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VIP]
“詹姆斯, 你不要緊張,用我們能聽懂的語言,再說一遍。”
管家見多識廣, 隻用了十分鐘便恢複理智。他放緩語速,試圖用蒼老的聲音安撫神情痛苦的病人。
然而, 病床上的中年男人卻冇再發出任何聲響。
在管家和首席女仆的注視下,他眼角眉梢痛苦的皺痕緩緩消散,又變回了那位沉睡不醒的紳士。
“詹姆斯,你還能聽見嗎?”
管家伸出手指,在男人麵前晃了晃, 又反覆呼喚了幾聲,對方卻不再有任何反應。
“可能,就是一些病情波動。”管家歎了口氣, 帶著幾分自我安慰的意味說道,“你明早記得和醫生說一聲,今晚就先這樣吧。”
布克母親不解:“這麼重大的事情,難道不需要今晚就說?”
管家眉頭緊鎖:“你真是冇有大局觀!難道我們能允許那些醫生護士得知莊園裡正在發生的醜事嗎?在我看來, 今晚都不要安排傭人守夜了。”
“您就不擔心, 霍亨先生出點什麼事?”
“他現在看起來很平靜,這很好。”管家無視了布克母親的顧慮, 果斷起身離開病房,“老爺最近身體很差,我先回去照顧他了,再見。”
說著,原本步履蹣跚的管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像一陣風般逃離了這可怕的樓層。
目送對方逃離的背影,布克母親無謂地聳了聳肩, 看向病床上的男人:“那就晚安吧,霍亨先生,希望你不要壞了我兒子的好事。”
女人瀟灑地離開病房,順手關上房門,通知傭人們今晚不必值夜。
……
“美麗的夫人,你的丈夫什麼時候醒來?”盧西恩感受著前所未有的溫熱和壓迫感,凝視著斯懿美豔絕倫的臉。
斯懿正雙手並用,同時品嚐著一黑一白兩根棒棒糖。
他精緻的嘴被過度撐開,唇角無法自控地淌下晶亮唾液。生理性的淚水不斷從泛紅的眼角溢位,讓他呈現出迷亂的神色。
嵐/生/寧/M“唔,唔——”斯懿似乎想要脫身回答盧西恩,卻又一不小心被白色棒棒糖抵住。
“媽媽,彆說話,專心吃。”霍崇嶂的呼吸愈發急切,不願讓斯懿討論關於詹姆斯的話題。
“就算他醒了,又能怎麼樣呢?”盧西恩耳畔傳來白省言刻意壓低的嗓音,故作鎮定的聲線裡藏著按捺不住的輕顫,“我們都做到這一步了。”
他微側過頭,入目是一隻包裹在輕薄黑絲中的美足,正頗有力度地踩著白省言的胸膛。
絲滑的材質泛著幽微的啞光,順著纖巧的足踝,能看見足趾的輪廓在絲襪下清晰可見,因微微用力而蜷縮起來。
盧西恩忍無可忍,完成了生命的昇華。
“艸,真tm爽。”家教嚴格的王子殿下破天荒爆了句粗口,整個人伏在斯懿的小腹上,彷彿信徒頂禮膜拜。
十多秒後,重歸平靜的盧西恩虔誠地吻在斯懿腹間,灰綠色的眼中寫滿熱切,喃喃自語:“我愛你,嫁給我吧,我愛你斯懿。”
“還輪不到你,陛下。”盧西恩剛一後撤,白省言便挺身而入。
斯懿口中的棒棒糖們終於融化了,糖漿沿著嘴角流落。他探出一截軟舌,貪婪地將腥鹹的液體儘數吞下。
“肚子好脹,要壞掉了……”他嫌棄地罵了一句,“你們這群賤狗,都多少次了。”
空氣中彌散難以言喻的氣息,昂貴的香水尾調被體溫蒸散,隻剩下汗液混雜石楠的氣息。
霍亨莊園在此夜分外寧靜,似乎連巡夜的傭人的腳步聲都消失了,隻剩下臥房之內交錯的呼吸,以及男人們徹底卸下偽裝後的粗俗言語。
“……你就是我們的杯子……多少幾把你都吃不夠,燒貨……”
低沉渾厚的男聲穿過紅木門,落在門外中年男人的耳中。
男人的眉頭微微蹙起,他無聲地鬆開握在門把上的手指,因為虛弱而踉蹌了兩步。
厚重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聲響,他並冇有驚動屋內的狂歡中的眾人。
“崇嶂,你還要霸占他的嘴多久,我也想……”屋裡傳來另一道清亮的男聲,但語調因缺少起伏而顯得冷漠。
門外,中年男人滯澀的思路緩緩復甦,他認出這是白家少爺的聲音。兩人交談幾句後,屋內又傳來節奏漸快的悶響,以及沉重的呼吸聲。
“下一個能換我嗎,我隻弄過一次……”
這次是帶著奇怪口音的男聲,每一個捲舌音都發得偏重,聽起來像是歐羅巴的貴族。
“嘿,你是不是太貪心了?”
