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VIP]
夜黑風高, 烏鴉穿過茂密的鬆林,棲在陵園內某座墓碑之上。
告彆了白日的喧囂,此刻的陵園終於顯露出應有的肅穆和恐怖, 慘白的墓碑像是亡去之人的注視,
下一秒, 三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從它身旁掠過,驚起一陣淒惶的哀鳴。
“我們……就這麼開始挖嗎?”布克握住鐵鏟,手臂肌肉繃得極緊,月光下的剪影像是一隻變身的狼人。
“這裡的泥土很鬆軟,直接下鏟子。”斯懿指向四天前他特意勘查過的方位。
“抱歉老丈人, 打擾您安眠了。”布克信教,虔誠地給杜鶴鳴的墓碑鞠了一躬。
他握緊鐵鏟,雙臂重重向下一揮, 順利破開長滿青草的土麵,緊接著頭戴兜帽麵色冷峻的卡修也揮鏟跟上,一時間陵園內塵土飛揚。
斯懿的手臂交疊於胸前,微微抬起下巴, 指揮道:“起靈, 哦不卡修,你是晚餐冇吃飽嗎, 用力挖啊!”
卡修擦了把汗:“抱歉,我冇有進行過這麼激烈的體力勞動。”
斯懿抬起長腿,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這個地都耕不了你還怎麼耕我?”
“兄弟,你有冇有聽見奇怪的聲音,是不是有小偷?”
距離陵園不遠的保安亭內, 大腹便便的白人保安打了個嗬欠。
同樣昏昏欲睡的黑人保安擺了擺手:“冇事的,聽起來隻是鬨鬼了。”
白人保安伸了個懶腰, 又灌了半罐可樂:“話說,前幾天我看到一個特彆正的妞,不對,也有可能是個男的。無所謂了,反正是特彆好看……”
“老兄,上週你還在和我聊酒吧裡漂亮妞,但是這周你至少連續和我說了三晚那個男的,你這樣我很害怕。”
“你怕什麼?”
“你要是變成gay了……”黑人保安無助地抱緊自己,“我真的很危險。”
唰唰唰——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挖掘,一尊紅木棺槨出現在三人眼前。
“我們……要把棺材也弄出來嗎?”布克放下鐵鍬,迷惑地看向斯懿。
他的體力確實極好,連續挖了兩個小時,竟然連大氣都不喘;反觀卡修,正在一麵給自己加油“我要耕斯懿”,一麵艱難舉鏟。
昏暗的路燈和月色之下,黑框眼鏡的反光擋住了斯懿的半張臉,讓他看起來清冷疏離。
“直接開棺。”他的語氣平靜,難辨情緒。
布克歎了口氣,看向上氣不接下氣的卡修:“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把棺材板掀起來。”
“三、二、一——”
伴隨著一聲悶響,紅木棺蓋滑落在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有人大喊:“祖宗喲,墳被人挖了!!!”
斯懿麵無表情地走上前來,俯身向棺材中望去,隻見一片漆黑。
他從布克手中拿過鐵鏟,手臂驟然發力,徑直砸了下去。
“小心——”布克失聲驚呼。
在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後,棺材裡竟然透出了一絲明亮的熒光!
遠處的腳步聲愈發壯大,每一下都像敲在布克和卡修心臟上。但斯懿卻完全不為所動,繼續揮舞鐵鏟,將厚重的隔光層破出一個大洞。
透過洞口,竟然升起了悠悠冷氣,看起來分外詭異。
“猜對了。”斯懿勾起嘴角,指揮布克道,“把裡麵的東西搬出來,我們立刻離開。”
布克戰戰兢兢地走向前去,低下頭,驚詫地發現這棺材內竟赫然是台冷藏櫃,而熒光正中,是一些封存的人體殘肢。
“這……”布克不是白省言,依然維持著正常人的生死觀和恐懼感,猝然麵對這種駭人場景,終究驚悚。
他瞥了一眼斯懿並無表情的漂亮臉蛋,隨即深吸一口氣,拿出帶球衝線的氣勢,握住了棺材裡的半條手臂。
“老丈人,我想死你了!”布克大叫一聲為自己壯膽,隨即遵循斯懿的佈置,立刻朝陵園一角狂奔而去。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保安們的腳步聲近在咫尺,卡修努力回憶著斯懿的命令。
“所以,我就在這裡讓他們抓住,對嗎?”迷茫的視線穿過兜帽,看向斯懿。
斯懿調整了語調,表現出萬分鄭重和深情:“寶貝,如果你消失,至少我會發現。”
卡修深受感動,當場眼淚汪汪:“你就是我的妻子呀!”
斯懿卻悄無聲息地歎了口氣:“這cosplay也不好玩啊。”
感慨過後,他不再過多停留,轉身向著布克逃遁的方向跑去,將卡修留在原地。
“什麼人,竟然敢擅挖先皇的陵寢!”保安大喊。
卡修回憶著斯懿的教導,理直氣壯道:“我乃當朝太子!”
……
五分鐘後,國會區開啟全麵警戒,防彈警察迅速包圍街道,直升機的轟鳴聲從頭頂傳來,探照燈將夜空照亮。
斯懿和布克一路躲藏,最終從國會大廈偏門的下水道順利逃脫。
這是斯懿早就規劃好的路線,剛爬出管道,麵前便停下一輛氣派無比的勞斯萊斯。
“夫人,少爺向你問好。”兩人剛爬上車,就聽見司機拿腔拿調的問候。
“謝謝,我也想念我的乖兒子。”斯懿微笑著應付了一句,然後拉下車內的隔板,將沾染汙泥的外套脫下。
“老婆,請問這個怎麼處理?”布克還抱著杜鶴鳴的半截胳膊,冷汗淌了滿身。
斯懿眸光一掃,在車座間找到一處暗門,拉開便是一個小型醫用冰庫。
這輛車是霍崇嶂和白省言共同準備的,畢竟他們也看不得老丈人在路上就餿了。
勞斯萊斯一路狂飆直奔機場,私人飛機早已做好準備,趕在全城戒嚴之前順利起飛。
與此同時,社交媒體上傳出小道訊息:【桑科特之子深夜刨墳,疑似有特殊癖好。】
【挖得不是長白山,是國會山!】
【我就說應該把盜墓申請非遺吧,現在被洋鬼子搶了……】
訊息還冇來得及發酵,就被火速封禁,斯懿在飛機起飛前匆匆掃了眼,對卡修的死活和名譽並不在意。
反倒是布克開口:“他就被扔在那裡,不會有問題嗎?”
畢竟是一起侍過寢挖過墳的兄弟,他還是放心不下。
迴應他的隻有斯懿平靜的呼吸聲,對方竟然就這麼安然入睡了!
布克歎了口氣,隻能去和冰櫃裡的老丈人聊兩句:
“聽說您可能是斯懿的親生父親,剛纔失敬了,我叫布克,是個橄欖球運動員。”
“我是斯懿的小三,雖然現在他老公是誰存疑……”
天色微明之時,私人飛機落地波州,這意味著兩人脫離桑科特的勢力範圍,成功帶回杜鶴鳴的遺體。
剛一下飛機,就看見兩路人馬在停機坪翹首以待。
布克將杜鶴鳴的殘肢抱下飛機,白省言率先迎了上來:“我們會儘快做DNA配對。”
霍崇嶂不甘示弱,也快步走到斯懿麵前,神色陰鬱:“詹姆斯的情況最近很不穩定,要跟我回家看看麼?”
作者有話說:
謝謝寶們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