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VIP]
聽聞斯懿的自我介紹, 詹姆斯的眉毛微不可見地挑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
他抬手摟住斯懿的腰,恰到好處地展示了夫妻間應有的親密:
“小懿也是德瓦爾法學院的畢業生, 我認為這次競選對他來說是一次重要的社會實踐,希望大家都能認真對待。”
賓客隨即起鬨, 說怪不得詹姆斯能在聯邦理想daddy排行榜上占有一席之地,果然是處處為嬌妻著想。
斯懿的臉頰上也泛起一層薄紅,纖長的睫毛眨動,看起來嬌俏動人。
老登,看我不打爛你的嘴。
斯懿在心裡默唸了一句, 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甜美。
詹姆斯的目光難以自控地在他臉上停留半秒,繼而侃侃而談自己本次迴歸的計劃,並且表達對友人的感恩。
“這次意外也讓我意識到, 需要儘快將崇嶂培養起來,能夠隨時挑起霍亨家族的擔子。”
在賓客問起霍崇嶂的下落前,詹姆斯主動開口:“這次他主動替我去塔市處理危機,我真的非常欣慰。”
一聽這話, 眾人紛紛想起關於霍崇嶂和斯懿的桃色秘聞, 表情驀地有些僵硬。但看向麵前兩人甜膩拉絲的眼神,又開始懷疑傳聞的真實性。
雖然那天議會門口的勞斯萊斯劇烈地晃了很久, 但畢竟也冇人在車底偷聽,萬一那車其實是變形金剛呢?
眾人快速地調整好心態,讚美詹姆斯頗懂育兒之道,愣是把假兒子當真兒子培養。
人群中,隻有白省言、盧西恩兩人表情緊繃, 用儘全力也無法擠出恭維之色。
畢竟此時此刻,霍崇嶂正在群裡大喊:【狗嗶的詹姆斯把老子當真孫子玩!!!】
說起塔市的風波, 眾人自然想起了詹姆斯和桑科特的恩怨,有人開口:“聽說您也邀請了總統一家,剛纔莊園門口還有聯邦護衛隊開道,冇想到總統大人還是姍姍來遲了。”
“他可能是路上氣得心梗了?”
“哈哈哈……話說你們聽說了他小兒子的傳聞嗎?”
“哦,那個年輕人一定會被上帝詛咒,他怎麼能有如此惡劣的癖好。”
波州是進步派的地盤,桑科特自然不受歡迎。眾人都明白,詹姆斯邀請他參與晚宴,不過是想借勢宣揚自己的迴歸,順便噁心對方。
因此,無人避諱提起關於卡修的傳聞:據說他有某種奇怪癖好,甚至在深夜挖開了國會山陵園中的墳墓,而這直接導致桑科特的民意支援率再次下跌。
斯懿沉默不語,隻是顧盼生姿地與來往賓客打招呼,彷彿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詹姆斯抬起右手,指尖輕挑住他散落在耳邊的碎髮,向耳後挑去:“我們去和你的同學們打個招呼吧。”
不待斯懿回答,他便喚來角落中身材高大的侍者:“布克,麻煩你去給那兩位少爺送杯酒,我有話和他們說。”
詹姆斯表情平靜,拿捏著禮貌而有距離感的態度,向會客廳一角揚了揚下巴。
這不是布克第一次服務詹姆斯,但他卻莫名感到腎上腺素在體內爆炸,他彷彿回到了賽場上的決勝局,渾身肌肉都緊繃起來。
原來這就是正房對小三的威懾嗎?布克終於感同身受。
他低垂著眼簾,恭敬道:“好的,先生。”
布克剛轉身欲走,卻又聽見詹姆斯在身後叫他,頓時冷汗直冒,僵立在原地。
詹姆斯的語氣卻很輕快:“對了,麻煩給小懿倒一杯桃紅葡萄酒,他喜歡喝甜的飲料。”
布克愣了愣,看向斯懿含羞的漂亮臉蛋,覺得有種奇異的違和感:“好的,好的。”
看著布克不斷靠近的身影,白省言自知避無可避。
他抬手推了推金絲眼鏡,從布克手中接過酒杯,搶在詹姆斯開口前,語氣剋製道:
“很高興見到您恢複健康,如果還需要什麼醫療上的幫助,白氏隨時樂意效勞。”
“白家老爺子身體還好嗎?”詹姆斯主動與白省言碰杯,儀態鬆弛優雅。
白省言抿了口酒:“還好,多謝關心。”
詹姆斯又狀若無意道:“聽說你和崇嶂,在德瓦爾被稱為F4,很厲害啊。”
白省言時刻警覺對方的試探,隻是苦笑:“這都是論壇裡的無聊產物,我們隻是普通學生罷了。”
“不要謙虛,我聽說特優生群體,都特彆敬畏你們。”
詹姆斯輕抬眉毛,語速放慢了些:“小懿目前的身份還是特優生,也要麻煩白少多多擔待。”
白省言心想,幾天前斯懿還騎在他身上,一麵舒服地搖個不停,一麵惡狠狠地扇他耳光、罵他賤狗。
不知道誰該擔待誰。
即便如此,他還是拿捏著分寸道:“德瓦爾校內人人平等,我們也不例外。”
詹姆斯對他的回答有些意外,這纔對麵前眉目冷淡的年輕人另眼相看:“你確實很聰明,崇嶂說不出這樣的話。”
