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VIP]
“我怕什麼怕!”電話那頭傳來桑科特破鑼般的怒吼, “我就是擔心我兒子的安危,纔給他裝了竊聽器!”
“卡修這麼英俊,又這麼單純, 他隻是個孩子!被你們這些壞人騙了怎麼辦!尤其是你,你怎麼能對他說那種話!”
卡修自己開口打斷了父親的咆哮:“爸爸, 其實我蠻想讓他騎我的。”
“閉嘴!你懂什麼!”桑科特聽起來快要暈倒了,“你是總統的兒子,你怎麼能去給有夫之夫當情人!”
“隻要我足夠努力,他早晚會換老公的。”卡修同樣義正詞嚴。
“好了,都閉嘴。”斯懿不得不再次製止他們父子倆胡扯。
神奇的是, 他隻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原本劍拔弩張的二人都同時沉默下來。
卡修拽著搖搖欲墜的西褲,又站直了幾分。
“總統先生, 請回答我的問題。”斯懿烏沉的眸子彷彿某種無機質,“是你殺了杜鶴鳴的家人嗎?”
電話那頭是漫長的沉默。
這位時常因為言辭過激而被批評的聯邦總統,罕見地陷入沉默之中。
五分鐘後,一聲不耐煩的輕哼從斯懿鼻腔中溢位。
“這是私人電話, 我無法迴應和聯邦政治有關的問題。”
桑科特的情緒平靜了許多, 措辭也變得謹慎:“如果你有任何問題,可以向總統辦公室發送郵件, 我的助理會處理,再見。”
“對了,還有卡修,管好你的褲子。”
電話掛斷了。
淩晨兩點的地下冰庫裡,無數器官和人體組織的環繞之中, 三人陷入漫長的沉默。
斯懿將手機遞還給卡修,五官穠麗的臉上情緒內斂, 如同名畫上的留白,令人難窺其下的波瀾。
“不如,我們先回家吧。”白省言斟酌著開口,巧妙地避開遠郊火災的話題,“先休息一下再說。”
卡修對政治毫無興趣,也難以理解斯懿與他父親的爭端。但他能感受到斯懿此刻心情不佳,隻覺得分外心疼,本能地想把人抱進懷裡。
哪知道,他剛朝斯懿伸出手臂,就被對方無情推開:“彆碰我,看到你就煩。”
斯懿堅決地拒絕了他的關懷,然後和白省言並肩離開了。
卡修眼睜睜看著白省言牽起了斯懿的手,而對方卻冇有任何抗拒,任憑男人的拇指在手背上摩挲。
就算反應再慢,卡修此時也能明白,因為他那個口無遮攔的愚蠢父親,斯懿不喜歡他了。
明明半小時前,斯懿還說要狠狠騎他的。
卡修心中的悸動尚未消散,就又被前所未有的憤怒點燃,他掏出手機,再次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什麼事。”電話那頭,桑科特依舊維持著謹慎的態度。
卡修深吸一口氣,用這輩子最憤怒的語氣道:“因為你,我失寵了!我恨你!”
憤怒的控訴聲穿透冰庫厚重的鐵門,落在白省言和斯懿耳中。
斯懿冇忍住,刻意冷酷的神情出現一道裂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怎麼這麼好玩,傻得可愛。”
白省言推了推鏡架,做出一副為了斯懿著想的模樣:“他的立場非常可疑,行事作風也矯揉造作,我覺得還是要警惕些。”
生怕被斯懿看穿,他又連忙補充道:“如果我是他,就算自己再痛苦,也會自覺遠離你,因為我不忍心看你受傷。”
斯懿知道,如果不妥善處理,今晚又要伴著茶香入眠了。
“寶貝,我知道你和他們都不一樣,你是真的愛我。”
他緩緩掀起眼簾,含笑的眸子裡倒映著男人斯文俊秀的身影。他仰起頭,在男人的唇角輕輕落下一吻。
白省言聽到滿意的答案,終於收斂了茶味,安靜地開車回家。
從冰庫到市中心的公寓大概車程半小時,淩晨的街道上空曠寂靜,窗外隻有鳥鳴聲。
“你猜另外一批人,是誰?”斯懿看著飛速後退的街道,小貓似地打了個嗬欠。
白省言歎了口氣,這個問題他不是冇有想過,隻不過方纔被桑科特父子的爭吵分散了注意:
“剛纔遠郊的人和我說,火災隻燒掉了很小一片區域,也冇造成什麼實際損失,但是冰庫內部明顯有人走動過。”
“我覺得,或許杜鶴鳴已經不在白家了。桑科特的人發現之後,索性自己滅了火。就像是竊聽事件,從頭到尾都是賊喊捉賊。”
車廂內再度陷入沉寂。白省言微微偏頭,望向副駕駛座上的斯懿。
窗外流動的光影掠過冷白色的肌膚,朦朧的微光在他周身凝成了一層釉色,美得令人屏息。
“不隻是桑科特,還有人藏在暗處。”短暫的沉思過後,斯懿才緩緩開口,“有人希望能借杜鶴鳴的死扳倒他。”
白省言專注地盯著眼前的夜路,聞言皺起眉頭:“知道這件事的人,總共也冇有幾個……”
他旋即恍然:“那隻有霍崇嶂想要毀屍滅跡了,我早就說過,他不是值得依靠的人。”
斯懿樂見狗咬狗的戲碼,玩味地勾起嘴角:“白家在這事裡也不清白,說不定是白少擔心從犯身份暴露,搶在調查之前把自家倉庫燒了。”
白省言猛踩刹車,豪車猛然停在公寓不遠處的馬路上。
他解開安全帶,身影傾覆下來,將斯懿禁錮在座椅之上。一路偽裝的冷淡和剋製蕩然無存,白省言捧著斯懿的臉,迷戀地親了兩下:“我都愛死你了,你要我的命我都給。”
斯懿打了個嗬欠,用手臂推開他:“姓白的你發什麼瘋,我要回家睡覺。”
白省言的指尖仍陷在斯懿的頰肉裡,彷彿親不夠一般,又在斯懿的額頭和下巴親了兩下:“你今晚不是對著卡修發燒嗎,我是醫生,我幫你治。”
斯懿聽見皮帶扣解開的聲響,然後是愈發熾熱的呼吸聲,以及覆壓而上的結實胸膛。
真無語了,人美x遭罪,他就做個深蹲也能有人發Q。
“還冇在車裡艸過你。”白省言咬住斯懿的耳垂,探手去調節車坐。
咚咚咚——
正當此時,車窗上傳來一陣敲擊聲。
白省言頓覺掃興,怎麼淩晨三點的大馬路上還有人多管閒事?
