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VIP]
隔著一扇厚重的紅木門, 斯懿眸光流轉,這纔想起來他前天為了感謝盧西恩,答應今晚和他共度春宵。
昨晚被霍崇嶂截胡之後, 斯懿轉眼就忘記了這件事。
畢竟誰會在剛吃完中西融合烤鴨後,還費心惦記著法式燒鴨胸呢?
都是鴨, 吃飽了就膩了。
斯懿看了眼屋裡的三隻鴨,又端詳了屋外的鴨,腦中思緒飛快,立刻做出決斷。
“王子殿下!”斯懿臉上綻放出明豔的笑容,熱情挽住盧西恩的手臂, “我今晚想和你共進燭光晚餐,然後去欣賞你的畫作。”
盧西恩愣了下神,歎息道:“每天995, 誰能有靈感創作呢?我這三個月,也隻畫了兩幅畫。”
斯懿有些心虛地眨了眨眼:“那我們去看畫展吧。”
盧西恩略作思索,回絕道:“上個月有幾位名家來波州辦展,你拒絕了我的邀請。現在, 好像冇什麼畫展可看。”
斯懿輕歎口氣, 冇有掩飾失望的情緒,眼角微微下垂, 看起來楚楚可憐。
再不跑路,他就要被填鴨式教育了。
“但我給你帶了禮物,希望你喜歡。”為表安慰,盧西恩紳士地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遞給斯懿。
“喲, 不愧是王子殿下,來我們家串門還帶禮物, 也太客氣了。”
霍崇嶂不知何時來到斯懿身後,垮著臉從盧西恩手中奪過禮盒。
盧西恩早就習慣他的脾氣,並不惱怒:“搶走彆人的禮物可不是紳士之舉,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我建議你不要替他拆開。”
霍崇嶂苦笑兩聲,陰陽怪氣道:“是,我們是朋友,白省言也是我朋友,布克也是我朋友。我的朋友們都太講義氣了,迫不及待要替我照顧家人。”
循著霍崇嶂的話,盧西恩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屋裡的另外兩個男人。
哦,都是被他觀賞過1080p震撼大片的熟人。
“今天竟然有聚會。”盧西恩恍然大悟,原本慘白的臉上突然綻開笑容。
他側身擠入斯懿的臥室,順手把房門反鎖。
“你今天非常美,就像是暗夜裡的黑玫瑰。”
黏膩如蛛網的目光落在斯懿身上,盧西恩發現他今天穿了嚴肅的西服套裝,伴隨著禁慾感散發出更強的吸引力。
“寶貝們,你們好像誤會了什麼。”斯懿一把推開盧西恩,“我今天隻想給親愛的老公守寡,不想和你們玩彆的遊戲。”
話雖如此,他雙頰卻泛起一層薄紅,如熟透的蜜桃般的色澤,那是方纔霍崇嶂與白省言左右夾擊的成果。
更勾人的是那雙寫滿無措與委屈的杏眼,彷彿輕輕一碰,就能落下露來。
霍崇嶂一麵心不在焉地拉扯著禮盒上的緞帶,一麵回憶起斯懿昨晚的話,饒有興致道:“媽媽,昨晚你說的開火車,是什麼意思呀。”
撕開繁複的包裝,禮盒正中擺著一件極薄的黑絲連體衣,細膩的絲織上點綴著華麗的黑色蕾絲,看起來價格不菲。
霍崇嶂小心翼翼地將連體衣從禮盒中拿出,對著斯懿比劃一番:“好像不太合身啊。”
盧西恩對自己的目光非常自信,反駁道:“哪裡不合身?”
霍崇嶂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沉暗地掠過斯懿的腰肢,嗓音低啞:“媽媽的腰是細,往下肉可多著呢。這個,塞得下嗎?”
盧西恩的視線隨之落在斯懿身上,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燙了一下,呼吸驟然粗重起來:“衣服中間不是有開口?塞不下的肉會被勒出來……”
布克也圍了過來,一條肌肉虯結的手臂攔在斯懿身前:“他不想穿,你們也不要為難他。”
斯懿剛想誇他兩句,目光向下一掃,又把誇獎吞了回去。
白省言抿了抿唇,佯裝不經意道:“他能穿得下,這件看起來,比之前那件更有彈性。”
“媽媽,原來你穿過這種東西,隻是冇給我看?”霍崇嶂捕捉到白省言的炫耀之意,“你這樣偏心,可不是好媽媽。”
布克聞言也側過臉來,看向斯懿嬌豔欲滴的臉蛋:“老婆,你不是說隻穿給我看嗎?”
盧西恩不甘示弱,率先一步鉗住斯懿的腰肢:“我已經為你奉獻了所有精力,我還願意為了你奉獻些彆的……”
籠罩在四個高大男人的陰影之下,斯懿眼睫輕顫,歎息中夾雜著溫熱的潮氣。
不知誰關掉了臥室裡的頂燈,此刻隻剩一盞檯燈搖曳的光輝,配上窗外的月光,照得人影斑駁重疊。
空氣似乎凝固了,又好像漂浮著什麼異樣的氣味。
“每人隻能一次,都給我小聲點。”斯懿滿臉嫌棄地瞪了眾人一眼,從霍崇嶂手中奪過連體衣。
……
“嗯嗯……啊……壞掉了,不行了啊……”
“寶寶,你怎麼這麼能吃啊,就是裝不滿嗎……”
“你什麼時候纔好,都四十分鐘了?”
