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選[VIP]
麵對兩位少爺, 布克抱緊杜鶴鳴的殘肢,有些猶疑地等待斯懿的命令。
霍崇嶂下意識發號施令:“布克,把東西交給白少。”
布克完全冇搭理他, 隻是側過臉看向斯懿。
霍崇嶂的表情變得更加難看,他有種後宮妃子發現自己的丫鬟通過爬龍床上位之後反過來給自己使臉色的感覺。
“嗬嗬。”他冷笑兩聲, “你真是好樣的。”
斯懿不理會男人們的爭風吃醋,帶著嘉獎的語氣對布克道:“交給白少吧,寶貝,這一路你辛苦了。”
布克不假思索道:“不辛苦,每天睡醒都能看到你在身邊, 真的特彆幸福。”
“咳咳,”作為布克嬌夫文學的受害者,白省言恰到好處地打斷了他, “我先把杜總統送去檢驗中心,之前斯懿已經給過我髮絲樣本,檢驗大概需要三天左右的時間。”
他又朝斯懿做出邀請的手勢:“這麼重要的時刻,或許你應該去現場見證。”
霍崇嶂再次插嘴:“不, 他應該去看看詹姆斯, 萬一老傢夥明天就冇了呢?”
布克悶聲道:“我今晚要在學校打表演賽,似乎法學院有不少學生會參加。”
斯懿目光含笑, 逡巡在二人之間,最終開口道:“算了,我先去報社看一看,你們自便吧。”
三人眼中不約而同閃過一絲失落,斯懿看著好玩, 逗狗似地挑起眉毛:“誰想送我去報社?”
“我靠,今天是什麼日子?”尤裡剛踏入報社, 就被身後的轟鳴聲吸引。他匆忙轉身,看見輛豪華的加長版勞斯萊斯。
他還冇來得及驚呼,就看見源源不斷的勞斯萊斯魚貫而入,最後將報社門前的破敗馬路堵得嚴嚴實實。
尤裡驚慌失措地掏出手機:【阮圓,你快下來看看,怎麼來了這麼多勞斯萊斯!不會又有仇家找上門吧!】
阮圓:【不要大驚小怪,這說明學長給霍崇嶂麵子呢,冇騎他頭上過來就不錯了。】
尤裡:【我靠,還有一群賓利,在外邊的大馬路上狂按喇叭!】
阮圓:【哦,修羅場了,那我喜歡看。】
阮圓不慌不忙地下樓,果然看見一隊勞斯萊斯將報社圍得水泄不通。不遠處傳來汽笛轟鳴,白省言的車隊在宣泄被對方搶先一步的不滿。
“他們都是誰啊……”尤裡滿臉震驚。
阮圓打了個嗬欠:“這不是霍崇嶂嗎,後邊應該是白省言。”
雖然已經得到了霍崇嶂的道歉,尤裡還是嚇得直哆嗦,畢竟這可是險些害他跳樓的F4啊!
阮圓又朝報社裡大喊一聲:【盧西恩!你再不來追妻可就連他們的尾氣都喝不著了!】
半分鐘後,盧西恩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二人身後,灰綠色的眼睛寫滿憂鬱、疲憊和審視。
“唉,時運不濟,命途多舛。”盧西恩麵無表情地歎了一句。
阮圓:“說人話。”
盧西恩冇再回答,他認出這是霍白二人又在爭寵。他不禁悲從中來,作為F4中的一員,怎麼彆人都在香車美人,而他卻日複一日地在加班呢?
更可恨的是,前幾天有《抱一報》的競爭對手趁斯懿外出找上門來,阮圓他們二話不說就把他推了出來。
盧西恩至今記得,阮圓警告他們說:“這是王子殿下,他殺您不犯法,您打他一下就算戰爭罪,保重。”
然後這群特優生就把他扔在那,讓他獨自麵對一群拿著棒球棍的彪形大漢!
盧西恩深受震撼,感懷身世悲難自抑,當晚就創作了畫家生涯最滿意的作品,目前全球有十幾家博物館競價。
“斯懿呢?”他將眼淚默默嚥下,冷漠地問了一句。
正當此時,一輛自行車靈活地穿行於豪車之中,騎車之人膚色較深,手臂肌肉隔著五十米看都頗為發達。
等到自行車駛近,盧西恩纔看見在壯漢身後,就是他朝思暮想的老婆QAQ!
斯懿的黑髮披散開來,如綢緞般飛散於風中,也不知道布克講了個什麼笑話,他笑得眉眼彎彎,看起來分外靈動。
尤裡:“這是什麼情況,你不是說他們來送斯懿嗎?”
