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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善 015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4:10

尋魔之旅

離開懸崖,二人一路禦劍離開幻境。出來之後向無涯真人道過謝,韋君元將雷影拿在手中輕輕摩挲,滿腔都是失而複得的珍惜感,琢磨著回去一定要用淨水好好擦拭一下這個寶貝。目光不經意瞥向旁邊,他看到溫玉行正含笑看著自己,似乎也在替他感到開心,額角一處泛紅新傷極為顯眼。韋君元眼皮子一跳,心想這傢夥怎麼又受傷了?

“師兄,回去嗎?”溫玉行不知他心中在想什麼,一派坦然地問。

韋君元忙收回目光,含糊地應了一聲向校場出口走去。出離校場經過一片桃花林,一路都無人,韋君元回想起二人剛纔那一番曆險中的種種“親密”舉動,疑心溫玉行是不是發現了自己身上的異樣。偏那青年跟在他身後一直沉默不語,愈加讓韋君元覺得渾身不自在。

出了桃花林接近正殿,才終於有了人跡。正殿的石階下匆匆跑上來兩名抬著擔架的年輕弟子,這二人一路小跑臉上皆帶著慌張神色。

韋君元覺得奇怪正欲開口發問,溫玉行卻先出聲喊道:“元師弟,發生什麼了?你們抬的是誰?”

被喚作元師弟的青年急急地應了一聲道:“杜師兄下山獵妖受了重傷,我們正要抬他去救治。”

他側過身,讓出身後擔架上躺著的一名男子。溫、韋二人一齊放出目光,隻見那男子雙目緊閉、臉色慘白,頭臉之上不知是被什麼利器所傷,橫七豎八遍佈細密的劃痕。韋君元心中一凜,急忙走上前細瞧。不光是臉上,男子身上的衣服也被割出一道道口子,若仔細去看那傷口,還能在其中看到絲絲綠液。

韋君元暗自抽了一口涼氣,眼前這傷竟與樹妖給自己留下的一模一樣,連忙轉向那名元姓弟子問道:“他是在什麼地方受的傷?”

元師弟被他悚然的神情嚇了一跳:“是在山下向東五裡的小張村……”

“你們可看見那妖怪的模樣了?”

“我們冇和杜師兄一起去,是在山門外發現的他。”

韋君元點了點頭,給他們讓出一條道路。溫玉行見他臉色不好,猶豫著問:“師兄,你怎麼了?”

韋君元反應過來,清咳一聲:“無事,隻是感覺這傷很奇怪。”他心中不寧,又立刻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

說完他不等溫玉行回答快步離開正殿。

回到自己寢房後,韋君元關好門焦躁地在屋中踱步,他覺得自己不會看錯,杜師兄身上的傷十有八九是樹怪留下的,莫非這魔物從幻境中溜到現實來了?自從百年前魔界與凡間一次大戰之後,兩邊互不來往,鮮少有魔物在現世出現,它究竟是怎麼來的呢?韋君元感覺心中惶惶然有了不詳的預感,打算明日杜師兄清醒後再去看看他。

忐忑地睡了一夜,第二日韋君元早早去往正殿打探訊息,得知杜師兄被送到西殿雲嵐真人那裡進行救治,便又禦劍前往西殿。

他進來時,藺書寬正提著一個藥桶向屋內走,見到他後微微一笑:“你怎麼來了?”

韋君元直奔主題:“杜師兄可在這裡?”⑼⑴o0⑷⑶⑸⑻⑺

藺書寬點頭:“師尊剛給他服了藥,現在準備進行藥浴。”

二人一齊向內走去,杜師兄的衣服已經被兩名小童子脫了個一乾二淨,昏昏沉沉地靠在床頭等著進浴桶。韋君元猝不及防看到了他那慘不忍睹的裸體,一時不知該心驚還是臉紅。自己當時若不被樹怪及時治癒,大概也會是這般淒慘模樣。想到這,他的目光忍不住向杜師兄的下身看去,想看看對方有冇有受到自己一樣的遭遇。

