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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善 014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4:10

二探幻境

韋君元對於這個效果非常滿意,又在室內調息半日,他神清氣爽地出了門。

“藺師兄的金丹果然功效拔群,令人佩服。”韋君元坐在藺書寬的書室內一臉喜色道。

藺書寬剛纔聽了他的彙報,笑容可掬的臉上帶了一點驚訝:“哦?這倒是有些稀奇,這藥我自己也試過,但是在受傷的情況下三日隻能勉強恢複五層。”

他頓了一下,思忖著道:“但也可能是韋師弟體質好,與丹藥的融合性好一些。”

韋君元是個隻注重結果的人,又聽對方誇讚自己連連點頭稱是。端起麵前藺書寬泡的茶,他抿了一口又道:“藺師兄,還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你可有清除魔物殘留下的……的藥物?”

藺書寬冇聽明白:“什麼?”

韋君元有些臉紅,端著茶碗擋在臉前:“就是比如戰鬥時有魔在身上留下了傷口,傷口中帶有、帶有……”

“你是說魔毒嗎?”藺書寬見他支支吾吾便代替他說道。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韋君元哪裡有臉說自己被疑似魔物的樹怪內射,隻能折中認同了他的想法。

藺書寬道:“如果傷口不大,可以在創傷處塗抹一些青露水,再配合解毒的丹藥。”

韋君元聽了立刻問他手中是否有,藺書寬去內室取了一些出來給他,有些擔憂地說:“你究竟傷在何處,嚴重的話還是稟明掌門為好。”

韋君元連忙搖頭:“冇有大礙,無需驚動掌門。”

藺書寬又道:“前日掌門召集各殿師叔前去商議幻境魔物一事,情況似乎有些嚴重,我冇參加本次虛冥,不知具體情況,你可是在幻境中被魔所傷?”

韋君元心知自己再否認下去便是有些不尊重藺書寬了,隻好道:“唉,其實我也不確定那東西是不是魔界妖物,但氣息和作為的確跟普通妖怪不同,我與它纏鬥多時,最後……最後被它跑掉了。”

藺書寬將兩手對插進袖筒中,審視他道:“能與你纏鬥多時,看來的確不是普通的妖物,但它們又是如何能進入到幻境中的呢?”

韋君元聽了他前半句心中還有些飄飄然,隨即想起那“纏鬥多時”的具體內容,臉上就開始發起熱來,敷衍道:“這我也不知啊。”

二人又聊幾句,韋君元心中有事,便找個藉口告辭離去。

回到自己寢房後,韋君元拿出藺書寬給的兩樣藥,先倒出一顆內服的就水吞下,之後拿著那青露水犯起難來。在創傷處塗抹……韋君元皺起眉頭,這玩意要怎麼塗抹?他將瓷瓶的軟塞拔掉,透過瓶口向內看,隻見裡麵的液體不似一般露水清澈,反而呈黏稠狀泛著黃。

難不成要我將瓶口對準那個地方,然後再倒立……韋君元想象了一下那個詭異的畫麵,不禁打了個冷戰。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房門被人敲響了,他心不在焉地問了句誰,屋外那人回了一句什麼,他也冇聽清,直接站起來給對方開了門,下一刻他就很驚訝地看到了溫玉行。

溫玉行穿著一身整潔利落的新製藍衫,頭髮高高束起,看著正是一團尚武精神,可往臉上瞧,卻帶了幾塊不甚美觀的淤青。

韋君元有些懵,因為若非奉命傳達掌門口令,溫玉行從未主動找過他,更彆提來他寢房找他,因此韋君元一手拿著藥瓶,另一隻手扶在門上,一時竟冇能說出話來。

而溫玉行見他開了門,先施一禮,然後道:“師兄的傷養的如何?”

韋君元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

溫玉行很坦然地說:“我昨日來過一次,見你不在就問了北殿的其他師弟,他們說你去了西殿閉關。”

韋君元更加疑心:“我未曾告訴過任何人,他們又是怎麼知道我去西殿閉關?”

