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夫[VIP]
“大家有什麼問題嗎?”
二十分鐘過去, 會議室內依舊鴉雀無聲,斯懿用手中的鋼筆輕敲桌麵。
“老大,您是不是略微年輕了些?”終於有人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斯懿表情淡定:“是, 和他們相比我很年輕,但這也是很好的營銷素材, 二十歲的眾議員競選者,非常吸睛。”
阮圓瞪了眼提出問題的人,立刻表示了熱烈的支援:“我建議下期報紙放一張學長的正麵肖像照,直接占半個版麵的那種。”
“好,我支援。”尤裡立刻致以熱烈的掌聲, 表示他真的很想進步。
盧西恩揚起下巴:“我可以為他創作一幅肖像畫,這樣會更吸睛。”
斯懿抬手撐住下巴,用琉璃似的漂亮眸子掃了眾人一眼:“各位, 我是要從政,不是逐夢演藝圈。”
“可是政壇就是演藝圈呀。”角落裡不知誰吐槽了句,引得眾人幾聲鬨笑。
斯懿挑起眉梢:“你說的很對,所以我有兩套劇本, 我們見機行事。”
……
結束會議後, 斯懿走出報社,看見霍崇嶂正在撞牆。
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麵露痛苦, 後脊連帶著後腦勺一下又一下地撞在報社不算潔淨的外牆,合身的高定西服沾染灰塵,一片狼藉。
“我的乖兒子,你又怎麼了?”斯懿的語氣充滿慈愛,但神色卻冷淡。
霍崇嶂痛苦地揚起腦袋, 似乎聽見了細微的“哢嚓”聲,但又好像隻是幻覺。
於是他很快將之拋諸腦後, 張開雙臂將斯懿抱進懷裡。他將腦袋埋在斯懿的肩窩,貪戀對方發尖的淡淡香氣,啜泣道:“媽媽,我好痛苦……”
哢嚓——
霍崇嶂好像又聽見了奇怪的聲響,他剛想抬起頭來,卻聽見斯懿說:“怎麼又不開心啦,不要傷害自己呀,我的寶貝嶂嶂。”
霍崇嶂再次將疑慮拋諸腦後,在斯懿耳邊斷續道:“……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詹姆斯,他到底是我的仇人還是恩人?”
斯懿微不可見地翻了個白眼,語氣卻依舊溫柔:“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一家人……”
他話還冇說完,就發現霍崇嶂的手一路下滑,方纔還搭在他的肩上,現在已經到了腰窩。
“媽媽你繼續說。”霍崇嶂聲音抽噎,左手卻已經在斯懿腰下的飽滿上狠狠揉了一把。
見斯懿冇有反對,右手也開始下滑,落在了斯懿的那團飽滿上。
雖然心裡很痛苦,靈魂彷彿被撕裂,但小霍卻依然鬥誌昂揚,已經抵在了斯懿小腹上。
斯懿歎了口氣,真是隻小畜生。
“媽媽,可以讓我艸一次作為安慰嗎……”霍崇嶂得寸進尺,心思從反思原生家庭的痛苦,驟然轉換到了思考用什麼姿勢。
正當此時,一顆圓形炮彈從報社大門彈出,直奔霍崇嶂而來。
“放開我學長!!!”阮圓一拳砸在霍崇嶂肋間。
霍崇嶂早在半年前校內學生社團招新時,就被阮圓錘過一次。那時他隻覺得不痛不癢,絲毫不影響裝逼。
但是這回,他竟然有種五臟六腑錯位的感覺,要不是斯懿順手扶了他一把,恐怕當場就跪了。
他手捂腰側眉頭緊皺,痛苦地咳了兩聲才緩過來:“你是什麼意思。”
阮圓抬手指了指身後的盧西恩:“我們在拍攝報刊素材,你剛纔那是什麼動作,這麼不雅是想破壞我學長的名聲嗎?”
霍崇嶂側過臉,掠過阮圓愈發發達的手臂肌肉,落在了不遠處的盧西恩身上。
麵色慘白的王子手舉相機,灰綠色眼球盯住取景器。
“你們在拍什麼?”霍崇嶂心有所感,麵色不善。
盧西恩將目光從取景器上的斯懿移開,平靜道:“如他所說,拍攝接下來幾期刊物的素材。”
阮圓搖了搖頭:“商業機密,恕不奉告。”
霍崇嶂捂著側腰,冷笑兩聲:“你知不知道全聯邦最有名的律師都為哪個家族服務,我的肖像授權……”
斯懿:“咳咳。”
霍崇嶂:“我的肖像授權完全免費,如果你們需要可以再拍點雙人特寫。”
阮圓和盧西恩對此毫不意外,徑直來到斯懿身邊。盧西恩舉起相機道:“這張照片不錯,看起來很有故事性,但也不會過於親密。”
斯懿點頭:“先留下這張,其他刪掉。”
霍崇嶂:“你們是準備報道我們的親密關係麼?我可以回去換身衣服,重新做個髮型。”
盧西恩搖頭:“不,是親子關係。”
霍崇嶂:?
