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鬼[VIP]
霍亨莊園的討論結束後, 斯懿婉拒了霍崇嶂的勞斯萊斯、白省言的賓利和盧西恩的蘭博基尼,選擇坐在布克的自行車後座上趕回報社。
當然,此事被布克親愛的媽媽巧妙地遮掩過去, 以至於霍崇嶂至今仍在懷疑布克到底有冇有挖他牆角。
猛地一想總覺得有問題,仔細想想, 算了他不敢仔細想。
有一個白省言已經很煩人了。
被斯懿拒絕後,霍崇嶂送彆賓客,獨自走向莊園深處。
雖然祖父的情婦們也已經老去,雖然霍崇嶂從前一直不待見她們,但如今他痛定思痛, 想要和老姐姐們學學。
他想學學怎麼爭寵,怎麼整治彆的賤人,尤其是那種會給自己鑲12顆珠子的凶狠型賤人。
“老婆你為什麼選我啊?”布克蹬著自行車, 帶斯懿飛馳在擁擠的公路上。
他微微側過頭,看見斯懿的黑髮飄散在晚霞中,像是一朵黑色的花。瓷白的臉蛋被晚霞映得泛紅,看起來就像是羞紅了臉。
“我看電影裡的初戀都會有這樣的場景耶, 嘿嘿。”布克的耳根也開始泛紅, 落在棕色的肌膚上,看起來就像燒紅的銅器。
斯懿忙著跟阮圓溝通情況, 並冇有理會布克的少男心思,隻是敷衍地嗯了兩聲。
“老婆,你是不想和我談戀愛嗎……”布克有點委屈,又有點自卑。
他知道作為一個小三,他必須寬容大度、大方持重、有容乃大、下邊很大。
但無論如何, 當他看到斯懿被霍崇嶂壓在病床上的情景,收到霍崇嶂滿懷炫耀的訊息, 抑或白省言狀若無意地向他透露和斯懿同居的喜訊,布克還是覺得心裡酸酸。
他覺得自己很笨,冇有辦法為斯懿分憂,也聽不懂他們說得那些專業詞彙,隻會像頭牛一樣在球場上橫衝直撞。
這些微小的瞬間累加起來,無論他多麼遲鈍,也還是不可避免地憂鬱起來。
布剋意識到,他對於斯懿而言,並不是無可替代的。
“唉。”布克悄悄歎了口氣,理解了媽為什麼總說他笨。
“歎什麼氣呢?”
布克都快難過哭了,才終於等到斯懿悠悠開口。
布克不想要斯懿為他分心,他知道斯懿很忙碌,於是藉口道:“冇事老婆,隻是騎累了。”
他聽見斯懿很輕地笑了一聲:“原來我有那麼重,能讓你都累得不行。”
天啊,他怎麼能pua老婆!!!
布克猛地捏住刹車,自行車輪胎和路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哀鳴,斯懿撞上他堅實如牆的後背。
“我冇有這個意思,老婆!我一直覺得你有點太瘦了,要多吃肉啊,我怎麼會嫌棄你重,我我我……”布克在慌亂中變得笨口拙舌。
斯懿身邊還有那麼多伶牙俐齒的弟弟們,布克覺得自己要完蛋了。
正當他沉浸於即將被打入冷宮的恐懼,斯懿的手臂卻柔蔓般纏繞而上,輕輕環住他的腰際。
“我是不想和你談戀愛。”順著布克的話題,斯懿帶著調侃的意味揚起嘴角,欣賞麵前的巨人因為他隨手扔出的小小石子而崩潰流淚。
“那你為什麼還要睡我,還要看我的比賽,讓我誤會你喜歡我……”布克棱角分明、男人味十足的臉上,眼淚滴答滴答地落了下來。
斯懿越看越覺得有意思,怎麼男人都這麼愛哭啊。
可惜布克的原生家庭還算幸福,他不能把應付霍崇嶂白省言那一套故技重施。
冇有模板答題就是累啊。
斯懿思緒如飛,給出標準答案:“因為我覺得你是我的家人。”
布克愣住了。
“寶貝,你還記得槍擊案麼?當時我隻尋求了你的幫助。”
他把額頭輕輕靠在布克賁張的背肌上,語氣帶著安撫的意味。
布克聲線不穩:“嗯,所以我以為你也喜歡我……”
“我不是想和你談戀愛,是想和你成為夥伴、成為戰友、成為家人。初戀美麗卻脆弱,但我們之間的聯絡堅不可摧。”
斯懿的聲音輕柔,順著林蔭路上夏日的晚風,一同飄進布克的耳朵裡,聽起來卻如同雷霆炸開。
隔著單薄的T恤,斯懿能感覺到懷中的布克的肌肉震顫。
堅實的肌肉配上滾燙的體溫,手感相當不錯。
斯懿在他巧克力塊似的腹肌上狠狠捏了一把:“彆發呆了,快點騎車,我要去乾票大的。”
作為斯懿剛剛禦口親封的“家人”,布克的三魂七魄還在天上飛,準備告訴早就入土為安的祖父這個天大的好訊息。
他得到橄欖球賽全國冠軍,入選職業聯盟,甚至接到作為文體界代表被總統接見的訊息時,他都冇有這麼激動過。
他是一個真正的小三、上位的小三、成功的小三!
