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par[VIP]
伴隨著窗外的尖利慘叫, 霍崇嶂猛然從沙發上坐起。
雖然心中驚懼,但他在遭遇槍擊案方麵頗有經驗,此時第一反應是俯身前撲, 將斯懿直接推倒在地。
“小心!”霍崇嶂雙臂護住斯懿的頭頸,用自己作為肉盾, 擋在他身前。
白省言站在原地,看向破碎的窗戶,又看向莫名被霍崇嶂撲倒的斯懿,氣憤道:“你找人暗殺我?”
霍崇嶂維持著將斯懿抱在懷裡的姿勢:“你用得著暗殺嗎,說不定過兩年你就被那些珠子堵得經絡逆行不治而亡咯。”
白省言還冇開口反擊, 就見斯懿奮力推開霍崇嶂,三兩步直衝向視窗,輕巧一躍, 竟就這麼從碎裂處跳了出去。
“斯懿!”霍崇嶂話音剛落,就聽見樓層相近的陽台上爆發出激烈的打鬥聲。
兩人疾步衝到窗前,隻見斯懿正背對他們,獨自立在二十六層高的陽台上。夜風捲起他的黑髮, 而他腳下, 正碾著一道黑影,看起來像是個男人。
那男人試圖做困獸之鬥, 剛抬起手臂摸向胸口,就被斯懿一腳踹斷腕骨,發出慘烈的嗚咽聲。
“你是誰的人?”斯懿聲線輕柔,被風聲吹散在夜幕中。
蒙麵男人並不回答,他又不甘心地掙紮兩下, 難以相信斯懿如此纖瘦的身體能爆發出這般巨大的殺傷力。
斯懿又是用力一踩,男人胸腔內傳來令人牙酸的哢哢聲。
“寶貝, 我建議你現在就說。”斯懿垂下眼睫,帶著輕蔑的意味挑起嘴角。
男人依舊沉默。斯懿俯下身來,彷彿拎起書包一般輕鬆地將人拎了起來。
“幫我找根繩子。”他仰起頭,一張臉如同投入暗夜的珍珠,明豔動人。
霍崇嶂完全呆滯在原地,嘴唇翕動兩下,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倒是白省言反應更快,快速找到繩子和高背椅,還沉聲問了句:“剔骨刀要嗎?還有鉗子、竹簽、鋼鋸……”
霍崇嶂打了個冷戰。
“不用,幫我接住他。”言罷,斯懿掄起黑衣人,朝著二人的方向拋了過去。
砰——
在他脫手的刹那,斜後方傳來極其細微的破空聲。
斯懿反應極快,原地臥倒翻滾,和一枚狙擊子彈擦肩而過。
第一槍落空,對方將第二槍毫不猶豫射出,瞄準的正是即將被白省言接住的黑影!
“小心!”聽見斯懿喊聲的刹那,白省言抓住呆若木雞的霍崇嶂,一同臥倒。
血霧在夜空中彌散開來,男人在子彈的衝擊下轉換軌跡,直直朝著樓底墜下。
斯懿無聲地歎了口氣,又在陽台牆壁的掩護下屏息等待兩個小時。
在確認安全後,他緩緩站起身來,輕巧地沿著公寓外牆攀爬回去,宛如一隻潛行的黑貓。
霍崇嶂和白省言可算知道,他為什麼能拿到攀岩課的額外加分了。
“我叫了保鏢過來,但是落下去的屍體失蹤了。”白省言將斯懿接入屋內,極力維持著平靜的語調,雖然濕透了的睡衣出賣了他。
斯懿勾起嘴角:“估計已經變成無機物了吧。”
白省言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
雖然他剛從死神手中逃過一劫,斯懿臉上絲毫不見驚恐,語氣反倒帶上幾分寬慰的意思:“哥哥們,我們的田園牧歌時代結束了,以後要小心一點哦。”
白省言抿了抿唇:“無論如何我都會陪伴你。”
“老公,你真好。”斯懿露出甜美的笑容,彎起一雙笑眼,雙臂攀上白省言的肩膀,在他臉上落下輕輕一吻。
上一秒還是冷血殺手,這一秒又成了嬌妻。難道這就是杜鶴鳴的神奇基因所致?
白省言漫無目的地想。
兩人卿卿我我的時間裡,霍崇嶂依舊呆立在窗邊,彷彿購物櫥窗裡的高大人型模特,失去了所有生機。
“寶貝,你又怎麼了,是嚇到了麼?來讓媽媽抱抱。”
安撫完白省言,斯懿又悄然來到霍崇嶂身後,難得慷慨地環住他的腰,鼻尖蹭過他繃緊的頸脖。
霍崇嶂臉上卻冇有往日沉醉的神色,隻是僵硬地側過頭,半晌纔開口:“……你到底是誰?”
他最愛的人,最想褻瀆的人,最想頂禮膜拜的人,最難以控製、最無法抗拒的人……好像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如果“斯懿”是個能上天下海無所不能的戰神,那麼那個在他懷裡欲拒還迎,被他欺負到暈倒都不反抗的人,又是誰?
為什麼白省言看起來毫不驚訝,難道隻有他被矇在鼓裏?
斯懿略作沉吟,答道:“從法律上說,我是你爸的未婚夫。從事實上說,我是你的主人。”
霍崇嶂猛然握住他的手臂,渾身止不住顫抖:“那剛纔,你,你跳下去……”
“哦,忘記告訴你了。”斯懿這纔想起他還冇跟霍崇嶂透過底,他伏在對方耳畔,輕聲撩撥道,“寶貝,我不僅在床上能打。”
“開學時的槍擊案……”霍崇嶂若有所思。
斯懿抬手輕撫他略顯淩亂的黑髮:“至少你身邊少了一個神秘高手情敵,你應該覺得開心。”
“這些到底是誰教你的,杜鶴鳴的心腹?他死了之後,為了幫你躲避追殺,所以有人把你培養成了頂級打手?”
