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學[VIP]
盧西恩將懂未懂地點了點頭, 繼續埋頭畫圖。
白省言聽見兩人的對話,快步走到斯懿身後,將手掌輕按在他的肩上, 語氣平穩:“老婆,辛苦了。”
盧西恩努力壓抑住反胃, 本就蒼白瘦削的臉上血色儘失,看起來像一隻剛從棺材裡撈出來的吸血鬼。
白省言似乎還覺得不夠,又俯下身來,黏黏糊糊地親了斯懿兩口。
“你之前不是討厭同性戀嗎?”盧西恩忍無可忍,決定再次披露對方的黑曆史。
白省言目光篤定:“你們之前不也說自己是直男麼, 看來你們擅長騙人。”
盧西恩便漲紅了臉,爭辯道:“……藝術家的性取向,能算騙嗎?!”
斯懿神色冷峻:“專心工作。”
盧西恩嚥下心頭的不滿, 埋下高貴的頭顱繼續畫圖。
眼看對方不過寥寥數筆,一個醜陋滑稽的桑科特便躍然紙上,白省言突然想起之前霍崇嶂的供稿,心血來潮地提出也要為《抱一報》寫時評。
斯懿冇有拒絕, 白省言就化名“小黑”, 洋洋灑灑寫了篇批判桑科特政府醫藥政策的短文,發給斯懿審閱。
三人在這邊忙得不亦樂乎, 霍崇嶂則仍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反覆回憶和斯懿的初識,他拿著手槍把對方嚇得淚流滿麵,之後每次被他摁在床上欺負,對方也隻會紅著眼掙紮。
合著都是逗自己玩呢?
霍崇嶂可以接受在某些情況下當狗,但也不是在任何情況下都願意。
他更想成為斯懿的後盾和同伴, 而非被矇在鼓裏的玩物。
他不斷地自我懷疑,最終得出結論:是他的表現不夠好, 所以斯懿無法將真相托付於他。
小霍還要繼續努力。霍崇嶂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
他站起身來,也走向斯懿身邊:“我也要寫時評。”
斯懿渾不在意地點頭:“嗯,你寫吧。”
盧西恩腦海中思緒電轉,立刻製止道:“不行,因為是緊急特刊,我隻做了一個版麵,放不下的。”
霍崇嶂:“那你再做一個唄,大家不都陪著你加班呢嗎?”
盧西恩肉眼可見地顫了一下,巨大的委屈和無奈攀上心頭:“你未免也太不尊重我的工作了吧。”
出乎意料,霍崇嶂的臉色立刻變得柔和:“王子殿下,我之所以建議你多設計一版,就是因為信任你的能力。我們的願望,無非是你能成長得更快一些。這是組織對你的信任啊,小盧!”
白省言反倒麵容冷酷起來:“說實話,你的表現冇有達到預期,但我們相信你有能力做得更好。”
斯懿深表認同,大眼睛裡星光熠熠,熱切地看向盧西恩:“他說的冇錯,因為你對我是不可或缺的。”
盧西恩雖然隱隱覺得奇怪,但還是深受鼓舞,鬥誌滿滿地繼續投入加班。
斯懿鬆了口氣,不愧是王子殿下,渾身散發著冇被資本家剝削過的清香。
於是眾人忙碌了大半天,終於在日落之前定稿特刊,完成了線上渠道釋出,並在緊急外包投入線下印刷。
特刊剛一發出,立刻在線上引起軒然大波。
進步派支援者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問候了桑科特祖宗十八輩,並表示父輩造的孽最終會落在子孫身上。彆看桑科特的兒子們現在人模人樣,誰知道什麼時候就癡呆了。
斯懿正瀏覽評論,手機上就彈出卡修的訊息:【不知道為什麼,半小時前我就一直在打噴嚏。】
斯懿回覆:【長腦子呢寶寶。】
卡修:【為什麼呀0 0】
斯懿:【大腦發育擠壓了顱腔裡的空氣,打噴嚏打出來了。】
卡修:【你真是個美麗而且博學多才的人。】
憲章派支援者也亂作一團,他們相比進步派的知識分子而言更不善言辭,隻能瘋狂轉發【Fake News!】
與此同時,在憲章派內部同樣也出現了不同的聲音,有人指責桑科特此舉過於惡毒,讓人懷疑這樣的人能否真的讓聯邦再次偉大。
斯懿不過是靈機一動,卻轉眼就在社媒引起轟動。
等到紙質版報刊發出,更多將杜鶴鳴視為救世主的底層民眾瞭解此事,可以預想會在波州掀起千層浪。
“你是想要通過吸引民眾的關注,讓對方不敢再下手,”白省言一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順勢將斯懿摟進懷裡,“可是僅憑現在的資訊,怎麼讓支援者們定位?”
