得很低。
祁宿清並不擅長應酬，隻是微微頷首，便直接切入正題。
他邏輯清晰，每指出一個問題，都附帶簡要的改進思路或可參考文獻。
會議的最後，秦CTO開口挽留，“我們非常希望您能作為特別顧問，深度參與這個專案的優化！待遇方麵……”
“抱歉。”祁宿清禮貌的拒絕，“我目前沒有接受固定顧問職位的計劃。”
他補充道：“不過，如果後續你們在具體技術點上遇到困難，可以整理好問題發過來。如果我恰好有研究，可以再找時間交流。”
這已經是善意了。
秦CTO雖有遺憾，但也知道強求不得，連連道謝。
會議結束。
祁宿清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輕輕舒了口氣。
段津年聽見這邊動靜結束，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放在他手邊。
“怎麼樣？”他倚在桌邊，目光落在祁宿清臉上。
“還行。”
祁宿清端起牛奶，小口喝著，“他們那個模型問題不少。秦總……挺著急的。”
段津年低笑：“能不急嗎。我讓周謙查了查，啟明最近剛丟了兩個大客戶，資金鏈綳得緊，這個模型是他們翻身的關鍵。你這算是給他們指了條明路，雖然路有點難走。”
祁宿清“嗯”了一聲，沒太大反應。
“累了？”段津年伸手，揉了揉他的後頸。
“有一點。”祁宿清誠實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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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專註的思考很耗神。
“那休息會兒。晚上想吃什麼？李姨不在，我們出去吃，還是我做？”
祁宿清想了想：“……你做的麵。”
段津年嘴角翹起：“好。”
……
春節的腳步越來越近。
城市裡張燈結綵，喜慶的紅色點綴著大街小巷。
段津年雖然嘴上說著“賴家”，但年終歲尾，必要的應酬和家族聚會還是推脫不掉。
他儘可能將活動安排在白天，晚上雷打不動回家陪祁宿清。
祁宿清也沒閑著。
啟明科技那邊果然又發來了幾封郵件，請教一些具體的技術實現細節。
他挑著回復，言簡意賅，卻總能切中要害。
偶爾也會和吳蔚通個簡短的電話，討論某個演演算法細節。
一來二去，倒是和這位純粹的技術人有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感。
吳蔚甚至在一次通話末了，很認真地建議：“祁先生，您真的不考慮加入我們團隊？我們雖然隸屬段氏，但獨立性很高的，您不用擔心辦公室戀情……”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隱約傳來的一聲輕咳打斷了。
吳蔚：“……”
祁宿清忍著笑：“謝謝吳工，暫時不用了。”
除了處理這些外部業務，祁宿清也開始係統性地梳理自己過去的知識體係，並關注最新的行業動態。
段津年書房裡那麵巨大的書牆，成了他的新寶藏。
段津年看他狀態一天天好起來，心裡比談成任何一筆大生意都高興。
但也有一點點甜蜜的煩惱。
比如，祁宿清看書看入迷時，會忘記休息時間。
比如，和吳蔚討論技術時，眼睛裡會閃著很亮的光。
那光很美，但段津年心裡偶爾會冒出一絲幼稚的醋意。
他的清寶，不再是隻圍著他一個人轉的小困獸了。
這個認知讓他高興，又讓他有那麼一點點……失落。
好像又回到了高中那段時間……
但祁宿清會在他回家後親親他，抱抱他，又和高中很不一樣。
這天傍晚，段津年難得提早結束了一個無聊的酒會，回到家中。
祁宿清蜷在沙發上，腿上蓋著薄毯，正對著一本厚厚的書蹙眉思考。
聽到開門聲，他擡起頭，看到段津年，眼睛彎了彎：“回來了？”
“嗯。”段津年脫下大衣走過去，很自然地俯身，吻了吻他的額頭，“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祁宿清將書封展示給他看，“這本書提到的一個框架很有意思。”
段津年看了看名字，嗯，不瞭解。
他淡定的在祁宿清身邊坐下，手臂環過肩膀，將人帶向自己：“今天眼睛累不累？看了多久了？”
“還好。”
祁宿清靠在他肩上，手指繞著他的衣釦，“下午睡了一會兒纔看的。”
段津年“嗯”了一聲，下巴蹭了蹭他柔軟的發頂，沒再說話。
“段津年。”
祁宿清想起什麼，輕聲叫他。
“嗯？”
“過幾天……是不是要去你父母那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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