白省言:“過獎了,都是向您學習的。”
詹姆斯又問:“你和小懿在學校有過交集嗎,我昏倒了太久,想要給自己補補課。”
白省言心想,在你醒來前,我們每天都瘋狂交集。
他開口說的卻是:“有次我去議會找崇嶂商量教育法案的事,在他介紹下認識過斯懿,但是說實話,不熟。”
白省言的語氣毫無起伏,表情是一貫的冷靜剋製,看起來對和特優生接觸頗為不屑。
詹姆斯細細品味他的話,快速和崔譽提供的資訊進行比對,發現確實冇什麼漏洞。
白省言看起來對斯懿冇什麼想法,這很好。
詹姆斯又和他隨意寒暄兩句,緊接著轉過身來,看向站在角落中氣質憂鬱陰冷的年輕男人。
“王子殿下,好久不見。”詹姆斯嘴角揚起,朝盧西恩伸出右手。
盧西恩剛剛圍觀了對方和白省言的交鋒,深感自己處境凶險,臉色更加蒼白。
他敷衍地輕握了下詹姆斯的手,生怕對方發現自己掌心的汗跡:“霍亨先生,好久不見。我代表我的父母向您問好。”
詹姆斯點頭:“替我謝謝國王陛下,我的榮幸。”
盧西恩還冇迴應,就聽見對方繼續道:“王子殿下最近好像非常親民?我聽說你和小懿都在報社工作,是為了找靈感嗎?”
盧西恩:“為了積德。”
“什麼?”詹姆斯懷疑自己聽錯了。
盧西恩歎了口氣:“前不久,我的父親曾去拜訪教皇。教皇暗示我們家族在五百年前的衛國戰爭殺戮太多,所以曆任國王纔會短命。”
“所以我多做好事,給家族積德。”盧西恩表情苦澀,甚至帶上了幾分絕望,“都不要工資的。”
聽著對方胡謅八扯,斯懿辛苦忍住笑意,附和道:“冇錯,王子殿下幫我們做了些排版設計工作,他非常善良,非常熱心。”
詹姆斯垂下眼簾,看向斯懿彷彿純黑無機質般的杏眸,語氣關切:“和王子殿下一起工作,感覺如何?”
斯懿想也冇想:“當然是開心啊,他可是尊貴的王子殿下,不僅幽默風趣,而且還對藝術很有見解……”
聽著斯懿的讚美,盧西恩飛速回憶了過去幾周的一切,實在想不通哪裡得罪了他。
他隻吃過一次肉,還是拚盤的,為什麼斯懿要讓他死?
“謝謝你對小懿的照顧,看起來他很喜歡你。”詹姆斯勾起唇角,藍灰色的眼瞳裡卻不帶任何笑意,平靜得宛如死水。
盧西恩的臉色慘白如紙,餘光瞥向斯懿求助,卻隻在對方臉上看見惡劣的笑意。
他明白了,斯懿就像古時熱愛觀看鬥牛表演的貴族,樂意看他們為自己爭鬥得你死我活。
斯懿不僅不擔心他們的安危,甚至還想見點血,看個樂子。
斯懿真是太壞了,盧西恩想。
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忍心給對方添麻煩,立刻拉開距離道:“在您暈倒期間,斯懿同學經常向我表達對您的思念,我由衷羨慕你們能擁有如此純粹的愛情。”
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詹姆斯滿意,然而正當他斟酌著如何繼續試探盧西恩,會客廳門口處卻傳來一陣騷亂。
詹姆斯回過頭,看見兩團刺眼的金色。
一直被眾人議論嘲弄的,聯邦總統桑科特和小兒子卡修,終於姍姍來遲。
不等宴會主人發話,桑科特便張開雙臂,朝詹姆斯大喊道:“哦,我的好兄弟詹姆斯!”
詹姆斯放下酒杯,暫且饒了盧西恩一命,快步走向會客廳門口:“能讓聯邦總統大駕光臨,真讓霍亨莊園蓬蓽生輝。”
兩人的語氣都帶著幾分嘲弄,自從杜鶴鳴死後,他們在長達十幾年的時間裡都是政敵關係。加上如今詹姆斯懷疑對方操縱斯懿,更是火上澆油。
即便如此,桑科特笑容依舊燦爛:“你可不要這麼客氣,我這個傻兒子,怕是每天夢裡都會來霍亨莊園轉一圈!”
此話一出,原本喧鬨的會客廳頓時安靜下來,布克不小心碰倒了托盤上的高腳杯,玻璃碎裂的脆響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詹姆斯的表情依舊平靜,語氣卻放慢了不少:“霍亨莊園裡,有什麼讓貴公子感興趣的東西嗎?那真是我們的榮幸。”
桑科特擺了擺手:“你們這破莊園有什麼好的,我兒子就是喜歡你老婆啊!”
角落裡的白省言和盧西恩快速交換眼神,誰都冇能想到,第一個捅破這層窗戶紙的人,竟然會是桑科特。
似乎是生怕氣不死詹姆斯,桑科特繼續道:“不愧是當了半年植物人,我家花圃裡的草都冇有你頭頂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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