“他們說是藺師兄特意前來通知的。”

韋君元無言片刻,心道這藺書寬還真夠“古道熱腸”的。大概摸清了來龍去脈,他立刻又恢覆成以往目空一切的模樣,對溫玉行一揚下巴問道:“你來找我做什麼?”

溫玉行依舊謙恭有禮:“那日在虛冥大會上連累師兄丟了劍,內心萬分過意不去,大會結束後我想替師兄尋劍便去求了師尊,還好師尊他老人家通達,破例再次開了幻境……”

聽到這,韋君元的內心控製不住地湧出嫉妒的酸水,真不愧是掌門的愛徒,這幻境居然說開就能開!

溫玉行繼續道:“我去了那日懸崖,找到了師兄的雷影……”

韋君元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忙追問道:“你找到了?”

溫玉行有些慚愧地一笑:“其實說找到也不甚準確,應該是看到了……”

韋君元快要被他急死了:“你就說究竟拿到冇有?”

“那劍掉在一處極窄的石縫中,我試驗多次都未能將其取出來,所以想過來看看師兄是否痊癒,如果有師兄跟我一起去,想必很容易就能拿到了。”

韋君元激動地一拍巴掌,險些將藥瓶中那點珍貴的青露水灑出去,忙又穩住瓶身雙眼放光道:“好極,我這就可以跟你去!”

韋君元救劍心切,將青露水放好後便跟著溫玉行出了房間。二人一前一後出離北殿來到校場。校場中央一道虛空裂縫正微微冒著紫色光暈,不同於上次百人同入的壯觀場景,這次的幻境通道很小,僅能容納一人出入。

裂縫旁站著一位身著紫色道袍的老者,乃是南殿執掌者無涯真人。二人一齊向這位雲霄宮內年紀最大、仙齡最久的長者施了禮,而後一同進入幻境。

時隔幾日再次進入這個讓韋君元苦不堪言的地方,他忍不住脊背發僵、渾身發冷,還未走幾步腿就軟了。溫玉行大步流星地走在他前麵,偶爾回頭見他畏畏縮縮地踟躕著,不解道:“師兄怎麼了?可是傷勢還未痊癒?”

韋君元默默歎了口氣跟上,故作淡然道:“閉關時期坐的久了身體還有些僵而已,無大礙,你儘管帶路吧。”

溫玉行依言轉過頭繼續走。

剛剛二人對話時韋君元一度緊張一度激動忙的不亦樂乎,此刻得閒才注意到溫玉行的兩隻手上都纏著繃帶,繃帶上還微微滲出著血跡。聯想到他說幾次試圖取劍未果,還有那臉上的傷,韋君元不由得好笑地想:“他這傷該不會是為了給我取劍落下的吧?”

把這個猜測稍微細品了一下,韋君元就笑不出來了,因為無論怎麼看,溫玉行身上的傷都和他脫不開關係,畢竟這青年從幻境中出來時還是全須全羽,除了身上有點臟,其他地方連點油皮都冇擦破。

意識到這點後,韋君元頓覺心情沉重,本是溫玉行害了他,可現在一看反倒像他對不起溫玉行了。

二人行了一段,溫玉行認真辨彆方向後抽出炎焚拋向半空,這寶兵刃在空中轉了個彎輕飄飄浮在他腳邊。溫玉行踩上去回身向韋君元伸出手道:“師兄,你我共乘吧。”

韋君元心中一彆扭,他不喜與外人觸碰,況且還是眼前這個處處都優秀的令他嫉妒的師弟,沉默著冇說話。

溫玉行見他不動,又道:“二人同乘一劍是擠了些,但前麵還有好長一段路,走著去太耽誤時間,所以還請師兄避屈。”

韋君元聽他說的不無道理,又想到自己的寶貝雷影,一咬牙上了他的劍。炎焚輕鬆載著兩人升上天空,韋君元站在溫玉行前麵,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抓住青年的一隻手臂,偶爾劍身受到幻境中妖氣的波動會微微震動,使得韋君元不受控製地靠向後方,後背時不時便擦過對方胸膛,而他那個屁股更是多次撞上對方下身。他雖看不到溫玉行的表情,但自己也覺得十分尷尬,隻得提著一口氣儘量收緊臀部。

今日幻境陰雨,前方一片霧氣茫茫,也不知飛了多久,溫玉行忽然出聲道:“師兄,前麵就是上次的懸崖了。”

韋君元聞言低頭攏目光觀看,見薄霧之下漸漸顯出一道幽深溝壑,的確像是上次降服金頭蜈蚣那個地方,不禁喜道:“我的劍落在多深的地方?”

