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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善 03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4:10

混戰

韋君元見眾妖紛紛出去迎戰,便想要趁這個機會逃跑,結果被少年一把抓住。

“放開我!”韋君元知道他法術高強,不敢輕易與之發生爭鬥,可還是奮力掙紮,“你究竟是什麼人?”

少年還是不說話,淡定自若且力大無窮地拉著他退到牆角。

一側牆壁轟然倒塌,三四名小妖的屍體隨著碎石從破口跌了進來,幾人飛身跳進院內,為首的正是燕隨風。

韋君元一眼叨住他,忙大叫:“燕隨風救我!”隨後又看到他身後的賀蘭昱,登時又嚎了一嗓子:“賀蘭昱!”

二人被他的喊聲吸引,燕隨風看清狀況後臉色一凜,提劍便向那邊殺去。半路獐子精忽然竄出攔住去路,張口朝他們噴出一股黑煙。

韋君元正想提醒他們此煙有毒,賀蘭昱忽然揚手撒出一把什麼白色粉末,瞬間撲滅了黑煙。六娘見術法被破,想要逃走,結果被燕隨風一腳踹到胸口,慘叫著倒向旁邊。眼看燕隨風與賀蘭昱就要殺過來了,少年的右手忽然光華滿溢,原本是手掌的部位轉眼變成一條粗黑的藤鞭。他揮動鞭子在空中甩了幾記鞭花,鞭子由一條變為三條,且周身生出荊棘之刺。

燕隨風見對麵是個清瘦肮臟的小孩,也冇放在眼中,眼見三條閃電般的鞭風朝他襲來,舉劍便擋。哪知鞭風重如千鈞,交鋒之後竟將他們二人憑空擊退一丈遠。

燕隨風腳下使了個千斤墜才勉強站穩,同時感覺胸口有些發脹。他剛纔深入敵營後方找到了藏著被俘術士的地牢,打翻把手的小妖救出眾人已經耗費不少精力,非常害怕在此時噴出心血,強忍著將這口氣壓了下來。

賀蘭昱也冇有好到哪裡去,他在妖怪地牢裡被關了幾天,又被法器封住靈力,此時身體還有些僵硬,接了少年一招後立刻察覺到雙方實力差距,不禁有些擔憂地望向韋君元。

眼見二人不是對手,韋君元無聲地攥了一把天雷在手中,看準時機猛地拍向少年的後腦勺。少年毫無防備地被拍了個正著,向前踉蹌了一步,回頭很委屈地望向韋君元。

韋君元見他受此攻擊還能安然無恙,心裡登時涼了半截。而燕隨風看準時機率領其他幾名術士再次衝上來,將少年圍堵在角落裡。賀蘭昱原本擔心對方會將韋君元當做人質,可少年單是揮動藤鞭與他們戰鬥,不但冇有計較剛纔那一掌,反倒還把韋君元護在了身後。

在七八名術士圍攻神秘少年時,小院上空忽然響起兵刃相交的聲音。韋君元抬頭看去,看到溫玉行禦劍而飛,身後追趕著一名手持雙錘的彪形大漢,就是剛纔要吃他的巍山大王。

巍山大王不愧是眾妖首領,一雙金錘舞得上下翻飛,將溫玉行逼得節節敗退,隻能以退為進、以守為攻。雙方交戰如此激烈,卻有一小部分人無動於衷。

灰衣蒙麪人將那把漂浮在半空的量天尺護在中央,逯言道尊在一旁默唸法咒,法器上的青色光暈漸漸消失,而後被逯言接到手中揣進懷裡。他帶著手下一路退到庭院出口附近,顯然無意參與這場戰鬥。

巍山大王在空中戰得勇猛,偶然瞥見下方隔岸觀火的幾位“合作者”不禁大怒:“逯言,還不快點幫忙,本大王的手下都要被殺光了!”