藺書寬將一桶藥材全部倒入浴桶內,伸手攪動一番後示意兩名小童把人扶進來。男人跨進浴桶的一瞬間,韋君元摒住呼吸,在他股間飛快地掃了一眼,見並無創傷,才吐出一口氣,隨即又憤憤不平起來,想不通為什麼自己會被樹怪痛下“毒手”。

杜師兄一直昏睡了兩日才幽幽醒轉,韋君元終於有機會從他口中問出一點東西來。原來那日他獨自下山,路過小張村時忽然察覺到一股詭異的妖氣,那氣息時隱時現,似妖卻又非妖,十分奇怪,他握著劍謹慎地走進村中,忽然聽見一顆大樹後傳來奇怪的聲響,他繞過去一看,見一名女子正被綁在樹上,似乎已經昏迷過去。他剛想過去幫忙解開捆綁的繩索,就被漫天襲來的樹葉包圍了,他奮力抵擋許久最後力不能支隻得逃跑。聽完他的訴說,韋君元終於可以確認,那個樹怪是真的溜到現世為非作歹來了。

此時在旁聆聽的還有藺書寬,他聽完臉上帶著憂色道:“不光是小張村,我聽聞山下其他幾處村莊近日也陸續出現作亂妖物,掌門已派出人手下山除妖。”

韋君元一怔:“為何我冇有接到通知?”

藺書寬道:“估計是怕你傷勢未痊癒。”

韋君元有些不痛快,認為自己受傷這件事八成就是這傢夥散播出去的。他向來要麵子愛逞強,不願彆人看出他的弱勢,況且傷處非常不雅,他也怕彆人問起不好作答,沉默片刻起身告辭。

他去了正殿麵見垣鼎真人,表示自己也願下山探查作亂妖物。垣鼎真人果真詢問了他的身體狀況,韋君元表示自己已經無礙後,垣鼎真人當真應允了他下山一事,但卻並非讓他一人前往。

翌日韋君元提著寶劍站在迎仙台的石階下方,仰頭看見溫玉行帶著另一名東殿弟子迎著朝陽向他走來。青年臉上的傷已經都消了,身姿筆挺步伐矯健,無論相貌還是氣度無不令人豔羨。韋君元隻看了兩眼便把頭轉到一邊,同時挺直了腰背,企圖為自己的身高爭取一點上升空間。

“師兄。”溫玉行來到他近前施禮道。

另一名弟子也跟著喚了一聲,笑嘻嘻道:“師尊昨天說還有一人要同我們一道,我猜了一夜也冇猜到是誰,原來竟是韋師兄,此行有兩名首席同行,定要受益匪淺啊。”

韋君元與這人不太熟悉,隻知他叫李晉茂,聽他非常自來熟的說了一通,不知是不是話裡有話,猶豫著隻嗯了一聲。

李晉茂是個活潑的性子,把身後的包袱提了提,看著不像是去捉妖,倒像要去春遊,興高采烈道:“那咱們出發吧。”

正在這時,石階之上傳來一女子聲音:“溫師兄等等我們!”

三人轉頭去看,見一名身著藍色裙衫梳著雙髻的女弟子飄飄走來,這女子生得柳眉杏眼、亭亭玉立,來到三人麵前,含羞帶笑地看著溫玉行道:“溫師兄,你們是不是要去小張村?”

溫玉行答是,女子立刻歡喜道:“師尊派我去臨月鎮取東西,我們正好順路,不如一起走吧。”

溫玉行尚未答話,李晉茂搶先道:“臨月鎮不是在北邊嗎,和小張村也不順路啊。”

女子向他瞪出一眼:“前日下大雨把臨月鎮前麵的橋沖塌了,我需得繞道。”

李晉茂道:“你可以禦劍前往啊。”

女子被他氣得一窒,不巧這時目光掃到二人身後的韋君元,立刻一愣,怒道:“怎麼你也在?”

韋君元剛剛看到她便僵直了脊背,不住朝李晉茂和溫玉行的身後躲,不想還是被髮現了,隻得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道:“是。”

杏眼女子道:“你該不會要和溫師兄同行吧?”

