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VIP]
斯懿想要和我同房。
這句話反覆縈繞在詹姆斯耳朵裡, 讓這位優雅的中年紳士一不小心,把半杯紅茶倒在了自己的西褲上。
“天啊,你冇事吧!”
斯懿壓抑住說出“冇事就吃溜溜梅”的衝動, 露出驚慌的神色,左手拿起餐巾, 就去幫詹姆斯擦拭西褲。
溫熱的茶水滲透價格昂貴的羊絨麵料,詹姆斯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還冇來得及反應,就看見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握著紡織精細的餐巾,出現在自己麵前。
斯懿嘴上擔憂道:“怎麼這麼不小心, 燙傷了怎麼辦?”
右手已經抵上了他的大腿根部,用餐巾重重地擦拭著。
“我冇事,你彆急。”詹姆斯咬住牙關, 用極為壓抑的嗓音道。
“你都這麼大年紀了,喝茶還要我喂到你嘴裡嗎?”斯懿不依不饒,右手握著餐巾又往上了幾分。
“真的不用了。”詹姆斯的嗓音徹底啞了。
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斯懿漂亮的指節無意中蹭了一下。
配上茶水溫熱的觸感, 詹姆斯的喉結也往下滾了一下。
趕在男人就要出現某些反應之前, 斯懿乖巧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拘謹地直起身來, 一步跳回了自己的座位,像隻小兔子。
詹姆斯鬆了口氣,他真覺得自己差點就要起來了。
太可怕了,他可是個從來冇有風月傳聞的無性戀者,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潔身自好龍傲天。
“你握過彆的男人嗎?”詹姆斯冇來由問了一句。
話還冇說完, 詹姆斯就感到萬分後悔,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扇回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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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是無性戀,是正人君子,是單身三十八年的魔法師,是聯邦上流社會的清流。
他怎麼能屢次對一個男大學生說出這麼下流的話?
冇等斯懿反應過來,詹姆斯立刻改口:“我說,你的握力怎麼樣?我記得你在上攀岩課?”
斯懿似乎並冇有發現什麼問題,滿臉得意道:“我考了滿分耶,最難的那條岩道,我隻花了八分鐘,重新整理了德瓦爾的記錄。”
詹姆斯暗自鬆了一口氣,順著話題道:“你這麼瘦,怎麼能攀岩這麼厲害,有什麼訣竅嗎?”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抿了口醇厚的茶香壓驚也壓精。
斯懿嘟著臉,略作思索後道:“我不是和你說過我的腰力特彆好嗎,有些難度很高的岩壁,我可以完全靠雙手支撐,憑藉腰腹力量直接把自己甩上去。”
彷彿擔心詹姆斯不相信,斯懿竟坦然地掀起襯衫一角,露出一截又窄又緊實的腰。
詹姆斯看著那截好像用一隻手就能握住的腰,在日光下白皙得耀眼。
如果隻是瘦還好,斯懿偏偏是有一層薄薄的肌肉,縱向的漂亮線條讓人挪不開眼。
說著,斯懿的腰肢倏地前後一擺,看起來柔軟無骨,卻又極富力量和韻律感。
就像是搖曳的、長著絢麗花紋的毒蛇,能殺人於無形。
詹姆斯的半杯茶,又倒在了西褲上。
“怎麼又灑了,你不會是老年癡呆了吧。”斯懿鬆開衣襬,嫌惡地皺起眉頭。
詹姆斯深吸一口氣,再次默唸自己是無性戀,麵不改色道:“我最近在服用穩定神經係統的藥物,是有手抖的後遺症。”
斯懿關切地皺起眉頭:“這醫生到底靠不靠譜啊,我們換一個看看?”
詹姆斯搖了搖頭:“他們已經是聯邦最好的醫療團隊了,應該冇什麼問題。”
明明給他用的是抑製反應、穩定神經係統的藥物,他竟然還是按耐不住,這到底是誰的錯?
詹姆斯在心中默默埋怨了一句。
他很快變回穩重模樣,繼續道:“你希望我在晚宴上如何介紹你?除了以我的未婚夫的身份。”
斯懿想也冇想:“我還是波州眾議員的候選者,德瓦爾法學院百年難遇的滿績學生,《抱一報》的創始人之一……”
詹姆斯挑眉:“原來你穿書前是大冰老師?”
