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集團頂層,深夜。
辦公室的燈光依然亮著,段津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片璀璨而冰冷的鋼鐵森林。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由周謙送來的、厚度驚人的加密檔案。
這不是關於懷書昀的。
那點私人糾葛在他心中已有定論,不會再佔用他更多的注意力。
過去數月,在江嶼強大的情報網路和周謙縝密的商業操作配合下,針對宏科的計劃,已完成了關鍵階段的佈局。
段津年回到辦公桌後,按下內部通訊:“周謙,江嶼到了嗎?”
“段總,江先生五分鐘前剛到,在小會議室。”
“讓他過來,你也一起。”
很快,江嶼和周謙一前一後進來。
江嶼大咧咧的往沙發上一坐。
“什麼事啊?大半夜的,火急火燎叫我過來,陸允安那小子差點又要跟來。”
語氣煩躁,眼裡卻是笑意。
段津年瞥他一眼,懶得拆穿:“針對宏科的計劃已經進入最終階段,你的情報是最後一環。”
江嶼神色正經起來:“搞定了。你要的那幾個關鍵人物的黑匣子,已經拿到了訪問金鑰。”
他所說的“黑匣子”,並非實物。
而是指這些人通過極其隱秘的渠道,儲存在海外多重加密伺服器中的,足以讓他們身敗名裂、銀鐺入獄的證據。
行賄記錄、非法交易合同、洗錢路徑、乃至一些更見不得光的私下協議。
“宏科那位主管技術的副總監,還有那位負責市場和政府關係的。”
江嶼報出兩個名字,正是當年參與構陷祁宿清的派係核心。
“他們以為自己用了最頂級的匿名技術和分倉儲存就萬無一失。可惜,他們最大的漏洞,就是信任了同一個安全顧問。”
而這個“安全顧問”,早些時候被江嶼用手段控製住了。
“所有資料已經驗證,真實有效,殺傷力足夠。”
江嶼總結,遞過一個特製的加密U盤,“金鑰和摘要都在裡麵。原始資料太大,按老規矩,存在你我知道的地方。”
段津年接過,沒有檢視,看向周謙。
周謙緊跟著彙報:“段總,已準備就緒。我們已間接控製了他們核心供應鏈上兩家關鍵零部件供應商的議價權,以及三家主要分銷渠道的部分股權。”
“同時,針對他們正在全力推進,也是他們派係今年最大業績希望的專案,我們前期散播的技術瑕疵傳聞和環保質疑,已經引起主要投資方的警覺。”
段津年指尖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擊,“時機差不多了。”
“江嶼,你負責將黑匣子裡的核心證據,匿名、分段、通過無法追查的路徑,分別投遞給紀委、證監會、以及他們最大的競爭對手。注意節奏,先讓他們內部亂起來。”
“周謙,供應鏈和渠道的鉗製可以收緊了。另外,聯絡我們在媒體的人,將那個專案的問題適度放大,但不要直接指向派係,營造一種專案本身或許有重大缺陷的輿論氛圍。”
“要讓他們內外交困,首尾難顧。”
“等他們陣腳大亂,派係內部為了自保開始互相撕咬的時候……”
他頓了頓,說出最終目的:“把當年構陷祁宿清的全部真相,包括偽造記錄的技術細節、內部郵件往來、以及他們利用祁大海債務威脅的關鍵證據,一併丟擲去。”
“這一次,要指名道姓,證據確鑿,讓他們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他倒不是為了搞垮整個宏科,那容易樹敵過多,也不符合商業利益。
他的目標始終明確。
清除掉當年傷害祁宿清、如今仍在汙染那個環境的毒瘤。
歸還祁宿清本該擁有的清白、尊嚴,和他在專業領域綻放光芒的權利。
段津年看向江嶼:“陸家在傳媒和網際網路領域根基很深,必要時,我會請陸家幫忙推一把輿論。”
“你可以給陸允安適當透露一些。”
段家和陸家在父輩有聯姻,請長輩幫忙嘛,段津年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而陸允安作為陸家的長子,自然也該告知一聲。
這個任務就交給江嶼了。
江嶼擺擺手:“知道,我有數。”
部署完畢,江嶼和周謙各自離去。
段津年也站起身,拿出手機,點開置頂的對話方塊。
剛剛談話時祁宿清發了一條訊息給他:【葯喝了,有點苦。(。•́︿•̀。)】
段津年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指尖輕觸螢幕,回復:
【明天給你帶糖。早點睡,別熬夜看書。】
下一秒,狀態列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輸入了很久,隻回過來一個簡短的:
【嗯。你也是。】
段津年能想象出祁宿清捧著手機,打了又刪,最後隻擠出這幾個字的模樣。
他低笑一聲,將手機貼在心口的位置。
清寶,再等等。
很快,所有曾潑在你身上的汙水,都將被滌凈。
那些傷害過你的人,會付出他們該付的代價。
而你,隻需要繼續向前走,走向有光、有我的未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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