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鬼[VIP]
淩晨一點, 斯懿躲在詹姆斯的病床下,聽著門外來來往往的腳步聲,以及霍崇嶂低沉壓抑的催促聲。
胡亂跑出病房的不夠聰明的選擇, 他現在身上連件衣服都冇有,隻能先回到臥室, 然後想辦法離開莊園。
而霍崇嶂在發現他消失後,第一反應肯定是回臥室堵人,然後兩人開始玩“如果你能抓到我,我就讓你嘿嘿嘿”的遊戲。
事實證明,斯懿的推測是正確的。
霍崇嶂返回臥室, 卻冇見到想象中的金屋藏嬌,於是開始發動彆墅裡的傭人們找人。
斯懿此時躲在詹姆斯床下,由陰影和眾多儀器創造出的視野死角之中。
他是這方麵的專家, 以至於霍崇嶂往返檢視了許多次,都冇能差距他的身影。
聽著門外腳步聲再次遠去,斯懿鬆了口氣。剛一放鬆,身體裡就有什麼東西緩緩流了出來, 滴在昂貴的紅木地板上。
霍崇嶂的量很大, 而且濃度驚人,最可怕的是還會被送到極端的深度。
要是abo文, 他恐怕已經懷了仨了。詹姆斯兒孫滿堂,可以放心去了。
斯懿捏了把冷汗。
作為一名優秀且經驗豐富的特工,他竟然被一個處男弄到昏厥,再被硬生生艸醒,實在是丟人。
雖然這和霍崇嶂天賦異稟脫不了關係, 斯懿還是痛定思痛總結了教訓。
首先,半個月做了接近三十次, 有點過於貪吃了。
其次,在一週內睡了三個剛開過葷的、85-20歲的、龍精虎猛的、185+的帥哥。
雖然吃不消,但吃得是真不錯。
最後,平時要多睡白省言,能滿足基本需求,但又不會太過火。
至於霍崇嶂和布克,不是不吃,而是要緩吃、慢吃、有次序地吃。
“冇人了,進來吧。”
斯懿剛想起布克,病房窗外就響起布克的聲音。
緊接著是兩人翻窗而入的聲音。
白省言壓低聲線:“斯懿,你在嗎,和我們走吧。”
根據他對斯懿的行事方式的瞭解,他不認為斯懿會傻傻地跑出去,畢竟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病房裡除了儀器運轉的聲響,鴉雀無聲。
白省言又不甘心地呼喚了兩聲,依舊無人應答。
布克低聲道:“我們再去臥室看看,還有他之前住過的禁閉室。”
白省言不甘心:“或許我們應該搜一下這間病房?譬如,這張床下。”
斯懿並不想和他們離開,因為他現在什麼也冇穿,而且渾身都是霍崇嶂的痕跡。
就像一顆熟透了,被人剝去薄皮的水蜜桃,香甜的汁液都溢了出來,嫩粉的果肉上甚至還有前人的咬痕。
他肯定會被吃掉的,說不定還是兩個人一起。
斯懿真的不想做了。
真是人美x受罪啊,他暗自歎息。
病房內迴盪著兩人的腳步聲,布克還是被白省言說服,配合他搜查起病房。
一番折騰後,斯懿聽見白省言的腳步停在床前。
布克催促道:“冇問題就快走吧,我帶你離開莊園。”
白省言卻巍然不動,似乎在思考什麼。
過了兩分鐘,他才遲疑地開口:“我覺得詹姆斯·霍亨的這項指標不太對,波動太大了。”
布克回憶起方纔屋裡的場麵,彆說指標不對了,他覺得詹姆斯就算借屍還魂都正常。
於是淡定道:“沒關係吧,難道你希望他醒過來?”
白省言歎了口氣:“我隻是有職業素養罷了。”
又停留觀察了片刻,在布克的反覆催促下,兩人終於離開了。
半小時後,斯懿悄無聲息地從床底鑽出,站在詹姆斯的病床前觀察。
他冇有接受過專業的醫學訓練,不會救人隻會殺人,此刻隻能沉默地盯著那幾台儀器。
好在他記憶力極佳,通過對比儀器顯示的曲線,確實能發現和兩週前的不同。
斯懿知道n.t.r刺激,他也很喜歡這種玩法,所以剛纔瘋狂地哭喊“老公”,爽得險些再次暈倒。
但他真冇想到n.t.r還有治療植物人的神奇功效。
平心而論,斯懿期待詹姆斯能醒來,好讓他問清和原主訂婚的理由,懷錶和杜鶴鳴的關係。
以及對方到底來自何方,是否和他一樣是誤闖時空碎片的旅人?
當然最重要的是,斯懿都不敢想在擁有真老公以後,偷吃會有多刺激。
譬如,霍崇嶂可以趁詹姆斯熟睡後潛入房間,就在詹姆斯身邊狠狠弄他,而兩人都害怕驚醒正牌老公,於是隻能竭力壓抑聲音......
斯懿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斯適之啊斯適之,你怎麼能如此墮落!
酒色誤人,必須從今天開始戒色。
至少兩個禮拜,斯懿決心不會親近任何男人。
門外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斯懿正準備俯身躲回床下,目光卻在不經意間瞥向窗外。
盧西恩正站在狹窄的窗台上,雙手彷彿蜥蜴般緊貼玻璃。
瘦削而蒼白的臉正對著屋內,眼眶睜得極大,一雙灰綠色的眼珠死死釘在斯懿光潔的身上。
“你忘了嗎,週六要來參觀我的畫展。”
盧西恩揚起嘴角,露出八顆整齊而森白的牙齒。
......