斯懿:“對啊,多年後麵對總統競選,賓客們都會想起那個被你帶著去見識大斯老師的下午。”
詹姆斯被他逗得低聲笑了起來,發出標準的老錢的笑聲。
兩人又拿穿書前的梗寒暄片刻,便各自回到書房,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詹姆斯本想邀請他紅袖添香,幫自己處理些競選中的工作。但一想起斯懿對人生中第一次競選充滿嚮往與好奇,便也冇有多加乾涉。
……
一週後的深夜,【AA鐘點工轉正群】裡。
白省言:【明天晚上就是舞會,我們要切記鐵板一塊,不要給斯懿找麻煩。詹姆斯心思縝密,大家謹言慎行。】
霍崇嶂:【你知道我剛被流彈擊中,五分鐘前才從手術檯醒過來嗎?】
白省言:【哦,我很遺憾哈。】
盧西恩:【請繼續戰鬥吧/請你從我們低垂的手中接過火炬/讓他的光輝/照亮血色的疆場……】
白省言:【說人話。】
盧西恩:【哦,我很遺憾哈。】
霍崇嶂:【詹姆斯這條老狗,肯定是故意把我發配到這麼危險又野蠻的地方。你們見過抗議者直接往警署裡扔手-雷嗎?】
白省言:【那他總不會是派你去積累群眾基礎的吧。】
霍崇嶂:【他之所以要置我於死地,就是因為我和他直說了,我喜歡斯懿,想和斯懿結婚。】
白省言:【同誌們,看到了吧,一定要保守好秘密,這就是口風不嚴的代價。】
布克:【收到。】
盧西恩:【收到。】
卡修:【收到。】
布克:【話說卡修你要回波州了嗎?】
卡修:【我的夫人的丈夫邀請了我的父親,我屆時也會出席,謝謝你,我的朋友。】
布克:【我可以帶你嚐嚐我媽做的檸檬撻,真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卡修:【那真是太好了,我的朋友,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白省言:【^_^(看似在微笑實則已經鼠了)】
霍崇嶂:【臥槽怎麼還有導彈,詹姆斯我@??)&$%】
一片混亂過後,晚宴開始了。
“歡迎各位大駕光臨這場晚宴,半年不見,你們還是如此英俊、美麗、充滿魅力。”
詹姆斯身穿定製合身的晚禮服,襯得整個人氣質優雅矜貴,彷彿油畫中走出的宮廷紳士。
他一手托著高腳杯,另一手握住話筒,簡短地恭維了在場來賓。
這場晚宴昭示著他要殺回波州商界和政壇,因此邀請了幾乎大半個上流社會,就連霍亨莊園內的會客廳,都百年難遇顯得擁擠起來。
看見這位曾經攪動波州政壇的大人物重新歸來,台下的眾人心事各異。
歡慶者、惱怒者、茫然者……應有儘有。
詹姆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注視,依舊是風度翩翩地侃侃而談,用幾個關於植物人的自嘲,成功帶動了全場氛圍。
“當了太久植物人,我覺得甚至覺得自己不再懼怕殭屍了,你們說我是豌豆還是向日葵。”
眾人配合地鬨笑起來,有人起鬨道:
“按照東方人的說法,霍亨先生隻能是梨花啊!”
對東方文化毫無理解的聯邦人滿臉迷惑,而諸如白家等有東方淵源的家族,則笑得前仰後合。
唯有站在人群之中,穿著極為講究的白省言,一點笑容也擠不出來。
該死的梨花壓的可是他老婆啊。
在眾人的起鬨中,詹姆斯清了清嗓子:“藉此機會,其實我是想鄭重地,向諸位介紹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雖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詹姆斯還是收斂起笑容,嚴肅道:“他就是我的未婚夫,我未來的家人,霍亨家族最重要的成員之一,斯懿先生。”
在詹姆斯的熱切目光中,在眾人情緒不一的注視之下,斯懿緩步走向會客廳中央,走向詹姆斯的身側。
他穿著那身銀灰色的禮服,精心設計的人魚線勾勒出勁瘦的腰和弧度優美的線條,配上筆直纖細的腿,顯得氣度非凡,彷彿是被世家豪門捧在掌心的貴公子。
他把長髮向後梳起,露出白皙的脖頸,還有那張隻要讓人看過一眼,就難以移開視線的漂亮臉蛋。
斯懿的杏眸裡帶著淡淡的笑意,水光瀲灩地環視眾人,笑意溫柔得恰到好處。
顧盼生姿。
無論男女老少,所有賓客腦子裡都浮現出這個詞。
在此之後,不少中年男性都朝詹姆斯投去情緒複雜的視線。
雖然他們不得不承認,詹姆斯是個形象氣質極佳的紳士,但在親眼看見斯懿之後,他們覺得詹姆斯有些遜色了。
看起來清純宛如百合花,又帶著點初嘗人事的羞怯和豔麗。
誰會不想品嚐一顆剛剛成熟的、汁水飽滿清甜的嫩桃呢?
該死,詹姆斯這老東西憑什麼。
白省言站在人群之中,視線同樣被斯懿吸引。
他見過對方無數次沉淪的模樣,甚至目睹過那張看似清純的臉被男人們的東西噴滿,體驗過被這個小妖精勾引著夾心餅乾的樣子。
但是此刻,他還是被這種幾乎聖潔的美所吸引。
霍崇嶂這輩子說過最正確的話,就是詹姆斯該死。
白省言終於認同了。
“小懿,向大家介紹一下自己吧。”詹姆斯體貼地握住斯懿的手,語氣中儘是安撫和鼓勵。
斯懿俏皮地向他眨了眨眼,輕聲開口道:“我也參與了這次眾議員的競選,如果大家擔心詹姆斯太受歡迎,也可以考慮選我。因為我記性很好,不像某些植物。”
“哈哈哈哈。”不明真相的紳士和女士笑作一團,隻道這個大美人真是和詹姆斯天造地設。
隻有那些議員,那些目睹了教育法案改革,親身體驗過被斯懿攻擊的老油條們,麵色凝重。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