溫玉行在一片呼嘯而過的寒風中大聲道:“在下麵極深一處峭壁縫隙中,師兄站穩,我們要下降了。”

話音落下韋君元便感覺身子猛地向下一沉,炎焚改變方向朝那溝壑俯衝而去。一直撐在半空充當韋君元扶手的手臂忽然收緊,摟住了他失重的身體,韋君元來不及反應直接貼進青年懷中。在撲麵而來的陰潮黴氣中他屏住呼吸,感覺自己彷彿也變成了一道箭矢,正劈開層層迷霧,直插進深不見底的漆黑崖底。

周遭溫度驟然下降,二人皆到了目不能視的地步,韋君元輕撚一道火訣,一小團火光在他指尖燃起,瞬間照亮了眼前的景物。如此下降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炎焚的速度開始變慢,溫玉行道:“師兄,差不多到了,應該就在右邊。”

韋君元甩手將火苗送出去,照亮了二人右側的石壁。隻見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探出著長短不一的乾枯植物,如同怪物的手臂;佈滿黑苔的石縫中冷不丁冒出幾個形容恐怖的尖腦袋,朝著入侵者呲出一口尖牙;半人高的洞穴中還飄蕩著數不清的小光點,看上去像是什麼動物的眼睛。韋君元看著周圍如此惡劣的環境,不禁一陣頭皮發麻,好在雷影的靈氣離他越來越近,他凝神仔細辨認,終於來到一處探出石壁外的大石前。

溫玉行湊近了去看:“冇錯,就是這裡。”

韋君元將火光置於大石中央的裂縫口照亮內裡情形,肮臟潮濕的縫隙內果然卡著一柄寶劍,正是他的雷影。這縫隙隻有兩指寬窄,寶劍又卡得極深,難怪溫玉行取不出來。但這對於寶劍的主人來說卻易如反掌,韋君元輕輕催動靈力,石縫內的雷影受到波動立刻顫動起來,劍身不住在兩側衝撞。韋君元心中無比喜悅,對身後青年下令道:“向後撤。”

溫玉行禦劍後退一段距離,韋君元伸出右手在空中虛虛一握,隻聽石壁內側發出“嗡嗡”悶響,隨後那縫隙中忽然爆炸般飛出一物,被韋君元牢牢抓進手中。

握著久違的兵刃,韋君元感覺胸中暢快無比,道:“不愧是我的劍。”

溫玉行在他身後笑了一聲道:“有師兄在果然就順利許多。”

韋君元有些得意,正欲開口叫他載自己上去,忽覺察到一股強大的妖氣。二人幾乎是同時一驚,隨後漆黑的崖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熟悉響動,猶如什麼堅硬的東西貼在石壁之上摩擦遊動。

韋君元與溫玉行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似曾相識的恐懼,正如與金頭蜈蚣惡戰那一晚。

溫玉行先行反應過來,忙低聲道:“師兄快收訣。”

韋君元連忙撤去火訣,周遭再度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的氣息有些不穩,惶恐道:“快、快上去!”

溫玉行立刻催動炎焚向上飛去,可剛起飛便覺出不妥,那股妖氣隨著上升居然越來越濃重,原本細小的摩擦聲也變得越來越近。溫玉行不敢貿然向前,隻得儘量遠離石壁,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半空中飄蕩。

韋君元感覺自己真是流年不利,遇見的事一件比一件糟糕,身後傳來拔劍聲響,他知道是溫玉行的冰寂出鞘,也將雷影握得更緊一些,同時嚥了一下口水。

溫玉行小心翼翼地移動到他覺得足夠遠的距離,然後繼續緩慢向上攀升,希望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這個鬼地方。就在二人都提心吊膽之際,上方忽然出現三道濃黃的光。韋君元不明所以地盯著那三道光,覺得似曾相識,又說不上是什麼,直到身後溫玉行的呼吸驟然加快,他腦中靈光一現,想起來了,那是三隻眼睛。

反應過來的韋君元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想也冇想甩手便是一記天火訣打去。與此同時溫玉行高聲道:“師兄不可!”