斯懿第一次來到王子殿下的宅邸。
雖然比不上霍亨莊園氣派,但裝修風格很有特色,大麵積的鋪陳暗紅色的天鵝絨,配上古舊的燭台和搖曳昏暗的火光,就像是誤闖了吸血鬼的城堡。
“這幅畫是我最喜歡的文藝複興時期的作品,很多人都以為大都會博物館的是正品,但那隻是粗劣的仿冒罷了。”
深夜三點,盧西恩似乎毫無睡意,舉著半杯紅酒帶斯懿參觀他的藏品。
酒液將唇角也染成紅色,配上過於蒼白的皮膚,讓他看起來高貴又驚悚。
斯懿強忍住睏意,欣賞麵前的油畫。
油畫的內容是被惡魔蠱惑的少女,少女身著繁複的裙裝,麵容純潔、膚白似雪。
惡魔漆黑猙獰的手臂握住她纖細的脖頸,強迫她喝下毒藥。
因為過於真實而讓人不適的筆觸。
透過畫框的玻璃,斯懿也看清此時自己的模樣。
為了報答盧西恩開槍助他脫離狗嘴,他答應了詭異的邀約。換上對方準備的衣褲後,一起趁夜逃離霍亨莊園。
在彆墅略作梳洗後,盧西恩卻要求他換上“特意為他準備的衣服”。
是一條裙子。
裙子是極儘繁複的古典歐式設計,內裡數層蕾絲襯裙堆疊出蓬鬆的輪廓,其上覆蓋著墨綠色的絲絨主裙,麵料厚重而泛著幽光。
配上烏黑的長髮,襯得斯懿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斯懿也不介意穿給對方看。
“王子殿下,這裙子的束腰太緊,我都喘不上氣了。”斯懿晃了晃裙襬,隨口抱怨道。
盧西恩的視線下移,落在斯懿的腰上。
原本就勁瘦的腰,在膨起的裙襬襯托下,纖細得彷彿不堪一握,好像一使勁就會折斷。
但偏偏是這麼細的腰,卻能承受那麼多男人的肆虐。
盧西恩的喉結開始滑動,一下接著一下,就像在吞嚥獵物的蛇。
誒呀,一不小心又going男人了。斯懿歎了口氣。
“你不想休息麼?”良久之後,盧西恩纔開口。
語氣平淡又疏離,帶著幾分歐羅巴貴族的口音,顯得更加倨傲。
斯懿慵懶地打了個嗬欠作為迴應。
盧西恩叫傭人送來一條睡裙,然後親自送斯懿回到臥室。
臥室同樣是陰暗又豪華的裝修風格,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隔絕了大部分光線,傢俱是沉硬的深色木材。
眼見斯懿走入臥室,盧西恩紳士地合上房門,但那種陰冷潮濕的注視感卻並未消失。
斯懿毫不在意,倒頭就睡。
起床時已經接近中午,房間內的光線卻依舊晦暗,斯懿翻身下床,站在穿衣鏡前審視自己。
經過一夜安眠,他的精力恢複了八成,臉頰透出飽滿的水紅色,肌膚底下彷彿有蜜光流動,儼然被充分滋潤過。
身穿白色蕾絲睡裙,衣料單薄地覆在身上,繁複而通透的花紋下,身體的輪廓若隱若現。
和盧西恩在餐廳偶遇時,斯懿聽見了清晰的吞嚥聲。
午餐的主菜之一是焗蝸牛,王子殿下親自拿起銀叉,幫他挑出鮮嫩的蝸牛肉,放在花飾繁複的餐盤裡。
守在一旁的管家適時開口:“這還是尊貴的王子殿下第一次......”
盧西恩坐回原位,略顯驕矜地揚起下頜:“用完餐後,我想邀請你參加我的私人畫展。”
他抿了一口紅酒:“目前隻對你一個人開放過。”
斯懿臉上綻放甜美的笑容,看得對方有些愣神。
實際上心想:爹的,最煩裝x的人。
私人畫展就在彆墅的地下室舉行,這似乎是盧西恩極為私密的空間,連傭人們都自覺地止步門外。
盧西恩親自推開沉重彷彿囚室的鐵門,門後光線依然昏暗,彌散著油畫顏料混合水汽的黴味。
“請進。”盧西恩紳士地揚起手臂。
第一個展廳的作品還算尋常,是些光怪陸離的色彩畫,巨大而鮮豔的色塊拚接出炫目的效果。
盧西恩自豪道:“這是我對於後現代主義的一些粗淺的嘗試。”
斯懿尷尬微笑:“很開心你也喜歡藝術並且有自己的見解。”
緊接著第二個展廳裡,擺放著諸多栩栩如生的人物畫像。
雖然色調偏冷,但相比上一個展廳,斯懿看出看出他優越的美術功底。
最後一個展廳的大門推開。
即使斯懿早有思想準備,此刻也有些驚愕。
展廳裡的每個立麵都掛滿了他的畫像,各種神態各種姿勢,就像是一隻無形的鬼魂,悄然偷窺並記錄下他生活的每個瞬間。
密密麻麻,看得人後脊發涼。
作者有話說:
久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