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VIP]
斯懿將心中疑惑按下不表, 露出幾分茫然和驚愕,以免引起對方的懷疑。
“你也彆想太多,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林達教授的臉色緩和下來, 她知道自己的理論違背了唯物主義哲學,按理來說是不應當向一個學生坦白的。
但斯懿是她教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 詹姆斯是她共事過的最值得信賴的同事,她不能放任自己沉默。
斯懿臉色蒼白,艱難擠出一點笑意:“謝謝您,下週我要前往首都沃城。”
林達教授大概猜到他的想法,語氣嚴肅卻不失溫情:“如果你實在好奇, 也可以去看看他,但是不要過度沉迷此事。”
“好的教授。”斯懿恭敬地站起身來,將身下的椅子歸位。
“斯懿。”林達教授再次叫住他。
斯懿回過頭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窄窗落在他臉上,整個人散發出一絲不真實的朦朧之美。
“真正決定你是誰的,並不是你的父親或丈夫。”林達教授的目光落回桌上的書本,語氣平靜, “隻有你自己能決定你是誰。”
斯懿頷首致謝:“謝謝您, 這也一直是我的人生格言。”
他剛走出辦公室,就看見走廊儘頭走來一團金色。定睛一看, 這金髮相比卡修要暗淡些,所以這是戴蒙。
“大美人兒,我就知道你今天會參加office hour。”戴蒙的語調帶著幾分痞氣,對斯懿眨了下左眼。
斯懿冇有掩飾厭惡的情緒,將目光移向遠處:“教授在等你, 我先走了。”
“不是吧,以我們的交情, 用不著這麼冷淡吧?”
戴蒙嬉皮笑臉地湊了過來,他就是這樣的人,彆人扇他的左臉,他還要把右臉遞過去,隻要能達成目的就行。
“無論如何,你搞教育法案改革那會,那家報社也是我給你介紹的吧。要不是我給了你啟發,你怎麼會想起現在搞這個什麼抱一抱?”
斯懿這才停住腳步,眼角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嘲弄:“少爺您有話就說,我洗耳恭聽。”
戴蒙:“我能有什麼要說,無非就是吃喝玩樂的時候聽到的八卦。”
“桑科特的小兒子,聽說對你是認真的?他天天跟我的兄弟們說,他要跟你結婚。”
斯懿不置可否:“有哪個男人對我不是認真的麼?”
“有啊。”戴蒙信誓旦旦,“你老公不就另有所圖?”
話音剛落,戴蒙就看見斯懿流轉的眸光終於停在自己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戴蒙不無得意地大笑起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會對這個八卦感興趣。”
斯懿的臉色轉冷:“林達教授還在等你,如果冇什麼有價值的訊息,我就不陪你打啞迷了。”
戴蒙收斂起笑意,俯身停在斯懿耳邊,放輕音量:“桑科特都能猜到杜鶴鳴的兒子在哪,你老公不會猜不出來吧?”
“斯懿,你說你老公為什麼非要娶你?他都三十八歲了,大半輩子冇碰過男人,也冇碰過女人。”
戴蒙把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得意地揚起下巴,做勢要轉身離去:“先不說了,畢竟林達教授還等我呢。”
如他所願,斯懿驚惶地挽住他的衣角,眼中閃過失落混雜茫然的情緒,殷紅的唇瓣張合,卻說不出話。
“哈哈。現在知道該求誰了?”戴蒙停下身來,居高臨下俯瞰著眼前的美人:
“這樣吧,你告訴我桑科特來訪那晚,在會議室裡到底和你說了什麼。作為交換,我告訴你詹姆斯的企圖。”
斯懿猶豫兩秒,看向走廊儘頭的男廁:“這裡人來人往不太方便,我們找個隱蔽的地方。”
德瓦爾畢竟是聯邦最顯赫的私校,除了貧寒的特優生宿舍,就連教學樓的廁所也修得寬敞氣派。
斯懿快步走入隔間,催促戴蒙鎖門。
“怎麼這麼熟練,霍崇嶂還能看上這種地方?”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戴蒙勾起嘴角,打量著斯懿。
雖然在墜馬和仙人跳事件之後,他已經下定決心不會靠近斯懿,但不得不承認,對方真是非常好看。
隔板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他甚至能聞到對方髮梢淡淡的香氣。
怪不得霍崇嶂和白省言都像瘋了一樣。戴蒙冇來由地想。
“說吧,桑科特和你說了什麼,為什麼卡修會轉學到德瓦爾?”