霍崇嶂眉頭緊皺,試圖為這離奇的一切找到自洽。
斯懿並不準備糾正他,不置可否道:“不管是誰培養了我,你都應該感謝他們。”
白省言站在一旁,難得看見兩人親密卻不覺得酸澀。他也覺得霍崇嶂的說法頗有道理,是目前的最優解。
要不然,難道斯懿真是異時空穿越來的魅魔,靠吸人精氣提升戰鬥力?
“兩位少爺,”斯懿不希望他們繼續深究自己的來曆,岔開話題道,“與其糾結過去的事,不如來想一想是誰要監聽我們,他們可是扛著狙.擊.槍來的。”
“我認為是桑科特,畢竟他早有前科。”白省言語氣篤定,“他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杜鶴鳴,在察覺你們的關係之後,想要斬草除根。”
斯懿闊步走向餐桌,給自己倒了杯葡萄酒,深紅色的酒液染在唇上,顯得魅惑非凡:“那他為什麼不在當晚動手,要等整整十天?”
白省言聳了聳肩:“他或許也很猶豫,畢竟這必然會引起轟動,你可是波州的名人。”
驚懼之中,霍崇嶂就地坐在窗邊,渾然察覺不到玻璃碎片劃破了他昂貴的西褲,詞不達意道:
“或許他一直在等待你的反應,在你知道我的父母可能謀殺了杜鶴鳴之後。”
斯懿放下酒杯,用指尖輕輕彈在杯壁上,清脆的響聲代替言語,迴盪在客廳之中。
他覺得桑科特可能是個俗人,是個壞人,但不應該是個傻人,畢竟卡修的腦子也長在他頭上了。
如果他是桑科特,完全可以防患於未然,在自己渾然不覺時就暗下殺手,何必打草驚蛇呢?
“先睡覺吧,各位。”斯懿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
霍崇嶂和白省言本想再說點什麼,但斯懿充耳不聞,徑直走向臥室。
“白省言過來侍寢。”他輕輕勾了下手指。
第二天一早,斯懿推遲了和白省言探尋冰庫的計劃,先是配合波州警方完成取證,然後發訊息將盧西恩叫到了公寓。
穿著考究的王子陛下剛一進門,就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霍崇嶂穿著條佈滿破洞的褲子,坐在沙發上兩眼無神,濃重的黑眼圈讓他的輪廓看起來更加刻薄。
“霍亨家族破產了?”盧西恩脫口而出。
霍崇嶂呆滯地扭過頭,並不說話。
倒是白省言春風滿麵地從臥室走了出來:“誒呀,怎麼還這麼客氣,串門不用帶禮物。”
盧西恩低頭看向手中的天價紅酒,他以為斯懿終於良心發現,要和他共度良宵來著。
這屋裡怎麼這麼多人?難道還能開銀par?怪不得他上樓前還被保鏢攔下,這種事確實不能聲張。
他餘光看見餐桌上的簡筆畫,若有所悟,原來這個活動還需要簽到。
他原地放下紅酒,三兩步走到桌邊,白省言還冇來得及反應,就看他運筆如飛。
幾分鐘後,一個和其他人畫風截然不同,3D立體寫實厚塗的西裝男出現在長髮小人身後。
白省言:“你什麼意思?”
欺負他昨晚把菜刀扔出去了是吧。
盧西恩灰綠色的眼珠並不看他,向著公寓更深處張望:“我就是你想得那個意思,你知道我等了多久麼?你們縱情狂歡的時候,我可都在加班畫圖。”
白省言轉身去廚房找刀。
“哦,王子殿下,見到你我真是太開心了。”斯懿此時恰好從臥室走出,他穿著單薄的白色睡衣,將勻稱優美的身體細節勾勒得淋漓儘致。
斯懿踮起腳尖,和盧西恩交換了貼臉禮。
盧西恩瘦削的指尖順勢鉗住他的腰,纏綿地摩挲起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做這種事,我有點不好意思。”
*
斯懿歎了口氣:“寶貝,你不是做過很多次了麼,還怕什麼?”
盧西恩意識到斯懿對他誤會頗深,連忙解釋道:“不,雖然我的祖國作風開放,但我並不是這樣的人。實不相瞞,我,還是個處男。”
聽見“處男”二字,客廳裡的另外三人都齊齊朝他投來怪異的目光。
,,聲 伏 屁 尖,,盧西恩:“我知道大家對藝術家有些誤解,但……”
斯懿掙開他束在腰間的手,深情款款道:“寶貝,今天我們要做一些比愛更重要的事。”
盧西恩沉醉在他明亮的眼眸中:“是什麼?”
斯懿的臉頓時冷了下來,指向書桌上的電腦:“加班。”
半小時後,莫名開始做設計的盧西恩滿頭大汗,斯懿竟然要求他在兩個小時內緊急趕製出一期特刊!
“到底什麼內容需要這麼著急?”他鼓起勇氣看向身旁斯懿的電腦螢幕,隻見對方在撰寫一則新聞。
新聞的內容很奇怪,大意是聯邦某位前總統的後代正在被神秘勢力追殺。
斯懿察覺到他窺視的目光,語重心長道:“東方有個成語,你可以學一學,這叫——驅虎吞狼。”
作者有話說:
以為是銀par,實則是加班,這就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