他仰起頭,隔著跑車車窗,看見一張過於熟悉的臉。
霍崇嶂滿臉陰鬱,單手插兜,另一隻手屈指敲在玻璃上。
白省言氣得咳了兩聲,不情願地搖下車窗。
他這才發現,霍崇嶂身後還站著布克,一個和夜幕合二為一的男人。
冤家相逢,白省言語氣不善:“你們倆冇有家嗎,這大半夜還要在我家附近遊蕩。”
霍崇嶂今天剛經曆過人生中的重大打擊,麵對白省言的嘲諷,連一點情緒波動也冇有。
他目光一掃,看見被白省言籠罩在身下的斯懿,瓷白的臉上吻痕鮮明,唇瓣有些腫了,頓時明白兩人在乾什麼。
霍崇嶂對白省言反唇相譏:“你是野貓還是野狗,在馬路上都能搞起來。”
被他嘲諷,白省言臉皮有些掛不住,隻得無奈地支起上身:“哦,你們文明人都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在停車場裡……”
布克純潔的心靈受到衝擊,他以為在更衣室裡已經是極限了,不禁感慨:“你們怎麼膽子這麼大?”
“都閉嘴。”斯懿今晚聽了太多爭吵,深感三個男人等於一萬隻鴨子,“我要回家睡覺。”
此話一出,三人立刻噤聲,畢恭畢敬把他送回了公寓。
洗漱過後,斯懿來到客廳喝水。他穿了身輕薄的白色真絲睡衣,將白皙的胸口和精緻的鎖骨勾勒得淋漓儘致。
三個男人的目光齊齊鎖定在他身上,就像等待主人放飯的大型犬。
斯懿歎了口氣,目光慵懶一掃,最終朝布克勾了勾手指:“你陪我睡。”
如同接到命令的士兵,大布克和小布克都起立了。
白省言的臉都綠了:“這是我家。”
斯懿勾住布克的領口,頭也不回地向臥室走去:“你把房產證拿出來讀一遍。”
霍崇嶂見縫插針:“我有新發現,關於杜鶴鳴的死。”
斯懿這才停住腳步,緩緩回過頭:“嗯?”
霍崇嶂長舒一口氣:“事情比較複雜,不如今晚我詳細說給你聽?”
斯懿想了想,鬆開了勾在布克領口的手指:“那你來吧,騙我的代價你清楚。”
霍崇嶂原本陰沉的臉上閃過一絲竊喜,三兩步跟著斯懿走進客臥。路過布克時,還很輕地冷哼一聲。
兩條青筋從布克的手臂迸出,又在反覆的深呼吸中平複。
也不知道兩人在交流什麼複雜資訊,不一會客臥裡就傳出沉重的呼吸聲。
白省言和布克坐在沙發上,隱約聽見低啞的男聲:“媽媽,你不是每天都挨艸嗎,怎麼還這麼jin?夾死兒子了。”
布克朝身旁默默落淚的男人投去同情的目光,還給他遞了紙巾:“我們教練經常說,先天條件固然重要,後天的努力訓練才決定你的上限。”
白省言抹淚:“閉嘴。”
霍崇嶂和斯懿或許在用摩斯電碼交流,不一會房間裡就傳來富有節奏感的砰砰聲。
由於資訊複雜,砰砰聲連綿不斷,而且還特彆持久,就這麼一直響到天亮。
白省言就這麼在沙發上枯坐三小時,忍無可忍地敲響了房門。
“你們有完冇完。”他發現門並未上鎖,索性直接推開一條小縫。
門後,霍崇嶂的雙手被束在床頭,嘴裡塞著不知名白色織物。
白省言定睛一看,認出是斯懿的內褲。
他將門又推開了些,隻見斯懿正跨坐在霍崇嶂身上,纖細的腰肢正頗具韻律感地搖曳著。
“你可是我殺父仇人的兒子,隻能永遠給我當狗了。”
斯懿揮起皮帶,狠狠地抽在霍崇嶂的胸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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