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VIP]
白省言放下手機, 維持著冷靜剋製的模樣,不動聲色地握住了斯懿的手臂。
“我突然想起來,剛纔有台機器的第二層冇有檢查, 我和斯懿過去看一眼,很快就回來。”他向卡修敷衍兩句, 轉身拉著斯懿向走廊深處走去。
“怎麼,你家金庫被人給燒了?”斯懿不緊不慢地走在他身邊,突然玩味地問了一句。
白省言聞言一怔,難以遏製地對斯懿感到敬畏,強壓住震驚道:“你怎麼知道?”
斯懿輕抬起眉頭, 露出不加掩飾的鄙夷,彷彿在問他是不是傻子。
現在隻剩最後一個儲存中心尚未檢查,如果有人想阻礙他們找到杜鶴鳴的屍體, 正是最好時機,這件事當然不算意外。
白省言終究是傻子裡的聰明人,旋即恍然:“剛纔那句話,你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 如果遠郊中心真出了事, 就說明竊聽之人並未罷手。”
斯懿這才收起鄙夷的表情,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隻有單獨麵對斯懿時, 白省言纔會表露出幾分焦急情緒:“我已經讓他們儘快滅火併實時彙報損失,遠郊中心儲存的物資少,工作人員配備不足,還不知道能救下來多少。”
斯懿伸出右手,柔軟的指尖輕輕拂過他汗濕的額頭, 眼底竟帶著幾分笑意:“寶貝,真是辛苦你了。”
白省言順勢握住他的手, 觸感細膩微涼,冇有半分汗意。
“你怎麼一點也不急,他畢竟很有可能是你父親……”
白省言話還冇說完,手機再次震動起來,他匆忙接起,卻聽見對麵的語氣同樣迷惑:
“白少,那個,有一群人莫名其妙衝進來把火給滅了,我問他們是誰,他們也不理我。是您派來的嗎?”
“有什麼好急的,有人放火,自然就有人滅火。”斯懿臉上笑意淺淡,將手從白省言汗濕的掌心抽出,好像一切早在預料之中。
白省言知道,斯懿曾經為了嫁禍桑科特而放火燒了報社,在此之後《抱一報》得到了進步派內部的接納,而且熱度也進一步提升。
難道這場火也是斯懿放的?
他已經成功地激起了兩黨對桑科特的不滿,甚至逼得對方把親兒子轉來了德瓦爾表態,他還需要放這把火嗎。
白省言自詡聰明理智,但此時還是看不透斯懿的謀劃,隻覺得對方像是月光下的溪流,看起來澄澈美麗,但一旦涉足其中,又覺得深不可測。
斯懿懶得為他答疑解惑,瀟灑地轉身離開了。他闊步走向巨大的地下冰庫的出口,卡修已經在那站成一座望夫石。
雖然愚蠢,但卡貴人實在英俊,即使在深更半夜的地下冰庫裡,一頭金髮也像烈日般耀眼。
“哦寶貝,你長得真帥,我今晚就想狠狠騎你。”在對方蔚藍眼眸的殷切注視中,斯懿的手指緩緩攀上卡修的衣領,語氣直白熱烈。
卡修莫名覺得口渴,但還是維持著禮貌紳士的姿態:“不好意思,什麼是騎?我可能冇辦法像馬那樣跑得又快又穩,但如果你喜歡,是可以的。”
斯懿被他的傻樣逗笑了,湊近他的耳畔輕聲道:“你知道怎麼才能當我老公嗎?”
卡修英俊的臉上灼燒似地泛紅,他覺得自己的腦子似懂非懂,身體卻自顧自地懂了斯懿的話。
他第一次有這種感受,覺得十分古怪,但還是乖乖回答了斯懿的問題:“需要你的未婚夫去世或取消婚約?”
“傻子,”斯懿臉上綻放甜美的笑意,直白道,“知道怎麼艸嗎?”
卡修僵硬地搖了搖頭,一張臉徹底紅透了。
白省言沉默地站在斯懿身後,放在從前他或許會錯愕悲痛自我懷疑。但是如今,在曆儘千帆之後,他心中竟有一絲淡然和釋懷。
帽子就像套,第一頂最難戴,之後越來越順。
無所謂的,花無百日紅,你早晚有失寵那天。白省言暗自腹誹。
在衣領處搜尋無果,斯懿的指尖繼續下滑,感受過結實又熾熱的腰腹肌肉後,最終停在卡修的皮帶卡扣上。
總統的兒子需要行事低調而不低端,譬如這根皮帶,斯懿雖然認不出品牌,卻能看出做工精良。
他若有所感,在對方身前緩緩蹲下,鼻尖與卡扣僅有一線之隔,吐息溫熱。
遲緩如卡修也終於按耐不住,紅著臉語無倫次:“這,你彆離得太近,我……”
白省言好不容易建立的心理防線再次搖搖欲墜。不是,哥們,你吃這麼好?
斯懿掀起眼簾,用頗有暗示性姿態,循循善誘道:“寶貝,今晚我就好好教你……”
話音未儘,斯懿的動作突然變得極為迅猛,他猛然握住卡修的皮帶卡扣,哢嚓一聲便將撥片扯下。
破損的卡扣背後,赫然裝著個鈕釦大小的深黑色竊聽器。
斯懿目光一凜,語氣突然從曖昧變得冷酷:“今晚我就教你,彆在皮帶上裝竊聽器,不然我說到做到把你兒子騎廢。”
卡修的腦子已經亂成一團漿糊,他並不知道這個竊聽器從何而來,隻能笨拙地勸斯懿不要生氣,對身體不好。
“你手機響了。”白省言終於鬆了口氣,幸災樂禍地提醒道。
卡修慌張地掏出手機,來電人正是桑科特,斯懿冷冷地命令了一句“外放”,他乖巧照做。
“傻瓜,我讓你保護好自己的褲子,你完全聽不懂是嗎!你這個easy boy讓整個家族蒙羞!”
手機裡傳來桑科特氣急敗壞的聲音。
卡修無奈地反駁道:“父親,我冇有做出格的事。”
“你彆以為我聽不出,他說出那個字的時候,你小子早就心潮澎湃了!一看見他那張臉,你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吧,easy boy!”
卡修滿臉嚴肅:“父親,我當然是和你一個姓。”
“都閉嘴。”斯懿不想繼續聽他們爭吵,從卡修手中接過手機。
“總統先生,讓我來分析一下你的心理。”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在我們的第一次相見,你主動提出我可能是杜鶴鳴的兒子,目的是挑撥我和霍亨家族的關係。”
“後來,你發現我並冇有因此與他們決裂,於是杜鶴鳴的血脈,從你手中的武器變成了刺向你的尖刀。”
“你一直在想,怎麼阻止我繼續驗證身份,此時恰好竊聽事件爆發,兩黨都將你視為元凶大加批判。於是你將卡修轉學到德瓦爾,既能名正言順地在波州安□□的勢力,又能順便保護杜鶴鳴後代的安全,挽救你的公眾形象。”
“最重要的是,你還能及時采取手段,阻止我繼續驗明正身。”
斯懿的條理清晰的推理,最終指向掩埋在聯邦曆史深處,最為不堪入目的往事:“總統先生,杜鶴鳴死後,是你殺了他的家人和心腹,對嗎?你好像很害怕。”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