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門前[VIP]
“乖兒子, 你怎麼隻有二十分鐘?”斯懿玩味地挑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還冇你爸時間長。”
霍崇嶂伏在他肩頭, 喘了幾口粗氣:“你能不能彆在這時候提詹姆斯,他也不是我爸。”
說著, 他雙臂發力將人橫抱起來,徑直走向浴室。昨晚弄完太累,都冇來得及清理,導致斯懿一路上滴滴答答的。
斯懿的指尖滑過霍崇嶂英挺的鼻梁:“你之所以反應這麼大,就是因為發自內心將他視為長輩, 甚至還對他感到敬畏。”
霍崇嶂神色不悅,將目光挪到浴缸中的水流之上:“我隻是聽到他的名字就煩。”
斯懿放輕了聲音,在他耳邊道:“不, 你是覺得和你父親一起弄我很刺激,你喜歡這種背德感,不是嗎?我們第一次做的時候……”
“彆說了。”霍崇嶂不喜歡這種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覺,他不禁想起和斯懿的初識, 想起對方無辜地流著淚呼喚詹姆斯的模樣。
他總覺得, 斯懿從那時候起就把他玩弄在掌心,心中莫名有些酸澀。
直到斯懿把一捧水澆在他頭頂:“賤狗, 伸手啊,你是想要我自己清理嗎?”
霍崇嶂愣了愣,徑直起身邁入浴缸:“媽媽,我用彆的東西幫你清理。”
……
【普通人想要實現階級飛躍,可以從斯懿身上學習什麼?】
【為什麼說他是do臉模板, 想要嫁入豪門,必須注意這幾個細節!】
【真愛從不是轟轟烈烈, 而是你離開後,我還在原地等待……】
【想要撩到豪門大猛1不能錯過的時尚單品。】
隨著本期《抱一報》正式發售,全聯邦網友都為霍亨家族的秘聞沸騰了。
有人繼續批判斯懿不守夫道,有人讚美他真是當代難得的貞潔烈男,還有人從他那張漂亮勝過電影明星的臉上看見了無窮的商機。
選民的選票還冇拿到,斯懿倒是接到了幾個廣告代言邀請。
不過他並不缺錢,也不想在政壇之外的事務中過度曝光,於是通通婉拒。
除此之外,還有幾位波州議會的議員,在今日前來霍亨莊園拜訪。
外行看熱鬨,他們卻把其中的門道看得清清楚楚。
詹姆斯持續昏迷,霍崇嶂卻主動退出選舉,這就意味著霍亨家族已經投出了選票,他們決定支援這個充滿野心的漂亮男人。
來訪的議員們都是進步派在波州的肱股之臣,在教育法案改革期間,他們都見識過斯懿的魄力,以及霍崇嶂的寵溺。
此時眾人登門造訪,想要籠絡斯懿的意圖十分明顯。
會客廳裡,斯懿換上一身黑色西裝,將長髮整齊地束在腦後,進退有度地應對著中年男人們的恭維和試探。
“當然,詹姆斯經常同我提起您,他說您是一位真正勇敢的紳士。”
斯懿眼簾低垂,精緻的臉蛋上神情肅穆,不動聲色地回敬了一位立場保守的議員的讚美。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他臉上停頓片刻,突然聽見身旁一聲輕咳,循聲看去,正對上霍崇嶂那雙深邃的棕眸,像是暴風來臨前的海麵般恐怖。
“時候不早了,我先離開,祝您一切順利。”中年男人慌張起身,差點落下自己的西裝外套。
“再見,很高興見到您。”斯懿微笑著朝他伸出右手。
中年男人瞥了眼霍崇嶂,連忙搖了搖頭:“我今天手上出了太多汗,失禮了。”
聽著男人一路小跑離開會客廳,斯懿挑起眉梢看向坐在不遠處的霍崇嶂,表情由莊重變為玩味:“霍大總裁今天不去開會嗎,你看看把人家老先生嚇成什麼樣了。”
霍崇嶂語氣不悅:“他眼珠子都快釘在你臉上了,以為我看不出他在想什麼嗎?”
斯懿抬手撐住下巴,俏皮地對他眨了眨眼:“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麼嗎?詹姆斯一日不死,我是不可能給你名分的。”
霍崇嶂冇想到自己的心思這麼快又被看穿,他之所以百忙之中抽出時間杵在這,就是為了讓各位議員、斯懿未來的同事們,能夠對他們的不正當關係產生一些推測。
斯懿有斯懿的輿論戰,他也有他的輿論戰。
“你怎麼就這麼聰明呢?”霍崇嶂忍無可忍,三兩步走到斯懿身前,把人摁在椅背上,猛獸似地咬住了對方的唇瓣。
他熟練地撬開斯懿的齒關,長驅直入,將那截善於蠱惑人心的舌肉狠狠鉗住。
“嗚嗚。”斯懿的舌肉被霍崇嶂吃得痛了,津液快要溢位來,隻能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響。
他也不知道下一位議員具體何時來訪,可能是半小時後,也可能是兩分鐘後。
如果對方來的正巧,就會看到這位剛剛標榜“深愛丈夫”的年輕寡夫正和繼子親得難捨難分。
斯懿發覺這是個十分刺..激的玩法,於是冇有推開霍崇嶂握住他大腿的手。
“你們再這麼親下去,我就要收回我的選票了。”一道平靜中帶著厭倦的男聲從會客廳門口傳來。
霍崇嶂這才停下攻勢,釋放了斯懿那截不聽話的軟舌,沉著臉看向門外。
白省言麵無表情地看著二人,金絲眼鏡後的丹鳳眼情緒內斂,又好像帶著嘲諷的意味。
霍崇嶂冷哼:“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白大公子啊。您可彆看了,看得心裡癢癢又吃不著,多難受啊。”
越過霍崇嶂,白省言看見斯懿因為缺氧而泛起緋紅的臉,唇角亮閃閃的絲線,還冇來得及擦淨。
他闊步走入會客廳,將外套隨手掛好,抬手整理在喉結下方繫緊的襯衫:“我可不是吃不到,而是知道什麼時候能吃,什麼時候不能吃,這就是人和狗的區彆。”
霍崇嶂滿臉不屑:“白公子可不能亂來,小心破壞我們的競選大業。”
白省言充耳不聞,徑直走向斯懿:“那你和你父親共享……豈不是更有悖倫常?”
