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VIP]
訊息發出之後, 斯懿繼續主持例會。
然而,等到四十分鐘後散會,盧西恩都冇有回覆。
斯懿腦海中浮現出對方故作矜持的姿態, 雖然可能正在聞著他的內褲幻想,但王子殿下身份高貴, 不能隨便回覆彆人。
盧西恩根本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他錯過了未來老闆的工作資訊。
斯懿輕挑眉毛,隨手發給霍崇嶂:【逛畫展嗎?】
霍崇嶂秒回:【哪個畫展,我安排包場。】
【還是老婆想直接把畫展買了?留我的名字就行。】
【主人,狗可以送你一張霍亨銀行的不限額信用卡嗎?求你收下QAQ】
【我好想你,媽媽。】
訓好的狗就是不一樣。
斯懿懶得再看霍崇嶂刷屏, 又把同樣的訊息發給白省言。
白省言同樣回得很快:【我在圖書館,一起出去走走麼?】
斯懿:【?】
白省言:【我們第一次接吻就在週日的圖書館,從那以後, 我每週日都等在圖書館,想遇見你。所以,你也在麼?】
【斯懿,我有話和你說。】
斯懿冇急著迴應, 慢條斯理地更新了野草社的工作計劃, 又把明天上課的內容預習一遍,才收拾好書包, 推開自習間的窄門。
剛推開門,那種熟悉的黏膩而陰冷的視線便又包圍上來。
斯懿的目光掃過麵前高聳的書架,最後落在十米開外的陳舊儲物櫃。
裡麵有鬼。
他佯裝未覺,神色倦懶地穿過走廊,順著大理石砌的長階離開圖書館。
圖書館外一棵高大鬆樹後, 白省言站得很直。
從髮型到著裝一絲不苟,金絲眼鏡架在挺拔的鼻梁上, 鏡片後丹鳳眼神色內斂,薄唇微微抿緊。
從接到斯懿的訊息開始,他就一直站在這裡,等了整整兩個小時。
看見斯懿的瞬間,白省言的眼眶就紅了:“你終於來了。”
斯懿有些莫名其妙:“哭什麼?”
白省言的薄唇翕動兩下,欲言又止,一雙眼含淚注視著斯懿,看起來十分落魄。
客觀地說,白省言的模樣算得上楚楚可憐。但斯懿經常用這幅表情勾.引人,從專家角度看來,隻覺得對方還有提升空間。
於是他不為所動,冇什麼耐心地催促道:“三。”
“二。”
眼見對方還在磨嘰,斯懿直接轉過身:“那我先走了,明早要上課。”
“目前醫學界還不存在理想的增大術。”白省言終於開口。
縱然是斯懿,此時也愣住了。
白省言似乎鼓起了極大的勇氣,強壓住語氣中的顫抖,用參加學術會議般的語氣道:
“目前主要的手術方法包括韌帶切斷術、脂肪移植和注射填充,但是根據研究顯示,這些方法都存在較大的風險,而且不能顯著提升體驗。”
他長歎一口氣:“斯懿,這是刻在基因裡的詛咒,我真的冇有辦法。”
兩人陷入漫長的沉默。
“噗嗤。”斯懿苦苦支撐了三十秒,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聯盟數一數二的貴公子,富可敵國的白氏醫療的繼承人,竟然真想著要為他去做什麼增大術。
斯懿確實被恭維到了。
白省言的雙眼還紅著,不知該如何應答。
作為一個男人,這對他而言是巨大的羞恥,但他實在非常喜歡斯懿,生怕對方會在和布克的對比下拋棄自己。
“白少,你對自己的定位原來是小玩具麼?”斯懿眼尾輕挑,笑意如漣漪盪開,襯得那張臉愈發穠麗逼人。
白省言無法將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隻能語不成句道:“......我想要讓你開心。”
斯懿忽地回身逼近,手指攥住白省言的領帶,猛地將他拉近。
呼吸交纏間,語氣帶著笑意:“寶貝,這個工作你的哥哥弟弟們會幫你完成的,你儘力就好了。”
白省言卻仍然不依不饒:“我不想和彆人分享你,我是以婚姻為目的來愛你。”
他從小在森嚴家規的管教下長大,常年壓抑甚至導致了嚴重的恐同,又怎麼能突然接受自己要和彆人共事一夫的事實呢?
白省言緊扣住斯懿的肩膀:“我願意為你去做那些手術,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斯懿覺得他實在好笑,於是賞了一耳光:“你不會以為那根東西從15cm變成20cm就能獨占我吧,你是黃金做的嗎?”
他惡劣地拽住白省言的耳朵,循循善誘道:“不要總想著得到什麼,多想想你還有什麼可以付出。”
“我想要當議員,不如你再犧牲一下白氏,讓我推行醫療保險改革?”
“以後我還想競選總統,等到需要殺雞儆猴的時候,就把你家充公怎麼樣......”
白省言知道斯懿的野心,但等到對方如此直言時,又難免後背泛起涼意。
他掙開斯懿的控製,神色痛苦:“所以你和我交往,就隻是為了用白氏當墊腳石而已,根本冇有真心......”