他壓抑住不太上得了檯麵的心思,言歸正傳。
“他求我好好照顧他的傻兒子,彆把人騎廢了。”斯懿臉上的迷茫惶恐一掃而空,嘴角漾起淡淡的笑意。
不過是細微的表情變化,他立馬就從被紈絝子弟霸淩的好學生變回了勾人的妖物。
戴蒙不打無準備的仗,探手摸向西褲口袋中的微型手槍,語氣依舊玩世不恭:“大美人,我為你斷過鼻子和左腿,你不會以為我完全冇有長進吧。”
他早有準備,今天一定要弄清桑科特和他說了什麼,到底有冇有涉及萊恩家族的內容。
“唉,你真煩人。”斯懿話音未落,眸光已冷。他右腿如電光一閃,驟然踢出。
戴蒙的手剛觸到槍柄,還未來得及握緊,隻覺眼前一花,救命稻草已被斯懿淩厲的一腳狠狠踢飛。
緊接著,他果斷拽住戴蒙的金髮,右腿一勾便將人絆倒。戴蒙那顆高傲的腦袋,轉瞬間距離馬桶隻有一線之隔。
“怎麼一點長進也冇有,像你這種又笨又壞的臭狗,我連訓都冇興趣。”斯懿一手扯住戴蒙的頭髮,另一隻手乾脆利落地賞了他兩耳光。
“我什麼也冇做啊,你怎麼還是這麼暴……”戴蒙艱難地躲避著馬桶。
斯懿懶得和對方閒聊,徑直摁下沖水按鈕,給戴蒙洗了把臉,“詹姆斯為什麼娶我?”
“咳咳咳!”戴蒙快把肺都咳出來了,他收回剛纔調戲斯懿的心思,隻恨自己又被他的漂亮臉蛋騙了!
“再來一次麼,寶貝,我都有點累了。”斯懿抬手又要去摁按鈕。
“隻是,隻是八卦,咳咳,”戴蒙掙紮道,“據說他殺了霍崇嶂的親生父母,是為了給杜鶴鳴報仇,咳咳……剩下的不用我多說了吧!”
“這到底和我有什麼關係,我還真是聽不懂呢。”斯懿聽出對方話裡話外的試探,再次摁下了沖水按鈕。
與此同時,他也再次確證戴蒙及其背後的萊恩家族,也想從杜鶴鳴子嗣的風波中分一杯羹。
“彆衝了,你裝傻有什麼用?”濕漉漉的金色髮絲糊住戴蒙的臉,讓他看起來像一條落水的金毛犬。
“桑科特弄出這麼大陣仗,卡修那傻子天天給你當跟屁蟲,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你和杜鶴鳴的關係!”
斯懿並不表態,繼續逼問對方:“你們萊恩家族和杜鶴鳴又是什麼關係?”
對方還未開口,隔間之外就響起腳步聲,有紈絝子弟驚呼:“我靠戴蒙,你是在跪著給他k……”
“閉嘴!”戴蒙大喊一聲,“門壞了,你幫我把門踹開。”
感受到頸間一鬆,戴蒙長舒一口氣,還好他做了充足的準備,讓小弟們每十分鐘就來檢視一次。
……
接下來的一週時間,由於斯懿搜尋杜鶴鳴遺體的行動停擺,霍崇嶂也冇能再從莊園內挖掘出什麼資訊,各方勢力暫時消停,暗流藏入平靜的水麵之下。
而議會內的眾人,也恰如戴蒙所言,顧忌於斯懿可能是杜鶴鳴後代的身份,對他也客氣了幾分。
就連總在辯論中反駁他的憲章派議員,說話都含蓄起來。
無論旁人態度如何變化,斯懿的內心依舊平靜。
恰如他向林達教授所述,無論他的父親或丈夫是誰,他都要去做自己應當做的事情,攀上必須抵達的山巔。
平靜的時光過得飛快,轉眼便到了遊學之旅啟程的日子。
卡修想到將要和斯懿一同出行,激動得睡不著覺,給斯懿發了無數條訊息:
【我想把我的飛機刷成粉色,可惜來不及了,隻能換了粉色的地毯和坐墊。】
【[機艙照片][風騷自拍][機艙照片]】
【你覺得還要加點什麼嗎?】
斯懿被他逗得發笑,氣得白省言當場吃了兩顆安眠藥。
斯懿:【寶貝,需要帶點這個[照片]。】
斯懿手中握著剛和白省言用過的潤..滑,探出舌尖,拍了張自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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