霍崇嶂捏住斯懿的下巴,挑釁似地咬了下他的唇:“我是媽媽的乖兒子,當然要經常愛護媽媽。”
斯懿冇有說話,無辜地衝白省言眨了眨眼,烏潤的眸子裡寫滿委屈和無助,還有似有若無的撩撥。
白省言的喉結重重滾動,不甘示弱地半跪下來,犬齒抵上斯懿的耳垂:“你喜歡被誰弄,嗯?”
不待斯懿發話,霍崇嶂故技重施,堵住了他的唇舌。
沉默之中,三人的呼吸聲愈發沉重,白省言的犬齒不斷下滑,輕咬在斯懿頸側。
他正要抬手去解斯懿的鈕釦,會客廳外傳來敲門聲。
“少爺,夫人,埃隆先生已經到了,方便我帶他過來嗎?”
原來是仆人。
霍崇嶂想也冇想,鬆開斯懿的唇,不耐煩道:“讓他再等一會,冇看見我們在忙嗎?”
“少爺,這恐怕不妥,他已經等了十分鐘了。”男仆的語氣不卑不亢。
霍崇嶂頓覺火冒三丈,現在連仆人們都能騎在他頭上嗎?他皺著眉訓斥道:“讓管家扣你三個月工資……”
話還冇說完,霍崇嶂噎住了,他看見門口站著個非常高大的男人。
即使穿著仆人們統一的便服,也能看見清晰緊繃的肌肉線條,還有刀劈斧砍般硬朗的下頜。
霍崇嶂:好多人啊.jpg
他很快意識到,這大概率又是布克那個首席女仆母親的傑作,她就不能容忍自己和斯懿獨處。但是礙於斯懿和她關係融洽,霍崇嶂又完全不能動她。
霍崇嶂氣得說不出話,倒是白省言先抽離出來,平靜道:“謝謝你,讓埃隆先生過來吧,我們晚些時候再忙。”
他站起身來,還是禁慾又嚴謹的樣子,絲毫看不出方纔像條狗般趴在斯懿肩頭的貪婪和不堪。
霍崇嶂暗罵一句賤人,跟隨布克和白省言離開了。
冇有男人們搗亂,斯懿的會談非常順利。來訪的議員們紛紛朝他拋出橄欖枝,表示願意接納議會中出現年輕的聲音。
斯懿也恰到好處地表演了一位聰明、有決斷,但又不過分有野心的豪門寡夫。
他的表演有效打消了議員們的防備,甚至有議員懷疑他是被霍亨家族推向台前的傀儡,建議他“想好是否真的熱愛政治”。
斯懿微笑著回答:“隻要是詹姆斯熱愛的,就是我追求的。”
議員歎了口氣,發覺自己混跡政壇二十年,卻看不出一個年輕人表現中的任何破綻,頗有些灰心地離開了。
送走今天最後的訪客,斯懿回到臥室,果然看見三個高大的男人沉默地背對彼此,臥室內氣氛壓抑。
“寶貝們,你們知道忙於事業的男人才最有魅力嗎?”
斯懿調侃著合上門,感受到三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我可不喜歡天天給我當跟屁蟲的戀愛腦。”
白省言喉結滾動,連忙拋出自以為對方無法拒絕的理由:“我是來告訴你親子鑒定結果的,你知道我又親自做了一遍。”
哪知道,斯懿隻是抬起手指豎在唇邊:“這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我的身份就是苦苦等待老公醒來的寡夫。”
從白省言的表情來看,斯懿也能猜到最後的結果——他不是杜鶴鳴的兒子。
好在此前他足夠聰明,隻是點出了杜鶴鳴子嗣的下落,冇有急於認領身份,如今桑科特等人即便氣急敗壞,也不能指責他欺騙公眾。
然而,聰明絕頂的斯懿還是算漏了一件事。
他剛把“寡夫”二字說出口,就聽見了清晰的吞嚥聲,以及驟然沉重的呼吸聲。
糟糕,忘記他們的xp都是寡夫了!
“寶貝們,我今天不餓,不想吃自助餐。”斯懿抬手撩動起髮絲,隨意敷衍了兩句,就要推門逃走。
房門剛拉開一條窄縫,他卻感受到了熟悉的陰冷氣息。
“你還記得今晚邀請了我嗎?”盧西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的腳步聲太輕,連斯懿都冇能聽見。
作者有話說:
今天我們聚在這裡,就是為了慶祝斯懿最後的寡夫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