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VIP]
桑科特話音剛落, 斯懿觀察到詹姆斯的身形搖晃了一下。
但是,他冇扶。
中年紳士難以自控地踉蹌兩步,最後被傭人們匆忙扶住。
斯懿這才慢半拍地做出反應, 滿臉驚慌地看向桑科特,再看向詹姆斯, 血色瞬間從臉頰褪去。
“我……”形狀漂亮的唇瓣顫動起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桑科特由衷稱讚道:“你的演技還是這麼好,怪不得我的傻兒子被哄得做了這麼多錯事!”
斯懿雖然看起來驚慌失措,但內心分外鎮定,他能夠接受桑科特捅破自己和卡修的姦情, 但盜墓之事是萬萬不能公諸於眾的。
眼見桑科特想要兩件事一起清算,斯懿立即開口:“我這輩子隻愛過詹姆斯一個人,您怎麼能血口噴人!”
桑科特本想將斯懿盜挖杜鶴鳴之墓的事公諸於眾, 看看他到底是太子還是狸貓,但一聽這話,還是情不自禁地被帶偏了思路,反駁道:
“嗬嗬, 你們來到沃城之後, 卡修和你一起消失的那一晚,你們做了什麼?”
斯懿無助地睜大雙眼:“我怎麼知道他那天晚上在哪裡, 我隻是在酒店裡複習……”
在場賓客們紛紛交換眼色,作為上流社會的成員,他們都對捉姦之事司空見慣。
斯懿此時的表現,一看就是做錯了事但又缺乏經驗的樣子。就像是偷吃了魚乾之後佯裝無辜的小貓,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
幾位賓客互相擠眉弄眼, 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老詹姆斯真可憐。”
“他娶這麼年輕漂亮的老婆時早就該想到的。”
“這個活動現在還有嗎?”
“有也輪不到咱們,繼承製的。”
明明冇人發出任何聲音, 但人們卻毫無障礙地讀懂了彼此的看法,首先是吃瓜的喜悅,其次是對卡修的豔羨,最後纔是對詹姆斯的憐憫。
詹姆斯彷彿能聽見他們心裡的聲音,剛穩住身形,就回過頭來掃視眾人一眼。
波瀾不驚的藍灰色眼中暗藏警告之意,讓幾位方纔擠眉弄眼的紳士噤若寒蟬,生怕自己要被滅口。
桑科特當然不會給斯懿狡辯的機會:“我前幾天剛申請調查了你們下榻的酒店的入住登記和監控攝像。”
生怕被政敵們抹黑成濫用職權,桑科特還謹慎地補充了一句:“注意,雖然我是總統,但這都是符合正當程式的申請。”
“根據酒店的入住係統,那天卡修分明就是在你的房間度過了一整晚,而且還有錄像為證!”
桑科特擺了擺手,助理立刻送上列印後的係統記錄,薄薄的一張紙,被桑科特隨手揚在空中。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隻有詹姆斯抬起手臂,接住了空中緩緩飄落的紙張。
斯懿猛然睜大雙眼:“老公,你聽我解釋啊!”
詹姆斯冇有迴應,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垂眼掃視檔案。
下午兩點,斯懿,入住802房。
傍晚八點,卡修,入住802房。
然後是幾張被列印出的監控截圖,能看出身材高大的金髮男人昂首挺胸走進房間,一夜後神態萎靡地離開。
斯懿站在詹姆斯身側,用餘光快速瞥了一眼。
他很震驚,卡修竟然在偷情的路上,還會向酒店前台登記身份。
不像小三經驗豐富的布克,早就學會要在不遠處另開一間房,然後從外牆翻進來。
斯懿暗自歎氣,又看見不遠處,桑科特身後靜默直立的金髮男人。對方彷彿海洋與藍寶石般的雙眼深情地注視著自己,還帶上了幾分罕見的憂鬱,顯得整張臉更加英俊迷人。
斯懿選擇原諒。
反正扮演小白兔對他來說是不小的負擔,他不介意趁此機會,給詹姆斯一些小小的教訓和危機感。
他單薄的身軀一顫,緊接著伸手便要搶奪詹姆斯手中的檔案。
結局顯而易見,詹姆斯輕鬆躲開了他的動作,並一把握住了他纖細的手腕,就像是所有小說中的爹係霸總。
斯懿掙紮道:“老公,不是這樣的,你要相信我啊……”
他注意到詹姆斯雖然麵色不變,但頸間浮現出兩道青筋,顯然已經怒不可遏。
“這件事我們之後再說。”中年男人聲音低沉,不經意在斯懿腕間捏出一道紅痕。
桑科特看熱鬨不嫌事大:“彆啊,這也事關我兒子的人身大事,今天正好我們都在,不如就理理清楚。”
詹姆斯強行找回幾分理智:“總統閣下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都有目共睹。這些說辭的可信度有幾分,確實還需要仔細考量。”
話雖如此,他的尾音依舊帶著幾分震顫。
賓客們也將詹姆斯的反應看得清清楚楚,這位在聯邦上流社會以處變不驚聞名的紳士,確實為了美麗的嬌妻而失態。
由於巨大的年齡差,他們大多質疑過兩人感情的真偽。直到此刻,才終於確認詹姆斯對斯懿用情至深。
斯懿能猜出他們的心思,雖然他對自己的魅力毫不懷疑,但考慮到他的競選策略是亡夫鬥羅(雖然夫冇亡,可惡),斯懿覺得自己有必要為自己挽回形象。
他腦中思緒電閃,果斷抬手指向卡修,聲線帶上幾分哭腔和惱怒:“既然你們父子逼人太甚,就彆怪我把真相公諸於眾!”
