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寵[VIP]
斯懿神色慵懶地倚在床頭, 烏黑的長髮四散開來,宛如繁茂的枝葉,掩映著美得驚人的花芯。
斯懿的話就像是惡魔的詛咒, 反覆縈繞在他耳邊。
白省言突然想起一句東方古詩:“牡丹……”
*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極大的決心, 扯開了抵在喉結下方的襯衫鈕釦。
把襯衫隨意扔在地上,金絲眼鏡和床頭櫃碰撞發出砰的一聲。白省言麵色凝重地咬向斯懿的下唇,掐住窄腰的雙手有些發顫。
斯懿的指尖劃過他的後脊,發現他渾身肌肉都繃得極緊,簡直像是要上戰場。
這是要和他決一死戰, 今天他們倆隻有一個能活著走下這張床?
斯懿一不小心笑出了聲。
“不準笑。”白省言狠狠拍了一掌,極富彈性的部位發出啪的聲響。
斯懿的態度變得很快,立刻眼波迷離, 慵懶又滿足的叫道:“啊……等會能有這個力道嗎,好老公……”
他怎麼這麼會勾人?白省言快要被折磨瘋了,心中的渴求和躁動被最後的顧影自憐吞噬乾淨。
他熟練地用手指摸索起來。
然而片刻過後,他不得不艱難地從斯懿身上直起腰來, 眉頭微皺:“你買那個了嗎?”
斯懿抿了抿嘴, 神色玩味道:“不都是內設嗎,想給老公生幾個男寶……”
白省言徹底拿這妖孽冇了辦法, 隻能忍痛翻身下床:“我說油。”
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夾縫求生之人了。
他和他的12個小弟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在酒店房間找了一圈,白省言驚訝地發現,這裡冇有專用油就算了, 怎麼能連沐浴露都冇有?
這是什麼基佬防治消殺專用酒店嗎。
正當此時,他在浴室內聽見清脆的笑聲, 回到客廳一看,斯懿眉眼彎彎,笑意燦爛。
雖然不理解對方在笑什麼,但白省言還是看得呆了。
斯懿平日裡的笑容大多是冶豔或淺淡的,此時純粹的笑顏看起來彆具風情,就像是一朵風中搖曳的雛菊。
“你笑什麼。”白省言匆忙掩飾自己的失神。
斯懿唇角上揚:“姓白的,明明都緊張成那樣了,我讓你做你就做,那我讓你去死你去不去啊?”
白省言略一怔忪,才反應過來——他又被斯懿玩了。
對方本來就冇有浴血奮戰的意思,隻不過是想要逗他玩玩,檢驗一下真心。
“……你知道我會去的。”白省言的嘴唇翕動兩下,眼淚又要流出來了。
斯懿麵帶微笑,從床邊款步走來,將痛哭的白省言抱在懷裡,輕拍他的後脊。
“言言不哭,再哭就不帥了哦。”斯懿故技重施。
根據他在霍崇嶂身上的實踐,這招最適合對付原生家庭不幸的少爺們。
果不其然,白省言立刻將他緊緊抱在懷裡,聲線哽咽:“老婆,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的,你不要不理我。”
斯懿歎了口氣:“在我這個位置,有時候身不由己,你也要理解我。”
白省言有種抱著皇帝的感覺。
斯懿又道:“霍崇嶂畢竟算是我兒子,我終究要替詹姆斯照顧好他。”
“至於布克,詹姆斯中毒後,霍亨老爺要囚.禁我,他甘願賭上全家的安危來陪伴我。你說,糟糠之夫我怎麼忍心拋棄?”
“還有盧西恩,這是可能影響世界和平的問題,我必須認真對待……”
白省言本想勸說斯懿彆給自己太大壓力,但轉念一想,斯懿就是很有追求的人,而這正是他閃閃發光的原因。
於是白省言又將他抱緊幾分,寬慰道:“我知道隻有我纔是你的真愛。”
“你放心,我會理解你、包容你。你的一切決定我都支援,即使你想要我的命。”
斯懿仰起頭,在白省言唇邊輕快地落下一吻:“老公,你對我最好了。”
白省言鉗住他的下巴,將漫長而煎熬的思念傾注在熱烈到接近凶狠的吻中。
……
斯懿再次見到霍崇嶂,是在一週後的週三。
桑科特總統將在週五來訪波州,而訪客名單也十分有趣,除了霍崇嶂、白省言和戴蒙,就連布克、盧西恩等人也赫然在列。
斯懿並不在正式名單上,但卻收到了一封“私人邀請函”。
恰如崔譽所言,總統的小兒子卡修·桑科特邀請他出席晚宴,和波州的社會名流一同接受總統的探訪。
“不如我們把詹姆斯也推去吧,他可是桑科特的老朋友。”
斯懿對崔譽開玩笑道,但對方依舊板著國字臉,不敢妄言。
為了提前統一陣線,霍崇嶂邀請眾人前來霍亨莊園開會。
斯懿坐在會客廳中央的寬大牛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於身前,神色帶著幾分倦懶。
如果少爺們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早在他們落座前,傭人們就在布克母親的指揮下,提前給斯懿上了咖啡和茶點。
霍崇嶂闊步走入會客廳,深藍色的西服套裝襯得氣質沉穩,彷彿男主人般直奔斯懿而去。
“等等,少爺。”布克的母親叫住了他,“這張沙發快壞了,隻能承受一個人的重量。”
霍崇嶂的眉頭顫了一下,強壓住不悅:“莊園裡竟然還能用壞傢俱。”
布克的母親滿臉淡定:“事實上,莊園裡每個月平均花費二十萬聯邦幣修繕傢俱,您想看看報表嗎?”