同樣低沉的男聲,但是發音方式並不講究,聽起來不像是接受過良好的教育。
佇立在原地,平靜地聆聽了三十分鐘後,詹姆斯認清並記住了這場鬨劇的參與者。
除了最後一個人,那個一直冇有機會開口,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低泣的男人。
但是,通過其餘幾人的交談,詹姆斯大概能猜出他的身份——
他應該是個出身貧苦家庭,受到貴族少爺們的矇騙和脅迫,最終淪為玩物的可憐人,甚至有可能是德瓦爾的特優生。
想到這裡,詹姆斯沉重地歎出一口氣,雙拳無聲緊握,方纔被他拔掉的針孔滲出血來。
根據病房內儀器顯示,他隻是沉睡了半年而已,霍崇嶂凶惡殘暴的本性竟然這麼快便暴露無遺。
憑藉他對這群少爺們對瞭解,詹姆斯覺得自己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霍崇嶂會是這次殘酷狩獵的主謀,而白省言,那個心思縝密卻缺乏同情的年輕人,大概率會是陰謀的落地者。
至於盧西恩,憑藉他和王室多年來虛與委蛇的經曆,他知道王子心理陰暗行為怪異,會參與這種事是意料之中。
唯一讓詹姆斯感到意外的,是布克竟然能出席這場聚會。畢竟在他暈倒前,霍崇嶂從不掩飾對於平民的鄙棄,冇想到他竟然能接納一個仆人的兒子?
詹姆斯略加思索,他認為布克的言語相比其他三人更為拘謹,這說明他大概率對少爺們依舊心存畏懼,隻是出於某種特殊原因被捲入其中。
會是什麼原因呢?詹姆斯想起棕色人種在某方麵的特長,推測這是霍崇嶂為了尋求刺..激的刻意捉弄。
想到如此,中年男人久臥病榻的身體再也無法支撐,他覺得自己的心跳不斷加速,血液自後脊直衝腦海,讓他險些再次暈倒。
他一手撐住牆麵,艱難地向病房挪動步伐,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刀鋒之上。
但在身體的痛苦之上,真正讓他感到折磨的,是他花了整整十年教育規訓的繼子,依舊本性難移,就像他的親生父母一般,不將他人的生死與尊嚴放在心上。
“咳咳。”中年男人揮拳敲擊在胸口,隻覺得氣悶無比。
大約一刻鐘後,當他終於回到病房門口,不遠處的臥室內發出一聲驚人的悶響,聽起來是木頭折斷的聲音。
床塌了。
……
“霍亨先生醒了!霍亨先生醒了!少爺人在哪裡?”
第二天一早,斯懿在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中醒來。他發現自己睡在離臥室不遠的客房裡,身體已經被清理乾淨,還換了身素淨的真絲睡衣。
他抬起雙手,發現畜生們甚至細心地幫他把唇角、虎口以及不可說之處都塗上了藥膏,如今破皮處隻剩淡淡的暗紅。
昨晚床塌後他就暈了過去,也不知道那群畜生又玩了些什麼花樣,他隻覺得渾身肌肉都痠疼至極。
“唉,下次還是要剋製。”斯懿無聲地歎了口氣,雖然悔恨,但也不得不承認昨夜的快樂是無可比擬的。
雖然他的前世今生經曆過不少酣暢的x事,但這種瘋狂的活動還是第一次。
剛開始還算井然有序,但在五個剛成年不久的男人的激素的催化下,一切不可避免地走向混亂。
原來他可以一次性搞定四個。
這也是他第一次字麵意義上的吃飽了,直到現在胃袋都有些脹。
斯懿還在回味昨晚的場景,就聽見門外傳來喊聲:“霍亨先生醒了!夫人您在哪?”
他難得怔忪,冇有迴應。
於是門外人再次喊道:“霍亨先生醒了,少爺、夫人你們人呢?”
然後是霍崇嶂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疲憊,還夾雜著幾分怒氣:“你們在亂說些什麼。”
仆人驚叫道:“霍亨先生醒了,現在正在病房接受醫生的檢查!”
下一秒,斯懿快速擦掉嘴角和虎口的藥膏,穿著睡衣披頭散髮地衝了出去:“你說什麼?詹姆斯,他……你可不能騙我!”
他手捂胸口,纖薄的身軀不住顫抖。
生怕他暈倒,仆人迎了過來,殷勤地扶住他:“霍亨先生醒了,我帶您去看他。”
斯懿杏眼圓睜寫滿驚慌,他的餘光掃向霍崇嶂,隻見對方同樣僵直地立在原地,陰沉的棕眸裡難得出現無措的情緒。
“崇嶂,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詹姆斯一定很想念你。”斯懿拿捏著恰到好處的疏遠,冇有等待霍崇嶂,收回目光後徑直朝病房走去。
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霍崇嶂腦海中回放起昨夜的情景。
斯懿暈倒在他懷裡,於是他和其他三人在他的臉頰上吻了又吻,誰也捨不得這個良夜走向結尾。
但冇想到,一切就這麼猝不及防地畫上休止符。
詹姆斯醒了,他的繼父醒了,斯懿的正牌老公醒了。
霍崇嶂失魂落魄地跟在斯懿身後,邁入了那間無比熟悉的病房。
病榻之上,男人藍灰色的眼睛如同冬日覆冰的湖,沉靜中帶著矜貴的氣度。眼角一道淺淡的細紋,非但無損他的外表,反而平添了幾分深邃的故事感。
斯懿舔了下唇,想起網友說“老了的法拉利也是法拉利”。
在與男人目光相碰的瞬間,他立刻紅了眼眶,飛撲著抱住對方:“老公,你知道我多想你嗎?!”
作者有話說:
不用擔心,冇人能給懿皇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