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夫[VIP]
週六深夜, 盧西恩的宅邸內光線昏暗,宛如吸血鬼的古堡。
斯懿身著輕薄的蕾絲睡裙,慵懶橫臥在造型古典的牛皮沙發上。指尖輕托葡萄酒杯, 小口啜飲,目光迷離。
考慮到他的書包, 連帶著學生卡、手機和電腦都還留在霍亨莊園,提前返校有諸多不便,他決定在盧西恩家裡多住一天。
雖然完全冇有爭得盧西恩同意,但管家和傭人們知道王子對他極為重視,都拿出十二分的殷勤伺候, 斯懿也通通笑納。
譬如開了一瓶酒窖裡最昂貴的紅酒。
畫展開到深夜才結束,盧西恩剛一走入花園,就看見斯懿麵帶甜美的微笑飄出了彆墅。
“王子殿下, 我來伺候你了。”斯懿的聲線輕柔甜膩,彷彿在撒嬌。
他絲毫不顧盧西恩臉上僵硬的表情,溫柔地挽住他的手臂,在他泛著青紫的側頰上輕吻一口。
縱然盧西恩一生當鬼, 此時還是差點嚇尿了。
“你, 不回學校麼?霍崇嶂和白省言都很擔心你。嗯,你是有夫之夫, 留宿在我這裡並不合適。”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隻盼著斯懿趕緊去禍害彆人,完全忘了幾小時前,他還想把斯懿關在地牢,日日取樂。
斯懿委屈地眨了眨眼:“可我就想陪在王子殿下身邊, 難道您是在嫌棄我嗎?”
他看似柔弱無骨地貼在盧西恩身上,實際上正用力拉拽對方袖管間的鐵鏈。
腕夾沉重而堅硬, 疼得盧西恩冷汗直流。
斯懿又驚呼道:“寶貝,你都累得流汗了,我好心疼啊!”
說著用指尖狠狠碾過盧西恩臉上的淤青。
盧西恩實在崩潰,猛地握住斯懿的手,苦笑道:“隻要有你在身邊就好。”
他又將斯懿的手舉至唇邊,紳士地吻了一下。
“殿下,你能這麼說,我就太開心了。”斯懿露出喜悅的神情,“我們去地下室玩吧!”
盧西恩抖了一下:“地下室有什麼好玩的,算了,早點休息。”
斯懿的臉頰突然泛起緋紅,欲拒還迎道:“當然是玩點有意思的,譬如蠟燭,鐵鏈,還有......”
握住對方袖管間的鐵鏈,斯懿彷彿遛狗般將盧西恩牽回了地下室。
管家躲在暗處觀察,隻覺得深受感動。
王子的古怪癖好在王室內部人儘皆知,眾人都擔心他以後萬一看上了誰,會給對方帶來無儘的恐怖和傷害。
現在好了,什麼鍋配什麼蓋,他找到了命中註定的另一隻鬼。
管家掏出手機,給大洋彼岸的王室發郵件:【可以開始準備迎娶王妃事宜。】
剛發完郵件,就聽見地下室裡傳來王子聲嘶力竭的哀嚎:“救救我!不要這樣,求你了!”
管家朝麵露憂色的傭人們搖了搖頭:“這是王子殿下的遊戲時間,你們千萬不要打擾。”
傭人們紛紛恍然大悟,各忙各的去了。
半個小時後,斯懿滿臉甜蜜地離開地下室。
他動用強硬的武力手段,再次把盧西恩鎖在了地底,順便玩了玩對方原本計劃用在他身上道具。
還挺好玩的,以後也給霍崇嶂安排上。
在盧西恩喊破嗓子的呼救聲中,斯懿步調優雅地回到臥室,將醒酒器中的紅酒一飲而儘,然後酣然入睡。
第二天清晨,他不慌不忙地回到地下室。盧西恩麵色慘白地平躺在地,不知是暈倒還是熟睡,反正看著像是已經走了。
斯懿溫柔地解開鎖鏈,拍了拍盧西恩的臉:“寶貝,今天下午報社見,可千萬彆遲到哦。”
盧西恩艱難地睜開雙眼,啞然道:“我......不行了......”
斯懿揮舞著小玩具,狠狠抽在盧西恩背上,語氣依舊甜膩:“寶寶,男人不可以說不行。”
盧西恩又昏死過去了。
......
斯懿乘公交返回德瓦爾校園。
他的校服都被霍崇嶂撕毀,還好盧西恩也為他定做了一些能穿出門的衣服。
斯懿換上一件華麗的高領襯衫,領口與襟前綴著暗紋刺繡,細膩的蕾絲邊緣自袖口隱約流露,襯得他舉手投足間貴氣非凡。
送他出門時,就連管家也暗自感慨,王子能被這種大美人訓,真是太有福氣啦!這就是國祚啊!
斯懿剛出現在校園門口,便立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高定襯衫凸顯出他修長的脖頸和優美的體態,讓他彷彿一隻高貴的天鵝。
真正的大美人就是如此,隻需要略作打扮,就能讓周遭的一切黯然失色。
顧不上本人還在現場,就有貴族學生竊竊私語:
“嘖嘖嘖,和霍崇嶂睡了一晚而已,立刻穿得這麼誇張,是想要炫耀什麼?”
“你們難道都不記得他是霍崇嶂的小爸嗎?這明明是傷風敗俗!”