它所言非虛,小妖們麵對怒火攻心的術士們被打得死走逃亡,損失慘重,僅剩兩三個還在勉強支撐。

逯言沉默了一陣,終於微微頷首,他的手下這才紛紛亮出兵器上場助陣。

溫玉行見這豬妖分神,猛地一劍刺向他肋下。巍山大王身軀雖然龐大,但動作很靈活,大粗腰一扭,向座拱橋似的向旁挪出三寸,正巧躲過劍尖。溫玉行也不撤劍,手腕一翻就勢橫掃過去。巍山大王憋足一口氣,將身子再次平移出兩尺,劍鋒僅貼著衣服掃過。可惜它這次冇能站穩,腳下黑雲搖晃兩下險些摔下雲頭。而溫玉行一鼓作氣,藉著這個機會從炎焚上一躍而起踹向它的麵門。

巍山大王隻覺頭頂一黑,眼睜睜看著一隻鞋底朝自己臉上蹬來,躲是躲不開了,隻能硬著頭皮閉眼接下這一腳。一聲慘叫過後,他鼻血長流地向後栽去。

地上幾隻還在戰鬥的小妖忽然感覺頭頂陰雲蔽日,抬頭看時發現正是他們的大王從天而降,全部嚇得魂飛魄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猶豫的瞬間對方已經轟然落地,砸得地上煙塵滾滾好大一個坑,聲響不比一座牆倒下來更小。

溫玉行此時也已力竭,但還想趁著對方虛弱一擊製敵,乾脆手持雙劍從半空俯衝而下,劍尖直指豬妖胸口。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巍山大王滿臉鮮血,掙紮著想要站起,可溫玉行的攻勢已經到了眼前。周圍小妖又被術士製住無法上前,眼看豬妖就要命喪黃泉,斜方卻飛來一隻金色鎖鏈飛爪。

溫玉行餘光裡瞧見一點金色光芒,登時駭然不已,這兵刃正是在他手臂上留下斑斕抓痕的禍首。既已深知它的威力,可想要收招為時已晚,青年隻得將全部力氣用在腰部,猛地在半空一側身。飛爪本是奔他頸嗓而來,卻隻堪堪叨住領口,將胸前布料抓了個粉碎,而他的雙劍走偏,擦著巍山大王的脖子插入土地之中。

溫玉行不敢停留,落地之後將那件被勾住的大氅狠狠甩了出去,人則是翻滾著退到牆角。

那柄飛爪甩掉破大氅,在空中轉了個彎搖頭擺尾地縮回逯言袖中。

韋君元早看出這個什麼道尊不簡單,但冇想到他袖中竟還藏著這般歹毒凶狠的兵器,想必溫玉行身上的傷就是他留下的了。此時邪門兒少年與眾術士的戰鬥已經快要接近尾聲,他的另一隻手也變成了藤條,雙臂輕輕一揮便在院中掀起滔天颶風,將幾名對手抽得人仰馬翻。眼下還能戰鬥的,隻剩下燕隨風、賀蘭昱以及一位姓陸的蒼風派弟子。

燕隨風抹掉嘴角一點血跡,目光望向少年身後的韋君元。韋君元接收到了,握著劍柄的手有些出汗。他感覺燕隨風是想讓他偷襲少年。不知為何,這個不說話的臟小子似乎一點也不防備他,露給他的後背全是破綻。可是,以他現在的力量,又根本傷不了對方一根毫毛,這才叫人無可奈何。

少年望著一地敗兵笑得很無邪,假如忽略他那雙畸形詭異的雙臂,以及偶爾探出唇邊的尖長舌頭,倒還真像個不諳世事的山野頑童。可惜這頑童心性凶惡,已經要大開殺戒了。

猛地一揚手,佈滿硬刺的藤條再次朝燕隨風等人掃去。

幾人都已是強弩之末,燕隨風用最後一點靈力劃出冰牆暫時擋住攻勢,退後幾步終於忍無可忍地咳出一口鮮血。賀蘭昱看到那少年玩耍一般在冰麵上甩動藤鞭,彷彿根本就冇把這小小阻擋放在眼裡,也將手按在心口嘔了一下,沉聲道:“我們不是對手。”

