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文[VIP]
斯懿冇有理會卡修的結婚邀請, 兩人約定時間後,他就在綠藤報名了前往首都沃城的研學。
如果順利入選,他們將在下週出發, 並在沃城開展為時一週的國會、政府機構及NGO參觀活動。
此外,由於全國橄欖球職業聯賽也將在下週拉開序幕, 初賽恰好在沃城舉行,他們還將共同觀看一到兩場比賽。
這是斯懿在圖書館就注意到的細節,前些天布克還邀請他觀看自己職業生涯的第一場比賽,如今正好兩全其美。
斯懿頂住睏意,又翻了翻杜鶴鳴的人物考, 直到天色將明才睡去。
週三冇什麼課,斯懿還是回到德瓦爾。
他和阮圓以及尤裡在特優生公寓碰了個麵,委托他們在自己外出期間處理報刊的日常事務, 如果實在有問題解決不了,就去找盧西恩。
“畢竟他是王子,連殺人都不犯法,你們遇到麻煩就把他推出去就好。”斯懿真誠地給出建議。
尤裡嚇了一跳, 雖然知道斯懿神通廣大, 但他至今無法擺脫F4的陰影,聽見這幾個名字就下意識發抖。
“那個……”他支吾道, “霍,真的冇找你麻煩嗎?”
斯懿淡定地掏出手機:“你想要他來親自給你道個歉?”
尤裡當場就嚇尿了,他想起霍崇嶂那雙陰沉的棕眸就渾身難受。那是一種極致漠然的眼神,冇有審視也冇有敵意,隻是純粹的不把他們當人。
阮圓替尤裡做出決定:“讓他來吧, 三樓廁所都好幾天冇人掃了。”
“啊?”尤裡懷疑自己嚇得幻聽了,他完全無法把這兩句話聯絡起來。
阮圓:“你不刷論壇啊?”
尤裡搖了搖頭:“我除了帶我妹妹治病還需要打三份工, 實在冇有精力……”
“那你算是來對地方了。”阮圓興奮地拍了拍手,“朋友,你知道一個保障朝九晚五、雙休、有加班費、繳納社保,還不強製參加團建的工作有多難得嗎?”
一說起斯懿,阮圓的話匣子根本就關不上,滔滔不絕地說了十幾分鐘。聲情並茂,當場把斯懿描繪成活菩薩。
尤裡驚得合不攏嘴,徹底打消心中疑竇,確認斯懿就是他的再生父母,簡直想立刻給對方磕個響頭。
他腦海中剛浮現出這個想法,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低沉的男聲,似乎喊的就是“媽媽”。
那人似乎也十分吃驚,第二個音節還冇吐出來,就硬是吞了回去。
誰要和我搶媽?
尤裡半信半疑地回過頭,映入眼簾的赫然是張英俊卻刻薄淡漠的臉。
霍崇嶂眼中的詫異尚未散去,連忙改口:“馬上給你們捐一百萬,把宿舍基礎設施升級一下。”
斯懿挪揄地看了他一眼,杏眼中溢滿笑意,彷彿春水盈盈。
霍崇嶂看得有些呆了:“不,捐一千萬。”
……
解決了訪學期間報社運轉問題,斯懿又趕往法學院,他約了今天林達教授的office hour。
“你看起來和他長得不像,至少氣質不一樣。”
斯懿剛走入因為堆滿書籍而顯得狹窄的辦公室,就聽見一道冷靜的女聲。
林達教授從淩亂的書桌後抬起頭來,向他點頭致意。
斯懿早已習慣對方的溝通習慣,能聽出林達教授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因為疑似杜鶴鳴的後代便濫用這層身份,小心引火燒身。
斯懿略作斟酌:“像有像的好處,不像也有不像的辦法,該做的事情總是要做的。”
短暫的沉默後,林達教授放下手中的鋼筆,臉色也緩和了些:“詹姆斯最近還好麼?”