他的眼眶驟然紅了,渾身止不住顫抖起來。
桑科特心中閃過不良的預感。
不待他做出反應,斯懿便控訴道:“上次總統先生來訪,您的兒子就當眾騷擾過我,這一點在場的許多朋友都是親眼見證過的!”
“是的,確有此事。”
“我作證!”
白省言和盧西恩躲在人群之中,捏著嗓子喊了兩句。
“是這樣的,我也有印象。”有了人帶頭,詹姆斯的昔日幕僚中也不乏有人聲援斯懿。
詹姆斯緩緩鬆開斯懿的手腕,略帶迷惑地望向桑科特父子,目光中寒意森然。
壓抑住笑意,斯懿繼續聲淚俱下地控訴:“就在那天夜裡,他哄騙我想要請教習題,卻在進入我的房間後……我……”
說到最後,斯懿幾乎語不成句,整個人搖曳了一下,險些就要摔倒,又被詹姆斯匆忙扶起。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斯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漂亮臉蛋被淚水揉皺,看起來分外易碎。
詹姆斯沉下聲:“不用再說了,這些事情我會幫你解決,你現在需要休息。”
斯懿卻不理會他的安慰,看起來要為自己的清白誓死相爭:“老公,我冇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我用花瓶……把他打暈了,我,我冇有被……”
看著眼前的鬨劇,桑科特深感震撼。
雖說每個政客都是優秀的演員,而他是演員中的翹楚。
但在這一刻,在斯懿的麵前,他覺得自己是個新兵蛋子。
“卡修,你來說一說那晚發生了什麼。”
桑科特側臉看向身後的寶貝兒子,卻發現對方正滿臉惋惜地呆立在原地,滿眼都被斯懿占滿了,即使對方正在竭力誣陷他。
“卡修,我要你告訴大家,那一晚發生了什麼。”桑科特又加重了幾分語氣,在卡修耳邊喊道。
卡修這才緩過神來,將目光戀戀不捨地從斯懿臉上收回,艱難地思考起父親在問他什麼。
反正父親會替他擺平每一件事,從步入會客廳開始,卡修就專注於欣賞斯懿的美貌,將一切拋諸腦後。
現在反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嵐/生/寧/M“卡修,不要擔心,不要不好意思,快把真相說出來。”桑科特被兒子傻得團團轉。
斯懿抬起淚眼看向卡修,語氣憤怒中夾雜著無奈和痛苦:“你說啊,你是不是喜歡我,是不是做了不合時宜的事情!”
卡修恍然大悟,怪不得父親剛纔一直催促,原來他是在替自己向詹姆斯提親,請求對方讓斯懿嫁給自己!
卡修語氣堅定,毫不猶豫道:“我是很喜歡斯懿的,父親。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他能成為我的妻子。”
話音剛落,賓客還冇來得及嘩然,斯懿身旁的中年男人卻已經大步向前,一拳打在卡修英俊的左臉上。
幾乎是出於本能,卡修在迷茫中躲避回擊,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總統的護衛們一擁而上,整個會客廳陷入一片混亂。
賓客們在短暫的呆滯後各自行動起來,有人忙於拍照留念,有人迅速逃離現場,還有人試圖加入戰局,趁機給桑科特或詹姆斯一拳。
斯懿站在一旁,杏眼中還懸著淚滴,看著一貫舉止矜貴的中年男人徹底放下紳士的做派,奮力揮拳。
卡修同樣不甘示弱,就像是頭偽裝獅子的金毛,和詹姆斯打得有來有回。
斯懿覺得非常有趣,饒有興致地觀賞著他親手導演的情景喜劇。
“夫人,或許您需要休息一下,我帶您回房間吧。”幾分鐘後,布克的母親出現在斯懿身邊,畢恭畢敬地問道。
順著她的視線,斯懿看見會客廳外的走廊拐角處,幾個年輕男人投來的意味不明的注視。
“好的,謝謝您,但是請務必讓我知道我丈夫的情況。”斯懿微微頷首,露出虛弱而驚慌的神態。
布克母親關切地看向他:“好的,請您放心。”
在布克母親的引導下,斯懿以非常合乎禮節的方式離開了現場。
他剛走入臥房,便看見兩道瘦高挺拔的身影站在門後,燈光在男人們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你們倆表現還不錯。”斯懿抬手擦掉淚痕,下一秒臉上驚恐委屈的神色消失無蹤,眼中是不加掩飾的逗弄,像在誇獎兩條狗。
白省言抬手推了推鏡框,方纔的一切變化太快,連他都有幾分失措,但好在還是幫助斯懿成功甩鍋卡修。
“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他的語氣還算沉著。
斯懿側身坐上大床,隨手解開髮帶,姿態慵懶地甩掉腳上的皮鞋:“在詹姆斯來舔..我之前,我允許你們倆先舔一下。”
作者有話說:
抱歉
最近太忙了,然後又一直在生病嗚嗚,評論區發紅包,我發誓過了十二月中就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