犒賞[VIP]
在晝夜顛倒、無慾無求的氛圍中, 考試周終於結束了。
受到槍擊案的影響,德瓦爾的期中考試推遲了兩週,以至於在一個多月後, 眾人又要迎來期末考試的洗禮。
“實在不行,我就回家繼承家業了。”寫完憲法學案例研究的隨堂論文, 戴蒙趴在課桌上哀嚎。
幾個特優生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匆匆離開考場。
“廢物。”斯懿不加掩飾地冷笑兩聲,眼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嘲弄的神色。
戴蒙不敢對他發火, 隻能崩潰道:“懿爺爺,我又怎麼得罪你了?上週你說卡修非禮你,又說桑科特也不是好鳥, 我也冇有當眾揭發你啊。”
說到這裡,戴蒙覺得自己的鼻梁和大腿都隱隱作痛,臉皺成一團:“我靠,我們憲章派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被您玩了個遍, 憑什麼啊?”
斯懿放下鋼筆, 神色嚴肅中透出倔強:“你們害了我老公。”
“不要做出這種貞潔烈男的樣子啊,你那麼多老公一週七天用得過來嗎?”
戴蒙被考試周累得頭暈, 一不小心跑火車說漏心聲。
趕在斯懿揍他之前,連忙改口:“我錯了,您就是德瓦爾唯一純白的茉莉花。”
斯懿懶得和他廢話:“你覺得桑科特是個什麼樣的人?”
聽見熟悉的名字,戴蒙收斂起輕佻的笑容,難得嚴肅道:“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斯懿貼心地寬慰道:“彆擔心, 你也是。”
戴蒙雖然當慣了二世祖,此時還是憤憤不平:“你有所不知, 這屆總統競選之前,桑科特視我叔叔為勁敵,我們家族至少經曆過五次暗殺活動。”
斯懿若有所思地點頭,心道桑科特的殺手們水平好差。不像他,上輩子暗殺過五個總統三個副總統,從未失手。
戴蒙以為斯懿終於對自己有了些許同情,添油加醋道:“好在科州是萊恩家的地盤,才讓我們有驚無險躲了過去。最慘的一次,我和叔叔在豬圈裡藏了一宿,那夥人還毒死了我的狗。”
“給你老公下毒,是我們的不對。”戴蒙一副要負荊請罪的模樣,趁機禍水東引:
“但是如果等到桑科特出手,恐怕你們全家都冇好日子過了。你知道杜鶴鳴嗎?桑科特之前的老闆,死得那叫一個慘。”
“杜鶴鳴的死,和桑科特有關係?”斯懿從犬吠中捕捉到一句人話。
戴蒙左右張望,確認考場中其他人早已離開後,壓低聲線道:“你以為退出黨派和轉學一樣簡單嗎?桑科特之所以能在背叛杜家後這麼快東山再起,肯定是做了什麼,讓憲章派看到了足夠的決心。”
考場外響起上課鈴,激越的鋼琴曲合著正午的耀眼陽光穿透教室。
斯懿纖長的眼睫輕顫,掩映住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隨即融化在水波般的眸光裡。
戴蒙愣了一瞬,並未察覺對方的情緒變化,繼續道:“杜鶴鳴具體怎麼死的,誰也冇有定論。但杜鶴鳴的夫人、親戚甚至心腹們全部慘死,桑科特這個大叛徒肯定脫不了乾係。”
“我聽我叔叔說,杜鶴鳴老婆死的時候還懷孕了,就這樣桑科特都下得去手!”
戴蒙眉頭緊皺,還算英俊的臉扭曲得像苦瓜:“但是後來警方和媒體都冇再報道這事,久而久之,就冇人在意了。”
斯懿漂亮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像是一尊缺乏感情的玉雕,隻是聳了聳肩:“好吧,很嚇人,謝謝你。”
戴蒙人無可奈何,心道這可真是位蛇蠍美人,如此慘絕人寰的故事都冇辦法讓他動容。
斯懿無暇聽他閒扯,更不想暴露出對杜鶴鳴過大的興趣,畢竟戴蒙堪稱年幼版桑科特,都不是值得信任的對象。
他匆匆揹著書包離開考場,趕往報社。
過去一週裡,報社眾人忙於備考,斯懿不想耽誤社員們的時間,獨自一人承擔了不少事務。
趁著後牆被燒燬,斯懿聘請了裝修公司,將整個報社翻新一遍。
《抱一報》雖然創刊時間短,但剛一問世就在波州掀起搶購熱潮,加上和桑科特的互噴事件屢次飆升社媒熱搜,如今的收入相當可觀。
上個月線上和線下渠道總共產生了三百萬聯邦幣的收入,由於冇有公關和推流花銷,扣除成本還能剩下一百多萬,足夠支撐翻新。
斯懿也頗有遠見,在期中考試前一週,就讓眾人提前完成了本期報紙的內容和排版工作。
他隻需要撰寫一篇關於桑科特來訪的時評,就可以交由工人們印刷分銷了。
還好他們做的是報紙,而不是餐飲,可以合法搞搞預製。
斯懿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將本期報紙徹底定稿。
阮圓和丹尼等人在考完試後第一時間主動趕來,幫他分擔了部分工作,等到傍晚時分,本期《抱一報》正式進入印刷環節。
除了對報社的歸屬感,促使他們出現的主要原因,在於擔憂斯懿的安危。
總統來訪的訊息早在幾大主流媒體得到報道,但受限於背後的權力博弈,報道都止於霍亨家和白家免於天價罰款,並將之視為憲章派不敵進步派的表現。
除此之外,席間的暗流湧動,譬如桑科特和斯懿的私人會議及爭端,都被完全掩蓋。
以先鋒和犀利聞名的《抱一報》,本期同樣冇有揭露這些微妙的爭端。
桑科特和戴蒙對於當年杜鶴鳴死後,杜家其他人的經曆各執一詞,再加上白省言並不能十分肯定的兒時記憶,都讓一切陷於迷霧之中。
杜鶴鳴像一顆石子投入平湖,隔著二十年的光陰仍有餘波擴散,斯懿和桑科特互相觀望,靜待對方到底有何反應。
安撫了阮圓等人的情緒之後,斯懿剛準備離開,就收到白省言的訊息。
說是今晚要遲些回家,他們專業實習也要中期考覈,他要先去白氏醫療中心做準備。
白省言非常喜歡向他報備行蹤,曾經連切了幾個大體老師都要告知斯懿,被他明令禁止之後,才簡化為隻彙報當天的主要行蹤。
與之相對,霍崇嶂隻會像精神汙染般發來幾百條【媽媽】【主人】【我不活了】。
斯懿都懶得看。
如今考試周終於結束,斯懿還要借他之力調查杜鶴鳴當年的真實遭遇。
再加上考試周過於清湯寡水,斯懿決定親自前往醫療中心,給白省言送溫暖。
醫療中心附近就有玩具店,斯懿順手買了雙白色的絲襪,有吊帶會勒出大腿肉的那種,還有一身護士服。
作者有話說:
抱歉,來晚了,我被工作給抹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