然而為時已晚,天火攻去那一刹那不僅照亮了金頭蜈蚣碩大駭人的頭顱,也映出它那口器之中噴出的一股黑煙。腳下炎焚倏地加快上升速度,那煙隻堪堪侵中二人的靴底,隨即周圍再次響起快速的爬動聲響,追著炎焚的軌跡絲毫不落後。

韋君元還想朝它攻擊,被溫玉行抓住手腕道:“不要激怒它,先保命。”

韋君元被他抓的一疼,雖是緊要關頭可還是對他這強硬態度略微不滿。金頭蜈蚣那日跌入懸崖,也不知怎地還能存活,此刻大概是認出了仇人,對這二人是窮追不捨,龐大蜿蜒的身軀在石壁上簌簌前行,竟是比在平地還要快,口中不住向外噴出毒煙,誓要將仇人斃於崖底。

溫玉行眼看二人的速度即將被趕超,靈機一動附到韋君元耳邊道:“師兄你用火光將它引開。”

韋君元被他弄得耳根發癢,但他此時也是冇有主意,便依言向一旁扔出一道火訣。金頭蜈蚣對火光分外敏感,立刻偏離了軌跡朝另一邊追去,暫時給了他們逃命的時間。然而不到片刻功夫,這妖物便察覺出不對勁,開始更加迅速地向他們追來。

韋君元接二連三地扔出火訣,幾乎快要將崖底全部照亮,正在滿頭大汗之際,那金頭蜈蚣忽然將兩隻毒鉤對在一處,一團火焰在它頭頂慢慢變大。韋君元見了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大絕招的威力他是見識過的,如此近距離的攻擊,恐怕神仙也難閃躲。眼看火球越搓越大,韋君元的頸上忽然一緊,接著就被人提著衣領扔進石壁上一處狹小洞穴之中,下一刻溫玉行也飛快閃身進來。

二人剛在洞穴中藏好,火球便擦著石壁呼嘯而過,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金頭蜈蚣一擊未中丟失了仇人,不由得停住動作,瞪著三隻視力不佳的大眼四處探索。韋君元站在洞穴之中不敢出聲,這洞穴極小,僅能容納兩人側身站立,溫玉行的身體與他正緊緊擠在一處,幾乎就是胸膛相貼。韋君元在黑暗中漲得滿麵通紅,若知道今日會有這樣的境遇,他出門之前就穿戴裹胸了。而近在咫尺的青年似乎覺出了異常,默默地吸了一口氣想讓自己收腹。

一陣沉寂之後,石壁上又響起了窣窣的爬行聲,二人屏住呼吸,餘光中影影綽綽看到一排密密麻麻的步足遊過洞口,看得人幾欲作嘔。如此捱了好一陣,金頭蜈蚣那極長的身軀才完全爬過洞穴,窣窣之聲也漸行漸遠,不知去往哪裡。

洞穴中的兩個人依舊不敢動,對麵青年大概是因緊張,撥出氣息格外炙熱,韋君元難耐地扭過頭去。這樣的氣息,上一次還是在燕隨風那裡嗅到過,男人壓著他乾那檔子事兒時喘的也很急很炙熱。想到“那檔子事兒”,韋君元不禁一陣臉紅心跳、心煩意亂。

又等了許久,崖底的妖氣逐漸消散,想必是那妖物已經遠去。韋君元終於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率先從洞中擠了出來。確定外麵再無妖怪經過,他拋出雷影跳上劍身,扔給身後溫玉行一句:“速速離開。”

溫玉行答應一聲,也踏上炎焚。二人一前一後無言地飛出崖底,等重見天日之後,韋君元在徐徐清風中喟歎一聲,心道老子這輩子再也不來這鬼地方了!

【作家想說的話:】

謝謝大家的留言與禮物,愛你們啊,情人節快樂(๑˙❥˙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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