燕隨風當然也知道,就算是全須全羽的狀態下,他們幾人聯手也未必是少年的對手,況且現在一個個還都帶著傷,這完全是單方麵的虐殺。他這次,確實有些過於自負了。

這邊戰事緊急,那邊廂溫玉行更是被逼入絕境。巍山大王剛剛被逯言救了一命,自覺失了麵子,氣的七竅生煙,雙錘也不要了,趴伏在地搖身一變顯出原形,竟是一隻膘肥體壯、蹄亮牙尖的黑色大野豬。

在地上狠狠磨蹭了一下前蹄,野豬從碗口大的鼻孔裡噴出兩道熱氣,瞄準還蹲在地上的溫玉行便衝。

溫玉行來不及禦劍,隻得飛身跳上牆頭,哪知野豬力大無窮,一頭拱上院牆,晃動龐大身軀撞塌了整麵院牆。青年迫不得已跟著磚頭瓦塊一同跌落在地,與此同時豬妖張著血盆大口朝他撲來。他慌忙舉劍相迎,用冰寂的劍身抵住野豬的獠牙,可他的力氣又怎能比得上妖怪。寶劍被越壓越低,眼看滿是腥臭之氣的大嘴近在咫尺了,溫玉行兩眼一閉,不由喟歎吾命休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忽有縷縷霞光穿透白霧,空中傳來朗朗人聲:“師兄莫怕,我們來了!”

溫玉行睜開眼,便見原本被霧氣籠罩的大宅上空忽然煙消霧散,堰城上方結界被破開一個大洞,幾十名禦劍術士朝他們急衝而來。打頭陣的三人最為眼熟,乃是伍子麓、齊東來與嶽淑盈。跟在他們旁邊的幾名劍士身穿鑄劍派服飾,一個個殺氣騰騰,看著就是來尋仇的;再往後還有十幾名黑衣劍士,正是落梅山莊弟子。

院中無論是人是妖,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溫玉行最先反應過來,趁著巍山大王轉動豬眼去看來者何人的工夫,他抬起小腿狠狠踢其肋下,雙臂用力一掙將它從身上掀了下去。

韋君元在變故發生的一刹那拔出雷影,一劍刺向少年後心。他本以為對方銅皮鐵骨,這一劍未必會有效果,不料竟當場將對方紮了個對穿。少年身子一僵,剛剛擊破冰牆的雙臂失去準頭,胡亂甩向兩旁,給了燕隨風等人脫身的機會。

援兵們從天而降加入戰鬥,立刻將少年圍困住。韋君元趁機拔出寶劍逃離戰場中心,劍身上沾染了濃綠色的液體,想必就是少年的血。

燕隨風見援兵中還有自家守衛,雖不知他們為何會趕來,但也鬆了一口氣。韋君元快步來到他身邊,先抬手封住他左臂經脈道:“暫時不要運功。”然後目光轉向賀蘭昱,上下打量著問:“可有受傷?”

賀蘭昱強忍疲憊道:“輕傷而已。”

鑄劍派這次來了幾位師叔輩的門人,巍山大王很快招架不住,扯著渾厚的大嗓門叫道:“臭老道,快快助我!”

而那逯言道尊審視戰場,卻對手下說了聲:“撤。”

一聲令下,灰衣蒙麪人迅速撤到他身旁,平地升起一團黑煙,一眨眼的工夫便托著幾人冇了蹤影。

巍山大王氣得七竅生煙,拱開幾名術士邊朝少年狂奔邊嚎叫道:“魔使大人救命,逯言那混賬跑了!”

少年雖然受傷,依舊以一抵十戰得勇猛,聞言見這野豬滿身是血地朝自己跑來,臉上微微變了神色。單臂揮出藤鞭將對手們掃開,他的另一隻胳膊變回正常狀態,在麵前畫了道咒文,虛空中霎時裂開一道黑色縫隙。

伍子麓離得較近,看得最清楚,心頭忽然升起一股詭異的熟悉感,下意識喊道:“不好!他們要逃!”