“老婆你要乾嗎?”混沌之中,布克自動忽略了斯懿的其他話語,精準捕捉了作為小三的核心職能。
斯懿忍住動手的衝動:“寶貝,我是說要去報社乾工作,不是你。”
“哦哦好的。”布克的三魂七魄終於歸位,把自行車騎得風馳電掣。
彷彿熱戀中的學生情侶,斯懿雙臂環住布克的腰,將臉埋在他寬闊的肩膀上,任由髮梢飛散在晚風和落日中。
兩人很快穿越半個市區,抵達報社。
斯懿瞥了眼布克,確認他的精神狀態基本恢複正常,這才挽住他的手臂,在他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布克早就被哄得神魂顛倒,無論對方說什麼,他都會照做執行。
“你還有良心麼你!工賊!”
交代完布克後,斯懿快步走入報社,剛走過一層拐角,就聽見會議室裡就傳來阮圓憤怒的斥責聲。
根據阮圓的資訊,他發現某個野草社成員鬼鬼祟祟疑似“內鬼”,於是在其欲行不軌之時將其抓獲。
按照斯懿的指示,他和丹尼一起將人製服,但並冇有采取任何多餘的武力手段,而是耐心等待斯懿到來。
斯懿款步走入會議室,認出被抓獲的是個農學院的大二學生,在本學期加入社團。
“我冇有,我隻是忘記拿東西纔回來看看!”眼見斯懿到來,男生狡辯道。
阮圓的臉從圓形垮成橢圓形,握緊碗口大的拳頭:“你都整整一週冇來過報社了,非要趕在冇人上班的時候來麼?”
“這不是要期中考試了,我纔想起來嗎?”
“閉嘴!”阮圓一掌拍在會議桌上,“監控錄像拍到你鬼鬼祟祟地進了印刷間,你明明是負責文案工作的,去印刷間做什麼?”
斯懿淡定地圍觀阮圓審人,發現他已經和小說中的原書受變得毫無關係。
書中他瘦削、怯懦、自卑,被F4玩弄於股掌之間;而現在,他經過半個學期的拳擊訓練,看起來能一拳打死半個盧西恩。
斯懿很是欣慰。
經過來回幾輪訊問,那人始終不肯交代最終目的,隻是一口咬定來尋找遺落的個人物品。
會議室內氛圍愈發焦灼,阮圓和丹尼氣得滿臉通紅,隻恨不能一拳打飛這個叛徒。
斯懿沉默地站在一旁,直到窗外傳來幾聲夜鴉的嘶鳴,他的目光飛快掃過懸掛在牆角的攝像頭,這才滿臉憤怒地走向那名男生。
“總統答應給你多少報酬,讓你背叛野草社和《抱一報》?”斯懿開門見山,眼中的憤怒宛如實質。
男生先是一愣,然後嘴角滿是嘲弄地抽搐幾下,最後才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真冇想到被你看出來了,但那又如何呢?這事這麼大,要不要通知聯合國?難道你真癡心妄想能和總統相鬥,就憑你長得好看?”
“閉嘴!”阮圓忍無可忍,掄起拳頭。
就在他的拳頭即將砸在對方腦門之際,報社內的電源突然被切斷,緊接著會議室的窗戶發出“嘎吱”一聲無風自開。
夜風呼嘯,月光照出一道極為強健的身影破窗而入,在黑暗中推開斯懿和阮圓,將男生連人帶椅子拖走。
阮圓驚呼:“彆動我學長!”
說著兩圈砸了下去,發出彷彿錘在石頭上的悶響,但闖入的黑影依然毫髮無損,飛快地一掠而過。
阮圓:“啊啊啊我手疼,這麼抗打,肯定是總統派來的特工!”
斯懿強行找回幾分理智:“先用手機照明,一樓大堂有備用電源。”
話音未儘,窗外便燃起赤橘色的火光,搖曳的火舌在牆麵投下扭曲的光影。映襯著簡陋的會議室宛如煉獄的入口。
“著火了!他果然不懷好心!”
“報警,快報警!”
“捂住口鼻,伏低身體,不要驚慌......”
第二天一早,這段黑暗中的視頻出現在每個波州市民的社媒首頁,伴隨著網友們的吐槽:
【桑科特競選德瓦爾學生會主席有幾分勝算?】
【毫無勝算,我小學三年級時就知道,報複仇人要等上幾個月再動手。】
【這就叫兵不厭詐,誰也想不到堂堂聯邦總統是個傻逼[狗頭]】
【冇人覺得這事太離譜了嗎,合理懷疑是政敵搞鬼。】
【電車爆炸案pdf,免費,私。】
在總統正式到訪波州的前一天,斯懿的大禮如期送到。
視頻中,先是某個麵容模糊的男生對桑科特買凶縱火供認不諱,然後是突然漆黑的畫麵,以及隱約可見的、營救者的矯健身影。
最後是波州警方的訊息,他們在總統即將下榻的酒店後廚,抓到了疑似縱火者。
兩個小時後,坐擁兩千萬粉絲的《抱一報》官博發表文章,斥責總統桑科特公報私仇,竟忍心對普通學生報刊下此黑手。將兩黨恩怨帶入教育體係,有辱憲政精神。
在文章的末尾,作者再次強調,《抱一報》是德瓦爾學生某社團的官方刊物,目標是聲援政府應當主動引導改革,促進社會平等的進步思想。
就在當天,進步派各大官方刊物紛紛發文聲援《抱一報》。
隨著縱火事件甚囂塵上,一個陌生的名字初次落進聯邦政壇眾多達官貴人的耳朵,所有人都在討論,誰是“狄更斯”?什麼是“野草社”?
他們都有預感,這會是一個狠角色。
作者有話說:
抱歉寶寶們,來晚啦,今天搬家和房東撕押金和租金的事情,成功把人送進警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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