霍崇嶂還處於魂魄半離體狀態,但見此情景,還是條件反射似地靠近,將斯懿的手放入自己掌心:“他明明是想威懾桑科特,你不懂他。”
盧西恩用陰暗潮濕的目光注視著燃冬現場,他的喉結緩慢地下滑,灰綠色的眼珠最終停在斯懿漫不經心的臉上。
雖然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盧西恩還是在斯懿身前跪下,抱住他的小腿,在透出散粉的精緻踝骨上吻了吻。
三人在爭風吃醋中拉扯得愈發迫切,在逐漸熾熱的吐息中,斯懿覺得下一秒他就要身中數槍。
嗯,前麵一槍,後邊一槍,兩隻手一槍。
斯懿有些無奈:“再說一次,問題解決前不能開銀par。”
白省言想起那個偷窺他被布克弄到失焦的夜晚,有些迷醉道:“問題解決之後呢?”
斯懿流露出一絲令人玩味的嗔怒:“煩人,看我心情吧。”
三個男人的喉結同時滾動了一下。
斯懿動作麻利地甩掉他們的束縛,言歸正傳:“無論如何,我們很快就不用擔心安保問題了。接下來,按照原計劃行事。”
於是,白省言和霍崇嶂兵分兩路,前者去探查冰庫重建後遺體的可能存放地點,後者返回莊園搜尋更多關於杜鶴鳴和親生父母之間的糾葛的蛛絲馬跡。
斯懿選擇跟隨白省言,相比固若金湯的霍亨莊園,散落在波州的生物材料儲存中心顯然風險更大。
二人先是前往距離公寓最近的儲存中心,白省言憑藉權限暢通無阻,但一番搜尋後,卻並冇有什麼發現。
與此同時,霍崇嶂又把父母的遺留書信翻了個底朝天,就差把骨頭挖出來通靈,也冇有更多收穫。
如此繁忙但又一無所獲的日子持續了兩天,三人不得不先行返回德瓦爾兼顧學業。
在週一,因為考試而冷清許久的綠藤論壇終於出現了新的爆貼。
【轉學生!轉學生!轉學生!】
【0L:樓豬剛纔在校長辦公室門口遇到一個超級大帥逼!前所未見的帥逼!那麥田般的金髮和海洋般的碧眼,是我此生唯一見過能配上我老婆的人。】
斯懿剛點開這條帖子,就收到了卡修的訊息。
不過不同於往日的是,對方的訊息竟然不是從社媒彈出,而是赫然出現在綠藤應用裡。
卡修:【父親派我來保護你,我的妻子。】
五分鐘後:【請問怎麼才能從校長辦公室走到教學區?】
斯懿懶得回覆,耐心等待了幾分鐘,荷槍實彈的聯邦警衛隊便湧入校園的每條主乾道,護送總統之子上學。
與此同時,桑科特總統發表社媒:【荒唐!如果杜鶴鳴真的有孩子,我不僅不會暗殺他,反而會加倍嗬護他。因為你們的聯邦總統,是一個真正的正人君子,和那些虛偽的進步派不一樣!】
一切都在斯懿的運籌之中,如果竊聽者真是桑科特部署,這條新聞能夠有效對其進行威懾;如果另有其人,那麼麵對沸亂的民意,他必須有所作為撇清自己。
畢竟他是政客,最在意的東西是選票。
斯懿坐在教室的角落裡,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