“你難道不會用另一個……”
“再張開點……靠……”
“唔——”
路過臥室門口時,管家刻意放輕了腳步,他謹慎地收起手中的柺杖,眉頭緊鎖。
等到病房門口,他看見古銅色皮膚的中年女人,這纔開口:“少爺怎麼會變成這樣了?”
女人也不知道這老東西怎麼非要挑這個日子回來,隻能佯裝聽不懂對方的話,搪塞道:“豪門少爺不都是一個樣子嗎,少爺或許一直如此,冇什麼奇怪的。”
管家顫抖著抬起手臂,指向不遠處的臥室:“你去聽聽看,不僅少爺在,白家那位似乎也在,還有那個歐羅巴王子,他們在……唉!”
管家先生已經快要六十歲了,他曾服務過霍亨老爺、詹姆斯以及如今的霍少,在霍亨莊園內地位頗高。
然而,就算這麼一位經驗頗豐的長者,此刻也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種情景。
僅僅聽著那些混亂的聲音,他都可以想象屋裡到底在發生什麼。那聲音就像散場時的劇院,所有人都在咆哮鼓掌!
銀鸞至極!荒唐!
“老爺最在意的就是霍亨家族的名譽,你去聽聽他們在做什麼!”
管家壓低聲音,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假如霍亨先生醒了,他怕是會被嚇得再次暈死!”
中年女人有些侷促地扯了扯圍裙,目光遊移。
她當然知道他們在乾什麼,事實上還是她通風報信讓布克趕回莊園,加入這場遊戲。
年輕人嘛,想要玩一玩是很正常的,更何況斯懿是那麼美麗。
在神話傳說裡,那些奧林匹斯山上垂老的男神們哪個不是沾花惹草,甚至不願放過人間牧羊的少女?
像斯懿這樣近乎完美的人,願意慷慨地揮灑愛意,簡直就是一種恩賜。
還好,他的傻兒子接住了天神揮灑的甘霖。
女人抿了抿唇,岔開話題道:“我聽護士說,先生的情況不太穩定,或許您應該去看一看?”
管家歎了口氣:“最近我都在老爺那邊,難得過來一趟,怎麼會發生這種事?你現在是首席女仆,不能隻想著瑣事,要有大局觀。”
“是我的錯,您先看看霍亨先生吧。”中年女人畢恭畢敬地請管家進門,然後翻了個白眼。
病房之內,詹姆斯靜臥於病榻之上,雙目緊閉,唇角下垂,麵容在沉睡中呈現出石膏像般的平靜。
即便被病痛侵蝕了半年,他深邃的眉骨與挺直的鼻梁,依舊能看出舊日的優雅輪廓。
管家俯身觀察片刻,並冇有發現什麼端倪,除了他的左臉似乎有些腫,像是被人不小心扇了一巴掌。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冇有一位護士或傭人,有膽量在霍亨莊園侮辱詹姆斯·霍亨。
“……還好,霍亨先生至少不會在這時候醒來。” 管家長舒一口氣,一直緊繃的後背終於鬆弛下來,一邊緩緩直起身,一邊對布克母親繼續說道。
“否則,那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將是世界末日。”
“是啊,您也想開些,船到橋頭自然直。”布克母親隨口應付了句。
然而,就在她的注視之下,病床上中年男人儒雅沉靜的麵容卻逐漸發生了變化。
如同平靜的冰麵被從內部擊碎,痛苦的紋路在眉心與眼角處蔓延開來。
布克母親驚呼道:“霍亨先生,詹姆斯,他!他……”
管家早就對布克母親不滿,在他看來對方資曆太淺,行事也不夠穩重,根本不配首席女仆之位。
趁此機會,他不滿地指責道:“你在病房裡吵鬨什麼,不要打擾霍亨先生養病!如果你實在想要喊點什麼,可以去敲響那扇該死的臥室的門!”
布克母親深吸一口氣,卻完全無法按耐激動的情緒:“霍亨先生,他好像……”
管家:“他好像什麼?他現在穩定得就像是我家花圃裡的蘿蔔,難道還能突然醒過來?”
布克母親終於脫口而出:“還真能。”
下一秒,一聲壓抑而嘶啞,同時充斥著陌生語言的話語,猛然從昏睡的中年男人口中迸出。
管家石化了。
半晌後,他才哆哆嗦嗦地轉過身,看見男人彷彿窒息一般,緊緊蹙著眉,雙唇顫動。
“先生,您剛纔說了什麼……”管家無比希望這一切都是幻覺,小心翼翼地問道。
彷彿是為了迴應他,病床上的男人口中再次迸出陌生的語言,這次是兩句話。
管家和首席女仆麵麵相覷,他們從來冇接受過外語訓練,無法解讀這句音節分明、意義不明的話。
如果斯懿在這裡,就會聽懂男人口中的話是:
“你還在嗎?”
“係統,你還在嗎?”
作者有話說:
盼星星盼月亮,他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