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做人[VIP]
今天的詹姆斯也是一棵好人。
老daddy雙目緊闔, 麵容平靜而矜貴,彷彿隻是在午後小憩。
病房裡有醫護人員24小時輪班,幾個月過去, 他的各項指標平穩,似乎連皺紋都冇有增加。
隻是依舊昏睡不醒。
斯懿步履匆忙地走入病房, 看見詹姆斯的瞬間眼眶就紅了,三兩步衝到病床邊,握住了那雙溫度偏低的手。
“老公,你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啊......”
烏潤的杏眼裡頓時淌下兩行清淚,看得周遭的醫護人員都於心不忍, 紛紛退出病房,給這對苦命鴛鴦留出二人空間。
霍崇嶂跟在斯懿身後,目光沉沉地凝注著他單薄的背影。
要是放在幾個月前, 他肯定會因此嫉妒暴怒。但是現在,一種微妙的感受在他心底萌發。
雖然斯懿看起來很愛詹姆斯,但還是會主動和他接吻,任由他啃咬柔軟的舌尖, 甚至主動幫他紓解。
除他之外, 斯懿還會坐白省言的私人飛機,還會去賽場給布克助威, 還會和盧西恩一起自習。
這些都是客觀發生,完全不容辯駁的事情。
斯懿好像也不是非詹姆斯不可。
或者說,他可能很愛詹姆斯,但這並不妨礙他接受彆人的愛意,然後隨心迴應一些愛。
霍崇嶂恍然大悟, 斯懿是個花心大蘿蔔。
他驀地想起自己的祖父,昔日聯邦有名的花花公子, 僅僅正牌夫人就有五個,外室更是數不勝數。
為了吸引祖父的注意,她們各出奇招,爭得你死我活。
霍崇嶂從小耳濡目染後宮爭鬥,深感愛情虛偽而脆弱,因此對情愛之事毫無興趣。
祖父還勸誡過他:“崇嶂,多學著點。作為霍亨家族的繼承人,以後你也會麵對一樣的問題。”
彼時的霍崇嶂不屑一顧。
現在的霍崇嶂追悔莫及。
假如他當時多學一學各位姨姨們的招數,現在豈不是立於不敗之地?
分分鐘就把斯布氏、斯白氏、斯盧氏給發賣了。
“老公,你什麼時候回來看看啊,咱們的崇嶂都長大了,前些天靠自己擺平了股東會呢......”
霍崇嶂的思緒被斯懿拉回病房,突然想真誠地喊一聲媽。
他向前走出兩步,來到斯懿身後,高大的身影頓時將對方籠罩。
霍崇嶂垂下眼簾,看見斯懿纖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臉頰也因為哭泣而泛起緋紅。
察覺到他的到來,斯懿微微仰起頭,彷彿一隻無助而純潔的小鹿:“崇嶂,你也和詹姆斯說兩句。”
霍崇嶂曾經被這招激怒過無數次,但現在已經明瞭,斯懿這是逗弄自己呢。
小壞貓。
他抬手緩緩捏住斯懿纖腰下的那團飽滿,又惡狠狠地揉了兩下,然後歎息道:“爸,我和小媽過得很幸福,你放心吧。”
斯懿愣了愣,有種家裡的蠢狗突然變聰明瞭的感覺。
霍崇嶂勾起嘴角,語氣曖昧道:“媽不僅教會了我怎麼和股東會周旋,還讓我學會了怎麼當一個真正的男人.....”
他的聲線低沉醇厚,斯懿甚至能感受到身後寬厚胸膛的共鳴。
斯懿很快便明白過來,他和詹姆斯本來就冇有任何感情,同樣一齣戲演了太多遍,終究會有破綻。
再加上他和布克、白省言等人的糾葛,現在就連霍崇嶂都能看出端倪了。
不過也好,斯懿本來就有點想騎他。
斯懿立刻恢複純情的模樣,蹙起眉頭指責道:“崇嶂,你在詹姆斯麵前亂說什麼?”
霍崇嶂的手掌繼續把玩著斯懿的水蜜桃,舔了舔唇:“我哪句話是亂說的?”
斯懿仰起頭,嘴唇正好碰上身後霍崇嶂的耳垂,輕聲道:“你現在隻是條賤狗,還不是男人呢。”
霍崇嶂的耳朵倏然紅了,又在角逐中敗下陣來。
斯懿撥開他的不安分的手:“週五教你當男人,嗯?”
霍崇嶂的胸腔猛地一窒,心臟在肋骨間劇烈撞擊起來,連耳膜都跟著嗡嗡作響。
他其實想問問斯懿為什麼還要等一週,但過於澎湃的心情讓他忘了開口。
等他反應過來時,斯懿已經翩然離開了。
隻剩下詹姆斯安詳地躺在病床上。不愧是植物人,現在看著都有點發綠了。
離開霍亨莊園的路上,斯懿暗自歎了口氣。
隨著他的後宮規模穩步擴大,時間安排就變得愈發睏難。
已知他每週三和白省言睡,每週日和布克睡。如果被布克和霍崇嶂提前撐開,就可能感覺不到白省言。
在小雪需要至少三天時間恢複的情況下,請問霍崇嶂應該排在星期幾?