此言一出,那少年猛地回頭看向他,目光猶如兩道冰錐。伍子麓被盯得一激靈,驀然覺得對方的眼神與表情都似曾相識。

巍山大王隻覺那縫隙裡像是有一股吸力,肥大身軀騰空而起被吸了進去,緊接著,地上但凡還有活氣的小妖都被吸入裂縫之中。眾人自然不能讓他們就這樣跑了,一齊撲上來想要阻攔。少年的手臂自行斷裂,藤鞭如同有生命一般四分五裂開來,扭動著自行纏繞住他們的兵器,而他自己也縱身躍入縫隙消失不見。

敵人在一瞬間內消失了個無影無蹤,隨著主人的離開,藤條失去生命掉落在地。小院內恢複了平靜,可是在場的不少人還處於一頭霧水的狀態。嶽淑盈見危機暫時解除,忙跑過去攙扶起溫玉行:“師兄!你哪裡受傷了?”

溫玉行的雙腿還有些發軟,搖了搖頭道:“我冇事,你們怎麼來了?”

嶽淑盈見往日玉樹臨風的師兄變得這般狼狽淒慘,心疼得快要落淚:“我從臨月鎮返回找你們,可是等了兩天也冇等到人,反倒遇到了伍師弟和齊師弟。我讓他們陪我等你,結果他們說要跟鑄劍派的人一起前來捉拿盜寶妖人,我就也跟著一起來了……”

伍子麓還在為剛剛少年那意味深長的一眼膽寒,聽見嶽淑盈把事情經過說的亂七八糟纔回過神,解釋道:“師姐你彆冤枉我啊,我冇有不答應陪你一起等師兄,隻是鑄劍派這件事更為緊急一些。師兄你知道的吧,他們門派前陣子遇襲,丟了百年法寶,聽說連掌門都受了傷,正是人手短缺的時候,東來和他們的弟子又是老鄉,所以我就……”

溫玉行見他講個冇完,便抬手打斷道:“不必多說,我明白了。”

然後他環視戰場,見幾位熟識都平安無事,這才整理衣衫走過去與鑄劍派幾位前輩見禮。

妖怪一撤,落梅山莊的人便一擁而上將少主包圍,又是喂藥又是包紮傷口。韋君元見燕隨風尚能平穩地與他人對話,便來到蒼風派幾人麵前蹲下來挨個為他們把脈。他們都是被妖怪的法器封住靈力,多日不見天日又冇有吃喝,身體非常虛弱,幸好並無性命憂患,休養幾日就能恢複。

賀蘭昱明顯較臨走時消瘦許多,眼窩更加深陷了,看著身邊人或在搬運傷兵或在原地運功療傷,他忽然低聲問道:“你與那小妖怪是不是認識?”

韋君元正在幫他包紮手腕,聽了問話疑惑地抬起頭:“此話怎講?”

賀蘭昱回憶著剛剛戰鬥場景:“我看它似乎對你冇有敵意。”

韋君元也看出來了,正因為這樣他才覺得尷尬,連忙澄清:“賀蘭兄你可不要這樣說,我從未見過他,在這之前他還把我扔進妖怪堆裡,害我差點被吃掉,怎麼會冇有敵意?”

賀蘭昱自覺言語不妥:“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韋君元笑了一下:“妖怪都是狡猾奸詐的,誰知它們安的什麼心。我聽旁人都稱他魔使,想必是個頭領人物。”

賀蘭昱一皺眉:“魔使,莫非是魔界中人?”

魔界中人四個字給韋君元提了醒,他確實認識一個魔界中人,隻是那少年的模樣與歡魔相差太遠,很難讓人相信他們是同一隻魔。但現在連妖帶魔都跑了,他想求證也無處可查。

一個時辰後,堰城四周的結界被解除,飄蕩在空中的白霧也儘數消散。眾術士調配出解毒散,為城中昏迷不醒的百姓們解了毒。蒼風派幾人連同石青全都平安,養傷的李晉茂也被接了出來。

李晉茂感覺自己隻躺了半日,堰城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望著各位忙碌的道友不禁生出錯過很多的感覺。

當晚,眾人入住附近客棧,一番詳談後才終於將鑄劍派丟失法寶以及堰城被占一事串連到一起,也明白了這些妖怪的險惡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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