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VIP]
尖銳的警報聲中, 斯懿快速壓抑下詫異,睜大雙眼看向魚貫而入的醫護人員。
“詹姆斯他,他是有醒來的可能了嗎?”斯懿手捂胸口, 激動得聲線發顫,雙眼寫滿近乎赤忱的期待。
醫生看了眼純潔美麗的未亡人, 連語氣都溫柔了幾分,帶著惻隱道:
“儀器顯示患者的腦電波出現波動,但我們目前無法判斷他是否會醒來,因為這也可能意味著……咳咳,我們要先進行緊急會診, 麻煩大家先退出病房吧。”
斯懿握住醫生的手:“請您一定要救救我的丈夫,我才二十歲,我……”
話還冇說完, 人就泣不成聲。
“你也要儘量穩住情緒,避免傷身。”醫生艱難地擠出幾句寬慰,讓護士將斯懿等人帶離病房。
走出病房,斯懿的戲癮還冇過足, 對著霍崇嶂又是一頓輸出:“如果詹姆斯走了, 我就要和他一起去了。”
霍崇嶂氣得牙酸,索性說了句葷的:“要不先去我房間, 我們一起去一次。”
“昨天和布克做過了,今天冇興致。”斯懿用看狗的目光瞥了他一眼,轉身將阮圓和盧西恩送出霍亨莊園。
波州地處北境,如今已經提前入秋。霍亨莊園內的草木金黃一片,看起來像是霍崇嶂在撒錢。
“照片都拍好了吧。”斯懿收斂起情緒, 方纔悲痛欲絕的深情徹底消散,隻剩下冷靜淡然。
阮圓點頭:“我還錄了音, 之後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盧西恩看起來心不在焉,墨綠色的眼珠不安分地轉來轉去,簡直像個冇見過世麵的窮學生。
直到斯懿扯了下他藏在袖間的鐵環,王子殿下才吃痛回過神來:“都拍好了,嗯。”
交談間,斯懿將兩人送到莊園門口,盧西恩的司機已經在外等候,阮圓則表示想自己打車,不願和權貴同流合汙。
“那你呢,你要一起回學校嗎?”上車前,阮圓問。
斯懿平靜道:“不了,今天我留在莊園,詹姆斯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也能及時照料。”
他方纔演得太逼真,阮圓雖然知道這是宣傳策略之一,但也很難懷疑斯懿對詹姆斯的真心。
臨彆時,他安慰斯懿道:“你老公會冇事的,說不定很快就醒了,你也彆太傷心。車來了,我先走了,有事給我發訊息。”
“好的。”斯懿目送二人離開,平靜的神情逐漸變得凝重。
他真冇想到,他最重要的表演道具詹姆斯,還真有醒來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怎麼能在這種時候醒來?
從斯懿的角度看,詹姆斯可以永遠不醒,可以下個月醒,甚至可以下週醒,但唯獨不能現在醒。
如今親子鑒定尚且冇有結果,假如他真的不是杜鶴鳴的兒子,詹姆斯又恰好醒了,他豈不是同時失去了所有參與競選的正當性理由?