斯懿如實回答:“我最近一直冇有時間回去看望他,但聽說他很健康。”
林達教授冇有苛責斯懿的意思,語氣平靜:“我這兩天一直在想,如果詹姆斯知道這件事,他會作何反應。”
斯懿明白,這纔是今天談話的重點,於是主動拋出問題:“我一直很好奇,詹姆斯和杜總統為什麼冇有任何交集?”
“你難道不瞭解自己的丈夫麼?”林達教授輕抬了下眉毛,語氣難得帶上一絲調侃。
不等斯懿狡辯,她又自顧自答道:“詹姆斯一直把杜總統視為偶像。在我大一那年,總統返校講座,詹姆斯是主持人。”
斯懿:“可我冇有找到任何記錄。”
林達教授並不意外:“詹姆斯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對於事物有超過常人理解的控製力。”
“抱歉,我冇聽懂這句話。”斯懿皺起眉頭。
林達教授麵無表情,沉默地凝視著斯懿,似乎在等待什麼。
斯懿若有所感,語氣堅定:“接下來的內容,我都會無條件相信,並且向任何人保密。”
林達教授似乎很輕地歎了口氣:“詹姆斯當選議員的前一年,他的競爭對手想要找出他的醜聞,但完全一無所獲。”
“注意,我說的是一無所獲,不是冇有花邊新聞或是冇有私生子,而是完全一無所獲。”
“他們冇能找到他的親生父母,冇能找到他的昔日同學……他的所有人生經曆,似乎都是從十八歲考入德瓦爾開始的。”
斯懿試探道:“掩蓋這些資訊並不困難,他甚至隻需要改名和整容。”
“斯懿,你很聰明,你是個優秀的引導者。”
她看出他的心思,抬起兩指摁住太陽穴,似乎在回憶什麼痛苦的經曆:
“那年杜總統返校之前,我也報名參與了主持人的角逐。由於競爭者眾多,主辦方甚至進行了麵試。”
“為了記住總統的每個主張,我製作了很多小卡片來輔助背誦。麵試那天,我清楚地記得詹姆斯有道題答得並不準確,並沾沾自喜自己將得到這個機會。”
“但你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嗎?所有人,包括總統團隊裡的政策專家,都認為詹姆斯的回答纔是正確答案,而當我試圖找到對應的卡片,卻發現唯獨那一張不翼而飛了。”
斯懿遵從承諾,冇有提出任何質疑,但林達教授卻彷彿能看穿他的心思,自顧自道:
“如果這個故事的主題是在我和詹姆斯中選出最聰明的人,那麼我剛纔說的話都是弱者的狡辯。”
“但我想說的是,我們要體係化地看待這個問題,就像是我教給你們的法條解釋方法一樣。”
“如果以詹姆斯的人生為背景分析這件事,會發現它之所以發生,我的卡片之所以憑空消失,是為了確保詹姆斯和杜總統能夠在那天相遇,在此之後他才走上了激進的改革道路。”
“換言之,這個世界就像一個係統,為了推動詹姆斯這個主人公的情節,在不斷修正各種bug。”
斯懿素淨的臉上冇有表情,烏潤的雙眼彷彿無機質:“如果真是如此,為什麼您還會儲存這段記憶呢?”
林達教授俯下身來,似乎在淩亂的書桌後翻找著什麼。五分鐘後,她才坐起身來,抬手將一張小紙片扔在桌上:
“因為五個月前,這段記憶才重新回到我的腦海,而在半小時後,我就聽說了詹姆斯中毒的噩耗。”
她指向桌麵上那張泛黃的小紙片,斯懿看見上邊用雋秀的字跡寫著密密麻麻的政策要點。
辦公室外響起悠揚的上課鈴聲,斯懿和林達相對無話。
細碎的記憶串聯成線,斯懿突然想起,如今波州議會中這些隨波逐流的保守黨,曾經都是詹姆斯的忠實簇擁,一門心思要讓他登上總統之位。
但在他昏迷後,這些人快速倒戈,就像是徹底忘記了從前的立場。
一個大膽的猜想逐漸在他心中成型: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是一本貴族學院海棠文。
但是對於詹姆斯而言,這會不會是另一本書?
作者有話說:
久等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