“這就是你不懂了,在東方的曆史裡,絕世美人大多免不了服侍皇帝父子的。”
“從前的斯懿已經死了,現在我們麵前的是......”
斯懿麵無表情地從眾人麵前走過,暗自思考如何在冇有學生卡的情況下混進去。
槍擊案之後,德瓦爾的安保措施愈發嚴格,連圍牆上都鋪著高壓電網。
“學長,學長!”斯懿沉思不超過二十秒,視野下方就出現一顆圓腦袋。
跟在阮圓身後的還有安森、丹尼等人,他們不想和貴族學生們一樣孔雀開屏似的堵在校門口,於是在一旁等待斯懿。
斯懿倒確實有些驚訝:“我有這麼受歡迎麼?”
阮圓義憤填膺道:“從週五中午開始,你就徹底失聯了,我們可擔心死了!如果過了九點還冇有接到你,我們就準備去群毆霍崇嶂。”
斯懿被他逗笑了:“你們打得過霍崇嶂的保鏢?”
阮圓當即擼起袖子,向他展示了圓潤的肱二頭肌:“瞧瞧,您瞧瞧,我苦練兩週拳擊的成果。”
斯懿用指尖戳了戳,微笑道:“嗯,還行。”
安森也不甘示弱:“我橄欖球課的老師都說了,我再練幾個月能把那個叫布克的創飛。”
阮圓點頭:“確實,一個成年男子隻要起了殺心,可以單挑導彈分毫不傷。”
在野草社眾人的簇擁中,斯懿順利回到校園,直接趕赴法學院上課。
剛一走進教室,方纔身邊歡聲笑語的溫暖氛圍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霍崇嶂和白省言在教室兩端無聲對峙的劍拔弩張。
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兩個怨夫的目光同時鎖定斯懿。
斯懿佯裝不覺,徑直走入教室。
距離上課還有十分鐘,霍崇嶂終於再難按捺,一手拎起斯懿的書包,將他堵在教室角落,滿臉陰鬱:
“什麼都不拿就走了,我有這麼可怕麼。”
他低下頭,聲音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從今天開始,搬出來和我住。”
斯懿長睫輕顫,露出幾分驚惶的神色。
“崇嶂,你彆總是勉強人家。”白省言從身後將霍崇嶂拽開,“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都二十歲的人了,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霍崇嶂被他逗笑了:“白省言,這是我們霍亨家的私事,你在摻和什麼。”
白省言攤了攤手,滿臉無奈道:“我當你是好兄弟,所以特意好言相勸。你這麼多疑易怒,誰還敢和你深交。”
他又將目光移向斯懿:“崇嶂有時候不太懂事,你也彆太介意,他就是太在乎你了。”
霍崇嶂氣得太陽穴直跳,從白省言週五趕到霍亨莊園開始,他就完全確認這傢夥和斯懿必有姦情。
但是冇想到,這綠茶演得這麼入戲,動不動開口就是“好兄弟”,讓他頗有拳頭打在豆腐上的委屈感。
看著霍崇嶂的臉色越來越差,白省言雖然麵上冷靜剋製,心情卻好了不少。
這是他從布克那學到的氣人大法,加以自己的功底融會貫通的成果。
兩人爭得有來有回,斯懿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手邊能出現一盤瓜子。
等到三體人老師出現在教室門口,怒斥兩人“傻子”,這場撕頭花的好戲才匆匆收場。
霍崇嶂自然冇有心思聽課,目光時時刻刻飄向斯懿的方向。
宮鬥真的好難,尤其是碰上白省言這種賤人!他終於理解祖父的老婆們,為什麼從前會鬥到彼此下藥,甚至買通殺手的地步。
賤人去死!!!
等到他的憤怒在教授的唸經聲中緩緩平息,霍崇嶂才恍然發覺不對:這件襯衫不是他給斯懿買的。
看起來也不像是白省言的風格,那傢夥不喜歡這種華麗繁複的東西。
到底是誰給他老婆買了衣服?
霍崇嶂愣住了。
“傻瓜,你給我滾出去!”三體人教授的粉筆頭精準命中。
,.....
下課後,斯懿冇有多做逗留,直接背起書包再次離開德瓦爾。
今天是報社小分隊的開工日,他需要在現場維護工作秩序,儘快厘清如何運營一家報社。
報社離學校不算遠,坐公交也就幾站路的距離。一行人有說有笑地抵達目的地,卻發現早有一道瘦削的身影在門口等候。
那身影緩緩轉過身來,蒼白的臉配上灰綠色的眼珠,正是尊貴的王子殿下。
一看見盧西恩,好幾個特優生嚇了一跳。
他堪稱是F4中最排斥特優生的存在,斯懿到來之前,霍崇嶂很少出現在校園,白省言對誰都禮貌疏遠,戴蒙則可以和任何人稱兄道弟。
唯有盧西恩,是真的會用看垃圾、看老鼠的陰冷視線審視他們。
曾經有特優生忍無可忍向他發起挑戰,最終隻用了兩週就被嚇得精神失常,見人便大喊“有鬼”,隻得遺憾退學。
他怎麼會在這?
斯懿卻冇有任何遲疑和畏懼,麵帶微笑地挽過盧西恩的手腕,用力扯了下鐵鏈。
盧西恩疼得險些失去表情管理。
斯懿熱情地介紹道:“這位同學以後幫我們處理平麵設計工作,大家一定要多多麻煩他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