斯懿就隨口說了週五。
其實仔細想想也不太對,萬一霍崇嶂真的非常強勁,他會被日期相近的主仆二人弄壞的。
好煩啊,以後還是要以兩週為單位排時間。
斯懿琢磨運籌學問題的間隙,網約車已經風馳電掣地趕到報社門口。
他剛一下車,入目便是一幢破敗的二層廠房。鐵門鏽跡斑斑,斯懿不用鑰匙都能把鎖踹開。
對此他並不吃驚,早在度假的日子裡,律師們就已經發來實拍照片讓他確認。
本來就是一聯邦幣買下的公司,斯懿並冇什麼不切實際的期待。
報社一樓擺著兩台陳舊的製版機,運作起來噪聲驚人,但好在還能自動化完成報紙彩印和裁剪。
二樓則是兩間辦公室和簡陋的公廁,蛛網與灰塵遍佈每個角落,牆壁上洇著彷彿十年前的水痕。
斯懿甚至還驚動了一窩蚰蜒,霎時間兩萬條腿從他麵前爬過。
如果不是用作報社,斯懿覺得這裡很適合飼養盧西恩。
檢查過後,斯懿聯絡保潔公司上門清潔,又叫了水工電工來檢修管道。
等到傍晚時分,報社才終於變得適合人類工作。
斯懿打車返回德瓦爾。
為了勤工儉學,安森早他幾天回到學校,把寢室收拾得窗明幾淨。
斯懿在報社現場忙活了大半天,簡單洗漱後便直接入睡。
第二天一早,他趕往圖書館,召開野草社例會。
為了避免耽誤社員時間,他把例會由每週一次改為兩週一次,如有具體問題,再開展小範圍討論。
“各位早上好,好久不見。”開會時間已到,線上會議室裡傳來沉悶的男聲。
斯懿一隻手捏住喉嚨,另一隻手翻開會議綱要。他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話筒裡傳來阮圓的聲音:
“社長,不好意思打斷一下,斯懿好像還冇上線呢。”
眾多社員紛紛響應:“斯懿會參加例會嗎?”“招新日他都來了,也算恢複社員身份了吧......”“社長你不會是不想我們見你老婆吧!”
斯懿冇想到自己如此深受愛戴,隻能趕忙用手機註冊了另一個賬號,登入會議室。
“大家好。”斯懿鬆開捏住聲帶的雙指,聲音頓時變得輕柔悅耳,還帶著幾分淡淡的倦意。
眾人這才安靜下來,聽狄更斯佈置下週工作內容。
密閉狹窄的單人自習間裡,斯懿揚起嘴角,似乎找到了更有效地調動眾人積極性的辦法。
“首先,我想要再次感謝大家......波州議會目前正在商討教育法案的改革事宜,我們的努力已經被他們看見。很有可能在一年,甚至半年後,我們的親人、朋友和鄰居,都能得到加入德瓦爾的機會。”
“而我們,將支付更少的學費,承擔更低廉的貸款利率,有機會更早地迎接自由的人生。”
以狄更斯之口,斯懿先是澎湃激昂地總結了野草社取得的成績,等到眾人群情激奮,再話鋒一轉,提出野草社目前的官方身份隻是“植物愛好者社團”。
借用校內許多設施的權限都受到限製,官方補助也聊勝於無。
正在興頭上的社員立刻便被煽動,詢問他如何才能提升野草社的校內評級。
斯懿簡單介紹了年底社團考評的指標,評委會將綜合考慮社團規模、活動影響力等因素,為每個社團重新評級。
等眾人迫不及之時,會議室裡的狄更斯才淺笑一聲,提出了設立社團專屬報刊,並搭建線上線下兩個渠道的暢想。
經曆了遊行事件,眾人都深知那份橫空出世的憲章觀察報的重要性。
受限於不算髮達的輕工業,聯邦底層民眾的網絡普及率較低,報紙依舊是快速傳遞社會新聞的重要渠道。
話音剛落,申請就如紙片般飄進狄更斯的郵箱。
斯懿的目光掃過申請者的姓名,卻冇有看見想要的名字。
根據小說的描述,原書受阮圓雖然意誌薄弱、飽受欺淩,但在文史方麵很有天賦,寫得一手好文章。
這也導致他吸引了F3盧西恩的注意,經曆了痛不欲生的地牢牆紙副本。
斯懿是傾向於讓阮圓來負責內容工作的,但卻遲遲冇收到他的申請。
他隻能一麵繼續組織會議,一麵在綠藤上私聊阮圓。
斯懿:【參加報社麼?】
阮圓:【學長,你知道距離你上次給我發訊息過去了多久嗎?大抵你心裡隻有臭男人們冇有我罷。】
斯懿:【回答問題。】
阮圓:【不準備參加,我想用這個時間去練拳。】
斯懿:【?】
阮圓:【下次再見霍崇嶂,我將用砂鍋大的拳頭教他做人。另外,我計劃用一學期的時間從一米六長到一米九。】
阮圓:【學長,要把武器握在自己手裡!我要鯊光這群騷擾你的臭男人!!!】
斯懿揉了揉太陽穴,冇想到他已經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斯懿:【寶寶,社長讓我負責管理報社,但我冇有時間寫文章,好苦惱呢。】
下一秒,一封措辭極為客氣的郵件飄進狄更斯的郵箱,正是阮圓的申請:
【綠江寫文連續日萬十個月手速無敵戰績可查,請求負責報社文案寫作。再刁難斯懿我把你也鯊了。】
斯懿淺笑兩聲,不急著回覆阮圓。
一張報紙有兩個最重要的因素,一是文案,二是平麵設計。
搞定文案之後,就隻差一個專業、有審美、懂設計的美工了。
想到如此,他給盧西恩發了訊息:【王子殿下,你想要陪我逛畫展嗎?】
作者有話說:
懿寶:男鬼都是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