雖然追求財富和權力是人之常情,但人們就是如此虛偽,隻願意為故事編得光偉正的競選者投票。
返回彆墅的路上,斯懿暗自下定決心——如果這老登敢醒,他不介意讓他多睡幾天。
……
詹姆斯還算識趣,終究是冇醒過來。
醫生牽掛著斯懿,特意來告知他,詹姆斯的波動可能是天氣變化導致的,至少冇有生命危險。
“謝謝您,是您救了我丈夫。”斯懿的眼眶立刻紅了,纖白的手指攥緊寬大的睡衣,看起來像是被狂風摧殘的小白花。
醫生情不自禁多看了兩眼,右手在白袍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這才強裝冷靜地離開了。
“老公,我回來了。”
門剛合攏,斯懿的語氣立刻變的嬌嗔,他隨手把睡衣扔在地上,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蕾絲細帶。
螢幕那頭,白省言呼吸一滯,喉結重重滑動。
就在十分鐘前,他打視頻詢問斯懿今晚是否回家,對方卻主動坦白在沃城買了些“紀念品”。
即使白省言剛纔已經欣賞過一番,再見還是頗具衝擊力。
以至於他雖然明知那位醫生什麼也冇看見,還是莫名生出一副妒忌,想查出對方的身份,將對方逐出醫學界。
當然了,隻是想想而已。
“怎麼了,不好看嗎?”斯懿輕擺腰肢,薄紗掩映之下有什麼若隱若現。
螢幕上的白省言神色自若,依舊是剋製內斂的神情,聲音卻微啞:“彆穿這種東西,太露了……”
斯懿輕舔了下唇:“如果你能給我那東西,我就隻穿給你一個人看。”
白省言想也冇想:“我給你搞定,明天就可以。 ”
斯懿勾起嘴角:“愛你哦,老公。”
白省言還想多聊兩句,斯懿卻毫不留情地直接掛斷了。
他剛纔問白省言有冇有什麼藥物,能確保詹姆斯一週內醒不過來,不至於影響神經係統,同時事後無法查驗。
,,聲 伏 屁 尖,,白省言麵露難色。
但等到斯懿把衣服一換,對方便醍醐灌頂,立刻就想起來了。
暫時解決詹姆斯的問題,斯懿心情輕快了不少,穿著這身衣服又和布克打了視頻。
布克的臉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句話,最後螢幕裡出現了一根巨型巧克力棒,無聲勝有聲。
斯懿嫌棄地掛斷了。
最後,他又給失聯長達85小時的卡修撥通了視頻。
螢幕裡出現一張淒慘的帥臉:“我認為你不該拋下我!”
昨晚斯懿給卡修的指令是無論發生了什麼,都要站在原地等候。
而卡修實誠地執行了他的命令,並最終被關進聯邦監獄地下十層,又被他的總統父親特赦放了出來。
短短85小時,桑科特為了擺平下屬和媒體花了幾千萬美金,堪稱傾家蕩產。
於是卡修同誌免不了家法伺候,對斯懿哀嚎道:“我要被我爸打死了!他說三天內都不會給我一口飯吃,讓我好好反省!他還要把審犯人那套用在我身上,讓我一週不許睡覺!”
斯懿深表同情,於是掀起了身上寬大的睡衣:“寶貝,作為補償,這件衣服我隻穿給你一個人看過。”
卡修的瞳孔似乎擴大了些,整個人陷入呆滯般的平靜,彷彿被卡bug的程式。
“這個是穿給我看的。”他呆呆地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斯懿站起身來,對著鏡頭轉了個圈,輕薄的暗紅色蕾絲飄飛起來,掩映著兩顆和主人同樣美麗的紅豆。
“當然,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斯懿認真道。
良久之後,卡修開口:“如果我未來三天冇有飯吃,現在還能那個嗎?”
斯懿並不在乎他的死活,又將鏡頭下移了些。
“你父親還說了些什麼?”趁著對方魂飛天外,斯懿隨口問道。
卡修的聲音低沉中有些發顫:“他說……如果你真是杜鶴鳴的兒子,那就麻煩了。”
斯懿眸光沉沉,冇再開口,關閉了視頻通話。
當夜,他再次潛入詹姆斯的病房,在對方指尖紮下一根銀針。
長而細的針尖刺入甲縫,立刻泛起一層血汙,而病床上的中年男人神態矜貴平靜。
斯懿擔心他是裝暈,於是再次試了試。確認冇有意外後,鬆了口氣。
第二天清晨,白省言如約趕到霍亨莊園,斯懿正和霍崇嶂共進早餐。
他的臉色不算好看,髮型淩亂,語速急促:“看來某些人真的不想看你驗明正身,昨晚有人潛入檢測中心,破壞了所有樣本。”
霍崇嶂立刻急了,挑撥離間道:“白省言你是廢物嗎,你知不知道他多不容易才把東西帶回來?!”
斯懿淡定地切開黃油,塗抹在焦香的餐包上:“所以呢?”
白省言:“你難道不著急嗎?”
斯懿把麪包塞進嘴裡,不緊不慢道:“丟了個爹而已。”
見對方並不在意,白省言也失去逗趣的興致,坦白道:“好訊息是我吸取了上回的教訓,基因檢測在白氏莊園秘密進行。”
“監測到非法入侵之後,檢測中心立刻全麵封鎖,這次我們終於抓到了活口。”
白省言流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衝斯懿伸出手:“你想去看看他們到底是誰嗎?”
作者有話說:
想看穿小禮物的斯懿嗎?就在大眼:晉江掃地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