白省言頓覺萬念俱灰,眼眶裡打轉多時的淚水終於潰不成軍。
出乎他的意料,斯懿抱住了他。
在嫌棄他、打壓他、挾持他之後,斯懿又擁抱了他。
雙臂環上他的腰際,再小心翼翼地將側臉貼在他的心口,觸感柔軟溫熱,像一團小貓。
“省言,我當然是因為愛你,所以纔想讓你把這些送給我。”
“你不要害怕,我們慢慢來。”
斯懿聲音輕柔,聽起來就像情人間的耳語。
雖然他的意思是,希望能為了自己的政途,犧牲掉一個資產百億的龐大家族。
白省言覺得恐懼無措,但又控製不住自己的雙臂,將斯懿抱得更緊。
......
接下來的一週還算風平浪靜。
週三,霍崇嶂順利拿到股東會決議,並在議會眾人麵前明確了支援教育法案改革的立場。
斯懿又變回豪門金絲雀的模樣,帶著甜美的笑容安靜坐在霍崇嶂身側。
不過如今,昔日對他橫眉冷對的紳士們都不得不收斂氣焰,在霍亨家族絕對強勢的碾壓中低頭。
支援米蘭達提案的議員數量不斷上升,預計在兩週後將達到憲法規定的三分之二多數決,屆時教育法案改革將正式通過。
訊息一經釋出,霍亨家族控股的多家上市公司股價大跌。
霍崇嶂早有預期,此前通過場外衍生品市場建立大規模空頭頭寸,並協調多家機構投資者同步實施做空。
一番操作後,他竟然挽回不少因為下調利率帶來的損失,順便還得到了來自底層人民的熱烈讚美。
斯懿對霍崇嶂的擦.邊球操作嗤之以鼻,並表示遲早會找到證據指控他操縱股市,讓他鋃鐺入獄。
霍崇嶂親吻他的腳踝,眼巴巴道:“媽媽,你懲罰我吧。”
週三當晚,懲罰了霍崇嶂之後,斯懿照例和白省言開房。
白省言知恥而後勇,耕得非常努力。
就像是霍崇嶂與生俱來善於割韭菜一樣,斯懿似乎天生就會pua。
白省言被他變換不定的態度迷得神魂顛倒,徹底將白氏十幾輩人的積累拋諸腦後。
斯懿都被白省言折騰了三個來回,盧西恩才終於姍姍來遲,迴應了他關於美術展的訊息:【樂意之至。】
斯懿假裝冇有看見,不再回覆。
在和男人們的糾纏中,一週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就到了週五。
週五的課程是《憲法學案例研讀》,斯懿剛邁入教室,就對上一片凝重的目光。
順著眾人的目光,斯懿回過頭看向講台,映入眼簾的是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在槍擊案中毅然挺身相救,並因此缺席至今的林達教授,終於回到了講台。
“斯懿同學,你快些坐下,我們即將開始講評第一節課上大家提交的論文。”
林達教授生了張嚴肅麵孔,一開口不怒自威,壓得台下學生不敢抬頭。
根據評教係統,她也是德瓦爾法學院作為嚴厲的教授之一,曾創下百人大課最高分隻有3.4的奇談。
斯懿朝她微笑致意,然後腳步走到戴蒙旁邊落座。
戴蒙滿臉愁容,小聲嘀咕道:“怎麼還要公開處刑呀。”
斯懿聳了聳肩:“您不是已經賜了我一個Fail嗎?有我墊底,你怕什麼。”
戴蒙這纔想起來斯懿那篇驚世駭俗的論文,他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聯邦憲法批得狗屁不如。
想到如此,他才鬆了口氣,肯定有人比他被罵的更慘。
上課鈴響,林達教授準時開講。她麵前擺放著厚厚一遝紙張,正是批改後的隨堂論文。
“第一份,張明凱,B+。”林達毫不留情道,“你對教育公平的分析還算深入,但是篇幅實在太長,做了很多不必要的發散。”
一個略有點禿的男同學接過論文,低頭研究起來。
“第二份,貝恩,B。案例分析要嚴格符合IRAC框架,這應該是大一那年你們就掌握的……”
林達言詞鋒利,一針見血,教室中眾人麵如菜色,已經預知了自己被噴得狗血淋頭的結局。
戴蒙如喪考妣:“你發現冇有,她是按分數從高到低點評的,我們倆肯定完蛋了。”
“戴蒙,C+,我要求的是案例分析論文,不是宣傳海報上的標語,建議你重寫。”
戴蒙灰溜溜地上台接過論文。
講台上的紙堆越來越薄,卻始終冇聽見斯懿的名字。
戴蒙難免幸災樂禍:“你看,我的判斷還算準。”
四周也傳來議論:“斯懿不是成績很好嗎?”“這麼看,他難道要掛?”“光顧著釣少爺了,哪有心思學習……”“我記得他還提前交捲來著。”
斯懿神色如常,並冇有窘迫之色。
他的批判發自內心,而且有充足的案例和實證數據支撐,即使不被認可,也無愧於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達麵前終於隻剩最後一份論文。
“斯懿,”她稍頓了頓,“寫了一篇非常新奇的論文,讓我猶豫了很久如何給分。”
教室裡眾人的目光落在斯懿身上。
“按理來說,這不是一篇合乎常理的論文,背離了聯邦主流的憲法研究思路,我應該給你Fail。”
“但是,獨立的思考、勇敢的批判,才應該是德瓦爾的立學之本,具體的苦難不應該被宏大抽象的學術議題掩蓋。”
“所以,我決定給出一個我從未給出的分數,A+。”
作者有話說:
久等久等
最近工作比較忙,隻能寫到深夜惹
其實大家查一查東亞男人的平均情況,就會發現小白已經很強了,隻是生不逢時,遇上布克這種奇才…s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