韋君元點了點頭。

杏眼女子蹙起柳眉低低道了聲:“真是晦氣。”

原來這杏眼女子名叫嶽淑盈乃是南殿無涯真人的座下弟子,她對韋君元之所以態度如此惡劣還要從二人清淨泉的一次偶遇說起。兩年前的夏天,韋君元去清淨泉調養靈力,在溫泉中泡得過於舒適竟是睡了過去,不想此時嶽淑盈與幾名女伴也來泉中洗澡,來之前特意在洞內喚了幾聲,見無人應答纔開始脫衣。韋君元來此地一向偷偷麼麼、鬼鬼祟祟,此時也是靠在溫泉最裡麵的一處大石之後瞌睡,來人冇有看到他,他也冇有醒,直到姑娘們的嬉笑聲音過於爽朗才驚醒了他。醒來之後他直嚇得一頭冷汗,進退兩難,隻得繼續藏在大石之後,想等她們走了再出去,結果一隻水瓢從天而降砸到了他的頭上,他慘呼一聲露了陷。這下姑娘們尖叫的尖叫,驚呼的驚呼,全部縮在水裡不敢動彈。嶽淑盈的性子潑辣,當即抓過衣服擋在胸前大罵他是流氓,讓他趕緊滾。韋君元的衣服還在岸上,現在出去拿必然暴露身體,當然是不肯滾。於是雙方陷入僵持,最後還是姑娘們拿過衣服胡亂穿好先離開了洞穴。當晚嶽淑盈便去掌門那裡告了一狀,這件事驚動了四殿的長老,最後命韋君元井室罰跪三日纔算了結。

自此韋君元連南殿的大門都不敢進,生怕再遇到那幾個女弟子,誰知冤家路窄,竟然在這裡碰了麵。

現場氣氛有些尷尬,李晉茂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道:“嶽師妹,你還跟我們一起走嗎?”

嶽淑盈自然不願跟流氓一路,但看著麵前她心儀已久的溫師兄,咬了咬牙道:“走!”

四人先後從迎仙台禦劍而下,各懷心事地下了山。

山下今日依舊有雨,但對於這四人來說算不得什麼大事,一路前行來至小張村村口,韋君元急於檢視樹怪的蹤跡,搶了兩步走到嶽淑盈身旁,立刻惹來對方的嫌棄。

“韋師兄,請與我保持距離,否則我還是會去掌門那裡告狀的。”嶽淑盈瞪著一雙大眼睛道。

韋君元不善同女人打交道,隻好訕訕地退後一步。

村口那裡確實長有一顆大樹,幾人戒備地走過去,圍著它轉了幾圈也冇看出異樣,分明隻是一顆普通的楊樹。這時村外駛來一輛馬車,停在幾人身邊,車上有人撩開窗簾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溫玉行答道:“我們是雲霄宮弟子,聽說這裡在鬨妖怪。”

那人立刻點頭:“原來是雲霄宮的幾位天師,我是這裡的村長,還請幾位到我家詳談。”

幾人跟著村長進了村子,來到一間大瓦房前,村長下了馬車將他們讓進屋內。奉上茶水後村長主動說起這幾日的怪事。

“總有年輕女子莫名失蹤,現在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大姑娘小媳婦一律不敢外出。”村長如是說。

溫玉行問道:“現在已經失蹤幾人了?”

村長伸出四根手指道:“已有四人……不對,三人了。”他看眾人不解的神色解釋道:“最後一個是村頭張寡婦,本來也不見了,但是三天前又在村口被找到了。”

韋君元算了一下時間,發現正是杜師兄受傷那日,想必是樹妖被杜師兄纏住不得已放棄獵物,便出聲問道:“那女子現在何處?”

“在自己家中。”

“我想見一見她。”

村長麵露難色:“她自從受了驚嚇後就不敢見人,我也難保她會不會答應。”

溫玉行道:“事關重大,還請您幫忙。”

韋君元瞟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村長為難道:“那我儘量吧。”

村長叫上了張寡婦的鄰居趙大嬸,二人合力勸說好半天,這女子才終於答應見上一麵,但隻能一個人去。得到答覆後,韋君元立刻道:“我去。”

旁邊嶽淑盈立刻質疑道:“人家一個寡婦,又受了驚嚇,你進去恐怕不妥吧。”之後又轉向溫玉行換了溫柔語氣道:“溫師兄,讓我去吧。”

溫玉行猶豫了一下道:“還是我去吧。”

韋君元此次下山是為瞭解決自己肚子裡的問題,旁人怎樣他並不關心,此刻堅決道:“不行,我去!”

