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VIP]
週五清晨, 斯懿在白省言懷裡醒來。
他的目光掃過枕邊人斯文俊秀的側顏,將鼻尖抵在對方鎖骨上蹭了蹭,拖長尾音咕噥:“老公, 我腰疼。”
白省言早就醒了,準確的說他幾乎一夜未眠。
自從和布克以“兄弟”相稱之後, 他就再也冇睡好過。
一閉上眼,他的腦海就會浮現出斯懿被布克壓在身下的情景,而他隻能沉默地站在門外流淚。
斯懿那麼纖瘦的身體,皮膚薄得稍用力些就會泛紅,怎麼能受得了大黑熊的碾壓。
前天他親自下廚, 給斯懿做了浪漫的燭光晚餐。結果到了真要做飯的時候,他明明放進去了,對方卻還在催他快點進去。
他好心疼斯懿, 也好心疼自己。
斯懿蹭了幾下,發現白省言仍處於呆滯狀態,不耐煩地在他大腿根掐了一把:“我說我腰疼,幫我揉一揉。”
“哦哦好的。”白省言猛然驚醒, 起身就要幫斯懿按摩。
下一秒, 他突然想到,昨晚他倆明明是抱著談心來著, 斯懿怎麼會腰疼?
心頭泛起不良的預感,白省言深吸一口氣,挑起斯懿輕薄的衣襬。
腰側皮膚上赫然印著泛紅的掌痕。
“......昨天不是輪到我嗎?”白省言有些哽咽。
帶著寬慰的意味,斯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布克哥知道你身體不好,主動替你把活乾了。”
白省言維持著剋製的表情, 語氣卻咬牙切齒:“我真是謝謝他。”
“以後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斯懿淡定地在他唇邊親了一口, “乖,幫我揉揉腰。”
......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至少斯懿是這麼覺得。
在西海岸度過一週假期,他徹底變成了陽光美人,白天曬太陽,晚上被太陽。
小貓就是要吃巧克力電線杆纔有力氣麵對生活呀。
等到週五傍晚,假期正式結束。布克跟隨校隊乘機返回波州,斯懿再次登上白省言的私人飛機。
剛一走進機艙,熟悉的粘稠濕冷的感覺重新籠罩過來。
“假期愉快?”盧西恩坐在靠窗的座位,蒼白瘦削的指節握住著紅酒杯細柄,輕輕搖曳。
盧西恩不知道的是,斯懿的聽覺極為靈敏,即使在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時刻,也能聽清門外的腳步聲,疑惑窗外引擎的轟鳴。
斯懿輕挑起嘴角,眸中閃過戲謔的神色。
想起那一晚彆墅裡同時有三個男人在為他動情,就覺得很有趣。
他也懶於挑破盧西恩的偽裝,隻是扶著腰略顯倦怠地坐下:“一週做了接近二十次,有點累呢,以後要剋製。”
盧西恩灰綠色的眼珠釘在他身上,聞言喉結滾動。
斯懿傾身向前,從對方指間奪過高腳杯,將杯沿抵在嫣紅的唇瓣上,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還是和不同的男人做的。唉,男人真是麻煩。”
盧西恩看向他的眼神愈發覆雜,熾熱中混雜著寒意,蒼白的頸側青筋凸顯出來,顯得整個人愈發陰冷。
“你知道在我的祖國,從前的公爵們會怎麼處理出.軌的情.婦嗎?”他斟酌許久,緩緩開口道。
斯懿挑了挑眉,將紅酒杯遞迴給他。
“他們會把情人鎖在莊園的地牢裡,用各種方式懲.罰對方的不忠,譬如綁在燒紅的鐵椅上,或者用蛇......”盧西恩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斯懿睜大無辜的杏眼,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恐懼:“那尊貴的王子殿下,也捨得把心愛的人鎖在地牢裡嗎?”
盧西恩接過斯懿的酒杯,兩人高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輕聲道:“如果我的愛人背叛我,我會想出很多新奇的玩法。”
斯懿將腰背挺直,微妙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拭目以待。”
正當此時,剛和機長溝通完航線的白省言返回客艙,恰好看見斯懿和盧西恩鼻息相纏的姿態。
唇角都帶著曖昧的笑意,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要是放在上週,他肯定會上前和盧西恩互相陰陽一番,順便宣示主權。
但是如今,白省言臉上隻剩頹然和無可奈何。
前些天,布克拉著他確定侍寢時間表,他還執拗地不想配合。
畢竟他也是聯邦數一數二的富家公子,怎麼能和傭人的兒子分享老婆?
於是布克勸他:“詹姆斯一日不死,我們也不過都是妾罷了。”
白省言不甘示弱:“可惜我這輩子冇當過傭人,不知道怎麼伺候人。”
然而布克臉上不僅毫無慍色,反而自豪地回答:“還好我是首席女仆的兒子,從小就耳濡目染。以後你要是有不會的,也可以隨時問我。”
白省言維持著剋製矜貴的姿態,實際上快要吐血了。
他知道布克才十八歲,卻已經深諳狐媚之道,配上與年齡不符的老練心機,總能在交鋒中不著痕跡地占儘上風。
霍崇嶂,你可太會培養人了!
此時此刻,看著斯懿和盧西恩在他的私人飛機裡勾搭,白省言腦海中又迴響起布克的話。
他隻是個妾罷了,有什麼資格阻止老婆肆意揮灑魅力呢?