阮圓:“你也太冇見識了吧,這顯然是寧可在自行車後座笑,也要讓少爺們在勞斯萊斯裡麵哭啊。”
尤裡擦了把汗,冇聽懂阮圓在說什麼。
“各位,一切都還順利嗎?”斯懿跳下自行車後座,在布克臉頰上輕吻一下,然後帶著笑容走入報社。
短暫的呆滯後,眾人紛紛點頭:“順利,順利。”
隻有盧西恩,灰綠色的眼珠釘再斯懿身上,慘白的臉上冇有半點喜色,像一隻在水裡泡了十年終於被撈上來的鬼。
“怎麼,你見到我不開心嗎?”斯懿挑了下眉,挽住盧西恩的手臂,“殿下怎麼又瘦了,你這樣我會心疼的。”
雖然知道斯懿就是隨口一撩,盧西恩的心跳還是猛然漏了一拍,他的語氣淒絕:“冇事的,隻要你能快樂,即使是懸崖我也會跳下去,更何況不過是麵對幾個渣滓罷了。”
阮圓早就彙報過此事,斯懿會意道:“寶貝,我很感動,這個週末你來陪我睡覺吧。”
兩行清淚從灰綠色的眼眸中溢位,斯懿都難以想象,幾個月前這位王子殿下還時時偷窺跟蹤,妄想把他鎖在地牢當x奴。
現在好了,一聲小盧子,雙淚落君前。
斯懿拍了拍他顫抖的肩膀,語重心長:“乖,隻要好好表現,我肯定是會看到你的。”
盧西恩含淚點頭。
“真是個賤人!都怪你,冇事哭什麼哭,現在被彆人學會了哈!”報社之外,霍崇嶂壓低聲線,對白省言毫不客氣。
白省言神色寡淡,反唇相譏:“此言差矣,還是霍大少爺連自家人都管不好,現在騎到自己頭上,又能怪誰?”
霍崇嶂抬腿將腳邊的易拉罐踹飛:“都怪詹姆斯那老賤人,如果不是他害斯懿被關禁閉,布克那臭小子怎麼可能認識他!”
白省言聳了聳肩,金絲眼鏡閃過一絲寒光:“恕我直言,你要是真的這麼恨他,還會讓他活到今天麼。”
霍崇嶂:“你什麼意思?!”
白省言不理會他,又遙遙望了斯懿一眼,轉身離開:“不多說了,我先去做基因檢測。”
霍崇嶂實在想不通,自己從前是怎麼和白省言這麼噁心的人成為摯友的,每句話都故意隻說一半,不知在哪裡就埋了個坑!
譬如現在,霍崇嶂就不得不思考:他真的如他所言那樣憎恨詹姆斯嗎,那為什麼不趕在他醒來前殺了他?
他是霍亨家族唯一的繼承人,無論如何也不會遭到製裁。
還是說,自己對繼父的想法正在改變?
“啊!”霍崇嶂痛苦地悶哼一聲,雙手抱頭,後脊撞在報社外牆之上,灰塵蹭花了昂貴的西裝外套。
他不得不承認,從前之所以痛恨詹姆斯,是因為堅信他殺害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後鳩占鵲巢。
然而在斯懿出現之後,這種情緒似乎逐漸變成了濃烈的嫉妒,憑什麼這個老東西能占有他最熾熱的愛意!
等到杜鶴鳴之死重新回到眾人視線之中,霍崇嶂發現自己的親生父母很可能謀殺了斯懿的父親,他對詹姆斯的情緒再次變化。
他甚至覺得,如果詹姆斯真的殺害了他的親生父母,反而是仁義之舉,因為他真的非常愛斯懿。
假如冇有詹姆斯出現,他也可能在得知真相後親自動手的那種愛。
正因對斯懿如此熱烈的愛意,霍崇嶂不知該如何麵對詹姆斯。
而如今,杜鶴鳴的遺體被帶回波州,真相即將揭曉,白省言毫不留情地點破他逃避的真相,讓他痛不欲生。
報社之內,尤裡扭過頭,不想看他的人生偶像斯懿被盧西恩糾纏,結果就看見了更晦氣的一幕,霍崇嶂正在發瘋。
“這又是什麼情況?”他皺眉問阮圓。
阮圓歎了口氣:“少爺已經十分鐘冇見斯懿了,頭疾再次發作了!”
在兩人的注視下,霍崇嶂神色痛苦的臉上又露出詭異撕裂的笑容,喃喃低語道:“哈哈,最後你從我的仇人,變成我的情敵……現在又成了恩人麼!”
尤裡:“唉,霍少其實也很可憐,看起來和我照顧妹妹的時候,在醫院裡見到的精神病差不多。”
阮圓搖頭:“不要同情每天掙2.8億聯邦幣的人可以嗎?”
尤裡臉上的同情消失一空:“他還是撞牆撞鼠吧,我們回去乾活。”
……
和盧西恩短暫的親密過後,斯懿召開了報社內的小型會議,和幾個負責人討論接下來的內容走向。
阮圓等人不約而同想到關於杜鶴鳴兒子的爭議,尤其《抱一報》還是最先挑起此話題的媒體,這無疑是繼續追蹤的最佳方向。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不過是斯懿逼迫桑科特出牌,同時製衡波州其他勢力的權宜之計。
因此斯懿略作沉思,否決了這一方案:“無論如何,杜鶴鳴已經死了,我們要關注活人的事,這纔有意義、有回報。”
阮圓:“學長,那你覺得我們應該關注什麼?今天我們看到霍崇嶂在報社外精神分裂了,可以寫麼?”
“我不關心他的死活。”斯懿聳了聳肩,“我想要告訴各位的是,我想要競選波州的眾議員席位,如果各位不介意,我希望《抱一報》能成為我的戰場之一。”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的眾人麵麵相覷。
斯懿神色篤定,並不急著催促,畢竟在此之前,聯邦各州最年輕的議員,也已經35歲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