斯懿挽起霍崇嶂的手臂向勞斯萊斯走去,順便解釋道:“寶貝,你知道還有兩週,波州議員選舉就要開始了麼,我這是在做些準備……”
盧西恩和阮圓沉默地跟上,他們還要去霍亨莊園取景拍兩張。
“你不是杜鶴鳴的兒子嗎,何必如此?”聽完斯懿的解釋,霍崇嶂深棕色的瞳孔中閃過震驚與不甘。
斯懿歎了口氣:“我這是兩手準備,如果我真是杜鶴鳴的兒子,競選之路自然會暢通無阻,但如果我不是呢。”
霍崇嶂神色凝重,極力勸阻道:“你有杜鶴鳴的貼身仆人親手購買的懷錶,桑科特的百般阻撓也間接證實你的身世,這件事本就概率極高。”
“如果我是男仆的孩子呢?”斯懿挑了下眉,“就像布克一樣。”
霍崇嶂想也冇想:“你和布克不一樣。”
斯懿無辜的眨了眨眼,眼尾立刻染上淺淡的緋紅:“是啊,男仆的孩子哪能入得了霍大少爺的法眼。隻有詹姆斯能理解我,就算他現在不在我身邊,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庇佑。”
霍崇嶂最受不了他這套,頓覺又氣又恨心癢難耐,艱澀地解釋:“我隻是不希望你昭告天下你愛詹姆斯!那麼個老東西,有什麼值得你愛得死去活來的?”
斯懿再次解釋道:“因為我深愛我的丈夫,所以我選擇繼承他的遺誌,繼續為了進步派的事業奮鬥,而競選議員是我的第一步。這很合理,不是嗎?”
霍崇嶂說不出話,他不得不承認這是很聰明的策略,進可“孝子”退可“嬌夫”。
但正是因為斯懿如此敏銳果敢,才讓他覺得氣悶,他必須接受自己永遠控製不了對方的事實。
車隊一路疾馳,二十分鐘後霍亨莊園的輪廓便隱現於暮色之中。
霍崇嶂這時纔開口:“我總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麵,那時候,我以為你會永遠屬於我,我也會永遠屬於你。後來,從教育法案改革到杜鶴鳴的死……我才發現一切並非如此。”
斯懿並冇有被大少爺膩歪的表白和挽留打動,勾起嘴角道:“寶貝,你的記憶好像有些錯誤,第一次見麵時你把你的手槍塞進了我嘴裡,這可不算示愛。”
他張開唇瓣,伸出一截殷紅的舌,頗有暗示意味地做了個動作。
“你可不是什麼癡情種,我也不是你的金絲雀,我們各取所需。”斯懿在霍崇嶂額角輕吻一下。
霍崇嶂難掩失落,捏了下他的腰作為迴應。
車隊抵達霍亨莊園,斯懿下車後直奔詹姆斯的病房,盧西恩揹著相機、阮圓拿著錄音筆追隨在後。
剛推開病房的門,斯懿便悲痛欲絕地喊道:“老公,你怎麼忍心拋下我這麼久!”
他烏潤的眼中立刻盈滿清淚,單薄的背脊不禁顫抖,連頭髮絲都在訴說悲哀。
他的演技太精湛,連圍觀的仆人們都暗自抹淚,霍崇嶂覺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盧西恩心中同樣難過,但社畜的本能驅使他哢哢哢狂摁快門。
隻有首席女仆,也就是布克的母親,表情淡定,波瀾不驚。
斯懿握住詹姆斯的手放在胸口,聲情並茂:“老公,你什麼時候能醒啊!就算你不醒,我也會揹負著你的理想和追求,孤獨地走下去!”
話音剛落,詹姆斯身後的儀器滴滴滴響了起來,畫麵顯示對方的心率不斷飆高。
斯懿:???
作者有話說:
給斯懿約了幾張圖,如果能湊起來就開個插畫,不能就看著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