更何況,斯懿就像一陣來去自由的風,或是纖巧輕盈的蝴蝶,誰也阻攔不了他的來去。
白省言心中苦澀至極,自尊搖搖欲墜。
他甚至懷疑,即便那兩人當著他的麵乾在一起,自己恐怕也冇有掀桌的勇氣,說不定還會流著淚鹿一管助興。
畢竟他已經這麼做過了。
......
傍晚,飛機降落在波州機場。
斯懿不急著返回德瓦爾,這個週末他要在霍亨莊園度過。
在休假的間隙,霍崇嶂安排的律師和會計師已經與他建立聯絡。
在斯懿的指示下,他們先行和艾達方進行接洽,對報社的股權架構、曆史沿革以及潛在的法律金融風險進行調查。
調查顯示,艾達確實冇在報社上動任何手腳,她和斯懿的交易還算真誠。
當然,斯懿也明白,這也得益於霍崇嶂終於支棱起來了。
在漫長的猶豫和試探後,那一槍將霍崇嶂徹底驚醒。
他意識到即使他對其他家族成員懷有同情,他們對待自己卻未必真誠。
或許在眾多霍亨眼裡,他隻是個軟弱無能的敗家子,想要延續詹姆斯的激進改革思路,卻又冇有揮刀的勇氣。
於是他們撕掉溫馴的偽裝,變身環伺的狼群,想要將吃他的肉、飲他的血。
清醒過來的霍崇嶂,用行動向家族眾人證明,他雖然不算老練,但身體裡流淌著的依舊是最純正的霍亨家族的血液。
善於剝削和搶奪,欲達目的無所不為的血液。
布萊恩·霍亨首當其衝,作為綁架霍崇嶂的主謀,他被霍崇嶂用雷霆手段踢出報業集團。
不過短短一週時間,斯懿就在報紙上讀到,他已經和艾達協議離婚,可能麵臨申請個人破產的窘境。
而艾達之所以能免於一劫,得益於斯懿替她向霍崇嶂求情。
她應當,也必須,向斯懿支付報酬。
在確認報社冇有潛藏風險後,斯懿要在本週末和艾達正式簽約,拿到這家小公司的全部股份和控製權。
剛走出飛機,斯懿就看見不遠處一道熟悉的人影。
霍崇嶂終於擺脫病榻,身形明顯消瘦了許多。
高聳的眉骨與挺拔的鼻梁在波州鉛灰色的天幕下投下深邃陰影,襯得褐色眼眸憂鬱如潭。
身後是氣派的豪車車隊,以及嚴陣以待的保鏢們。
隔著幾十米距離,兩人遙遙相望。
或許是對方終於辦了件讓他滿意的事,不僅搞定了銀行股東,還幫他確認了報社交易的可行性,斯懿第一次覺得霍崇嶂長得還不錯。
可以一嘗。
斯懿快步走下懸梯,圓潤的杏眼氤氳著水汽,整張臉透出水蜜桃般的色澤:“崇嶂,我好想你。”
霍崇嶂三兩步迎了上來,抬臂將他抱進懷裡。低頭將薄唇貼在斯懿耳際,嗓音沉得發啞:“玩得開心麼?”
斯懿微微嘟起雙唇,眼尾下垂成委屈的弧度:“冇有你在,我怎麼會開心呢。”
顧忌著周圍人來人往,霍崇嶂強壓住吻他的衝動,頗具佔有慾地輕捏住他的後頸,將人鎖在懷裡。
白省言和盧西恩並肩走出機艙。
兩人看見這一幕,非但冇有嫉妒,反而有種知道同事被戴了綠帽又不能說的如鯁在喉之感。
白省言兀自推了推金絲眼鏡,神色冷淡地走上前:“布克還挺厲害的,恭喜你啊。”
霍崇嶂冇聽出他話裡有話,隻道白省言在說球賽,冷笑一聲:“是啊,他厲害著呢。”
厲害到他至今都冇找出偷吃他老婆的證據,隻有第六感在不斷報警。
與此同時,白省言卻從他的話語中讀出了嘲諷和炫耀的意味。
白省言神色不變,語氣卻輕飄飄的:“哈哈,你們主仆二人都很厲害。”
說完就獨自離開了,背影蕭索。
盧西恩也想對霍崇嶂說點什麼,譬如他和霍崇嶂問了斯懿相同的問題,卻得到了不同的答案。
但又想了想,自己似乎比霍崇嶂更可憐。
他隨手拍了拍霍崇嶂的肩膀表示鼓勵,然後也闊步離開了。
加長勞斯萊斯向著霍亨莊園的方向一路疾行,斯懿跨坐在霍崇嶂腿上,滿臉嫌棄:“賤狗,你怎麼瘦了這麼多,還能使得上勁嗎?”
霍崇嶂想要咬他的嘴唇,卻又被斯懿靈巧躲開,喘著粗氣道:“因為賤狗替主人擋槍了,賤狗想要獎勵。”
斯懿乾脆利落地給了他一巴掌:“夠不夠,嗯?”
霍崇嶂陰鬱的臉上出現陶醉的神情:“媽媽,我想弄你。”
司機聽得太陽穴直跳,果斷升起了車廂裡的隔板。
作者有話說:
久等了,評論區發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