李晉茂見他們三人還爭起來了,不禁出言道:“唉,一個寡婦有什麼可搶的,誰去不一樣?”

三人同時回頭瞪了他一眼,李晉茂自知言語不妥,隻好閉了嘴。

最後溫玉行道:“讓嶽師妹去吧,韋師兄你有什麼想問的問題可以讓師妹轉達。”

韋君元心中有氣,無言轉過身。嶽淑盈噘著嘴哼了一聲,跟隨村長去了那張寡婦家中。

其餘三人便在村長家中等候,一盞茶的時間後,韋君元坐不住了:“怎麼還不回來?”

李晉茂不知從哪抓來了一把瓜子,盤腿坐在炕沿邊磕邊道:“冇準兒是那寡婦心裡憋悶,跟嶽師妹多嘮兩句。”

幾人又等了一會兒,韋君元從椅子上站起來,不耐道:“你們在此等候,我去看看。”說罷快步走了出去。

他向村長問清張寡婦的住處,一路疾馳來到她家門口,也不敲門,飛身便跳至院中,靠在門上側耳傾聽。屋內一片寂靜,韋君元感覺鼻端似乎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他覺得有些熟悉便又用力吸了一下,忽然想起五年前與師傅下山曆練降過一隻原麝,那妖怪身上就有這種氣味,驚覺事情不妙,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內香氣更重,韋君元捂住口鼻進入臥房,看到嶽淑盈躺在地上已經人事不省。他忙走過去探她鼻息,見人還活著才鬆了一口氣,正待他打算將人扶起時,腦後忽然襲來一道惡風。韋君元連忙將人放開向旁邊一滾,再抬頭去看,一個年輕女人已站到了他身後。這女人雖然身上穿著粗布衣裙,但臉龐卻十分妖冶,兩隻細長的眼泛著紅光。

“你是何方妖孽!”韋君元握住雷影厲聲問道。

女子嘻嘻一笑,伸出一隻乾瘦的利爪在空中揮舞了一下道:“你們就是華鎣山上的術士?也不過如此嘛,居然還主動送上門來了。”

韋君元皺眉道:“那些失蹤的女人是不是你殺的?”

女子道:“殺她們作甚,我有更好的用處。”說著她朝地上的嶽淑盈一指,“你這小師妹可比那幾個山野村婦水靈多了,你放心我不傷她,用完了自然會還給你們。”

韋君元不知她要做什麼,握住雷影的手正欲拔劍,平地忽然升起一團黑煙,將屋內遮得一片混沌,空氣中的氣味又腥又香,令人作嘔。韋君元摒住呼吸,隱約看到黑煙中一個人影飛快竄出窗外,他來不及多想也飛身追了出去。

那女妖化作一團黑雲卷著嶽淑盈朝東南飛去,韋君元禦劍再後緊追不捨,一直追到了一座荒山。女妖回頭見這人還不放棄,一按雲頭落了地,將嶽淑盈放在地上,她雙爪一揮,半空中霎時衝出一隻凶猛無比的老虎。

韋君元看出這不過是個低階障眼法,掌中生出一團天火朝那老虎打去,立時將老虎打了個煙消雲散。

“隻有這點能耐還敢說大話?”韋君元譏諷地看著那女妖。

女妖笑的更加得意:“奴家是冇什麼能耐,但你就不提防一下身後那位嗎?”

她話音剛落,韋君元便覺身後襲來一股強大的氣息,這股氣息似妖非妖、鋪天蓋地,與他在幻境中第一次遇見樹怪時感受到的一模一樣。他心頭大駭,慌忙回身去看,不遠處有一顆大樹搖擺著茂盛的枝葉,樹乾上探出一張模糊不清的人臉,似乎正在對他發笑。

【作家想說的話:】

遲來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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