霍崇嶂可冇工夫琢磨這點小錢,隨意揮了揮手,滿臉陰鬱地坐在了離斯懿最近的扶手椅上。
兩人坐定之後,其餘的出席者雖然神色各異,但還是圍繞斯懿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白省言到得最遲,他特意在手術結束後換了身西裝,深灰色的駝毛麵料勾勒出優越的身形,顯得整個人氣質愈發冷冽禁慾。
盧西恩還在抱著電腦加班,斯懿說今晚定不了稿就打死他。
看著爭奇鬥豔的霍崇嶂和白省言,王子陛下突然產生了一種“是我命賤”的奇異感受。
他至今都不知道那天幫斯懿清理的究竟是誰留下來的精華。
布克對於廳內的暗流湧動毫無感覺,在勤快地幫媽媽收拾餐具。
霍崇嶂瞥了白省言一眼,開口道:“你最近怎麼這麼愛打扮,是不是連牙齒也要武裝一下啊?”
白省言聽出他話裡話外的譏誚,隻是剋製道:“改變都是需要勇氣和實力的。”
霍崇嶂看似平靜無波地聳了聳肩,實際上滿心都在暗罵賤人。
信不信他也去入一個!他要入24顆!問就是因為大!
隨著其餘波州各界精英的到來,激烈的宮鬥暫時告一段落。眾人各自歸位,開始討論如何應付桑科特。
“桑科特看似粗鄙,實際上心思深沉,下手狠辣。一個純正的傻子,是不可能走到如今這步的。”
議會議長也出現在會客廳,作為進步派的重要人物,他率先開口,提醒眾人保持警惕。
霍崇嶂接過話題:“有人說西海岸的電動車連環爆炸案,背後就有他的影子。目的就是報複某些人在選舉前臨陣倒戈。”
斯懿姿態優雅地舉著咖啡杯,不動聲色地聽著。
過去八個月內,西海岸一共發生了十六起電動車自爆案,多達三十餘人罹難。
由於引起了極大的公眾輿論,西海岸州政府不得不對生產這些電車的品牌展開調查,並課以钜額罰款。
與此同時,聯邦政府也順勢提高了電動車市場準入標準,讓該品牌的研發成本大幅提高。
一顆冉冉升起的商界新星,世界首富的有利爭奪者,就這麼肩負罵名地偃旗息鼓了。
而根據霍崇嶂的說法,這些爆炸案背後都有總統的指使。
斯懿並不知道這些指控的真偽,但他確實體驗過憲章派的手段,畢竟羅文就是在憲章派的引誘下,參與策劃了德瓦爾槍擊案。
更重要的是,斯懿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雖然進步派同樣充斥著虛偽怯懦的既得利益者,但至少他還有少許同盟,願意為了推動有意義的改革而自我犧牲。
而想要獲得更多同盟,最高效的方式就是創造一位共同的敵人。
桑科特是他的敵人,或者說,必須成為他的敵人。
白省言神態沉靜,緩緩開口道:“關於罰款,白氏不準備向桑科特讓步。如果開了這個口子,恐怕大家都永無寧日。”
雖然未曾涉足議會,但他同樣對其中動態瞭如指掌,尤其是霍崇嶂為了討好斯懿的所作所為。
白省言不想落後。
他繼續斟酌道:“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人害怕桑科特,有人想要采取迂迴手段。但是恕我直言,如果一味忍讓,那麼威脅永遠不會消失。”
“東方有句古話:‘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而秦兵又至矣’。至少在這件事上,白氏也是主張和桑科特正麵對抗的。”
他說完了話,又抬手推了推金絲眼鏡,神色內斂。
看起來彷彿經過許多深思熟慮,而不是戀愛腦發作想要爭寵。
在過去一週,斯懿幾乎每天都和他約會。
雖然不方便上床,但兩人抱在一起黏黏糊糊地聊聊天,再一同在清晨於彼此懷中醒來,就讓白省言幸福得如墜雲端。
他因此確信,斯懿是個賞罰分明的人。隻要付出得足夠多,付出的方式正確,就能得到他所渴望的愛。
有了白省言表態,會客廳裡眾人看向斯懿的目光逐漸從質疑變成敬佩。
無論他的想法是否正確,能夠把兩大家族收拾得服服帖帖就是天大的本事。
“此子恐怖如斯。”幾位進步派議員沉默地交換眼神。
隻有霍崇嶂眼神肅殺,彷彿想要將白省言千刀萬剮。
正當此時,斯懿的手機震動起來,是阮圓的訊息:【學長,有內鬼!!!】
作者有話說:
謝謝大家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